陳經理出來時能挺直腰走路了,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他不好意思地點下頭,「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上火車的過來的時候就不舒服,想著挺一挺就過去了,沒想到反倒嚴重了。剛才您說我是衝到什麼?鬼嗎?」
「你別說,我還真懷疑是什麼髒東西,我當時著急趕火車,路上就感覺突然發冷,不停打擺子,為了不耽誤行程我也沒理會。」
甜寶還想著要怎麼和他解釋病情,沒想到這人還挺上道。
對於不信的人你要說什麼鬼神的他會認為你故弄玄虛。
「是衝到了五猖兵馬中的猖鬼,被邪氣侵體導致的。」
陳經理聽了這話非但沒害怕,眼睛還亮了,「這個五猖兵馬我聽說過!小時候我生病不好我奶奶就給我找了個道士,當時那個道士就放的一個什麼治病的五猖兵馬!」
甜寶點下頭,「五猖兵馬中有治病的猖鬼也有害人的。」
這點也和東北的出馬堂很像。
堂上供養的仙家有會治病的,但也有會害人的,全看弟子的心術正不正了。
「那個猖鬼纏著我了嗎?被你趕跑了嗎?我小時候可喜歡聽這類神神鬼鬼的故事了,我們那還有個阿婆會問米,請鬼上身……」
甜寶沒想到這人肚子不疼以後話竟然這麼多,被鬼衝到還能這麼興奮。
「那你有沒有聽說那邊有那個道士或者先生養五猖兵馬的嗎?」
陳經理立刻搖頭,「那沒有,平時接觸不到這種事情都沒注意過,給我治病的那個道士當初還是個雲遊的,在我們那邊待了沒兩天就走了。」
甜寶也是隨口一問,正如他所說,普通人不犯邪病誰會注意那些道士、神婆之類的人物。
那個養五猖兵馬的人沒犯到她,她也沒必要去打探。
但她有一種預感,她的兵馬也需要抓緊養起來,有能用到的可能。
她又拿出一小瓶午時水,「這個水分早午晚三次,稀釋以後喝,一份午時水加一份白水的比例。」
陳經理寶貝著收起來,還傻笑一下,「沒想到撞邪這事還能發生在我身上!要是我能看見沖我的那個猖鬼長什麼樣就好了……」
他嘴裡嘟囔著,好像還在回味當時的情景。
唐奕澤看他一眼朝著甜寶點了點太陽穴。
甜寶搖搖頭小聲說:「可能本來就是個這麼二的人。」
還真是有那麼些人對玄之又玄的事好奇,覺得新奇又刺激。
看來還是疼得輕了,讓他沒感覺到危險性。
唐奕澤拿出一個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上面是辦理護照所需的所有材料,有些需要你自己去辦理,壯壯那邊聯繫不上。」
甜寶收好檔案袋,「我一會就去。」
「我帶陳經理去參觀工廠,晚上一起吃飯……」
唐奕澤還沒說完,陳經理就搶過話,「晚上我請你們吃飯!你是唐經理的對象,本來應該正式的來拜訪一下,結果還要麻煩你給我看病。」
「沒事,這不也是趕巧了,晚上我過來接你!」唐奕澤朝著甜寶眨了下眼睛。
本來就想著晚上吃飯時叫上甜寶,不然的話對象現在比市長都忙,想見一面還得預約。
晚上吃飯時陳經理非要來一卦。
甜寶看了他的八字又占了一卦。
「這個大運走的是財大運,命里貴人也不少,坎坎坷坷不少,但是每次遇到難處都會有貴人相助,妻子對你的助力也不少,父母緣比較薄,年幼時應該是長在奶奶或者姥姥身邊……」
「對對對,我小時候就住在奶奶家,我爸走的早,他走後沒兩年我媽就改嫁了,有了弟弟妹妹之後就幾乎跟我不聯繫了,也不讓我去找她。」
陳經理的話匣子又打開了,「我之前在國營廠上班,前幾年廠子不景氣開不出工資,那段時間家裡支出全靠我愛人,後來有朋友找我合夥做生意,後來乾的越來越好朋友就不講道義把我一腳踢開了,正想著干點別的就遇見唐經理去我們那招商,我就申請了代理商,生意還挺好。」
甜寶仔細看看他的臉,「給你個忠告,有些事情別太好奇,會引來災禍,明年開春前後要注意,有道坎兒。」
唐奕澤點點頭,「對,之前有個人就因為好奇差點兒喪了命。」
想當初前塘村有名的人形傻狍子馬老二就因為好奇吃不完的虧。
陳經理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不至於不至於……」
甜寶沒再多說,話已經點到了,至於他能不能引起重視就是他自己的事。
吃完飯,唐奕澤送陳經理回招待所,再送甜寶回家。
甜寶現在已經不住店裡了,住在新房。
她剛下車一道黑影就撲向她,她下意識抬手一掌劈過,就聽見「嗷」一聲。
定睛一看是黃福祿!
