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神渙散,周身有陰煞之氣環繞,但沒有任何鬼魅邪祟纏身。
甜寶讓兒子扶住老太太的手腕,號了下脈,經脈紊亂,邪氣亂竄。
「你媽媽是被五猖兵馬中的胡言亂語五猖給衝到了。」
男人愣了下,「什、什麼叫胡言亂語五猖?那是個什麼東西?」
「陰邪之氣極重的猖鬼。是邪五猖中的一種,也叫濫五猖,是一些道士或者法師用來整人害人的。」
還有推人跳崖五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從高空墜落。
懸樑自縊五猖,可使人主動懸樑自盡。
捉生替死五猖,讓人夜裡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然後死亡。
拿人胎孕五猖,可以讓人無故落胎。
諸如此類的五猖多至幾十種,養這種五猖的道士或者民間法師千萬不能招惹,不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有些無措,「我媽怎麼會招惹到這個什麼猖鬼呢?」
甜寶搖下頭,「不是她主動招惹的,應該是此猖鬼在行事時你媽媽就在附近,被他的陰邪之氣衝到了。」
五猖鬼行事乖張跋扈,橫行無忌,猖即是猖狂。
他們在為法師辦事的時候很容易衝到活人,一旦衝到就會引發像老太太類似的癔症。
衝到哪一種猖鬼可能還會受其特性的影響,所表現的情況也會有所不同。
別說是活人,就是普通的亡魂都怕衝撞到猖鬼,嚴重了可能會被沖的魂飛魄散。
「你媽媽去哪裡走的親戚?」
「玉城。」
甜寶瞭然的點下頭,那也不算奇怪。
玉城屬西南地區,而西南養五猖兵馬的道士或法師比較多。
南茅北馬,南方道教要比北方更加盛行。
而北方,特別是東北地區盛行出馬仙。
所以在東北出馬仙很多,供養五猖兵馬的是少數。
即使南方盛行供養五猖兵馬,這種害人的邪五猖也是不能輕易放出來的。
女青天律里記載過,凡道士以法欺人,起心不正者,罪連九玄,死入酆都。
天台玉格:凡諸法官不可用嶽兵(五猖),凡用嶽兵者,死入酆都,永做鬼群。
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邪五猖害人。
要是有人主動招惹到了道士或者其家人,可以適當使用邪五猖以示警告。
老太太衝撞到的猖鬼修為不弱,能供養這種修為的道士也非等閒之輩。
男人急切地問道,「現在要怎麼辦?」
「驅邪!」甜寶研墨提筆連畫三道符。
老太太這會兒不鬧了,但是嘴沒閒著,嘀嘀咕咕不停。
甜寶給她扎了三針,老太太腦袋一耷拉似睡非睡。
讓老太太兒子將她扶到內室床上,拿著符紙依次在她周身繞過再燒掉。
又拿出針包施針。
「老人家被沖後心脈肯定會有損,明天我會下山你再帶著她去食品廠家屬樓下面的玄妙居找我繼續施針,至少七天。」
拔下針,老太太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兒子,「老二,真的是哪啊?你這是給我整哪來了?」
「哎呦,我的親娘誒!」兒子趕緊扶起她,「你撞了