準確的說是化成黃鼠狼的黃福祿。
「你怎麼被打回原形了?」
黃福祿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人家已經被揍的很慘了,想讓你安慰一下,結果你還打人家……」
甜寶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這麼晚了你撲過來我不揍你揍誰?」
這是習武人的本能好嗎?
手永遠比腦子快。
黃福祿又撲到她懷裡嚎著,「我不活了,好幾百年都沒被人打得這麼慘了!」
甜寶仔細看著他的臉,確實有點慘,兩眼烏青,嘴角有血,頭上的毛還禿了一塊兒。
「你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為了幫你招兵買馬?你看看狍富貴,他比我還慘!」
黃福祿的手往下一指,甜寶才看清角落裡趴著狍富貴,也被打回原形了,頭上的角都沒了!
狍富貴像是怕她笑話一樣,立刻扁著嘴轉過身低下頭。
轉身時腳還一瘸一拐的。
「走,上樓說。澤哥,你抱著狍富貴!」
唐奕澤抱起狍富貴,有點慘,但是讓他想笑怎麼辦?
頭上的角沒了,眼睛還被打得跟熊貓一樣,本來就短的尾巴,現在直接沒了,成了禿尾巴狍。
等著進了家門打開燈,看得更清楚了。
是真的慘!兩個憨貨身上的毛都是一塊有一塊沒有的。
黃福祿跳下地抱住狍富貴,咧著嘴大哭,「我們可都是為了你,你要為我們報仇!」
狍富貴揚起沒有角的大腦袋,鼻子吸一下,啪嗒掉下來一滴鼻血,「朋友,為我們報仇!」
甜寶忍住笑,這時候笑有點不道德,「我只是好奇,你們去招兵人家願意就來不願意就拉倒,怎麼還能揍你們一頓?你們說什麼了?」
她看向黃福祿,「你是不是又跟人家吹牛了?」
黃福祿低下頭,小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梗起脖子,「我沒有!我就是說了我們是替青雲觀招兵馬的,誰知道那個傢伙一聽是道觀就命令手下的一個小兵暴揍我們,還說什麼跟道士和尚都勢不兩立!」
跟道士和尚都勢不兩立?
難道還是個信洋教的?
甜寶更好奇了,「對方是什麼身份?」
黃福祿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看不出來,像鬼不是鬼,像仙又不是仙……富貴你看出來是啥了嗎?」
狍富貴立刻眨了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眼睛,「看不出來,但是感覺好厲害!」
甜寶捏了捏下巴,這麼說確實有點實力,「那個傢伙手下還有兵馬?」
黃福祿點頭,「有百十個吧,看著實力都很強。我想著他要是能加入的話可以帶著他那些兵馬一起……」
「停!」甜寶打斷他,「剛才你說一個小兵暴揍你們,你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人家一個小兵?」
黃福祿心虛地擺手,「我、我那是被這個傻狍子拖後腿了!」
狍富貴氣呼呼地看著他,「明明是你大喊著讓我救你的!我什麼修為你沒點數嗎?」
甜寶一拍手,「別吵了,現在帶路,我去替你們報仇!」
她倒是要會會這個跟道士和尚都勢不兩立的傢伙到底是個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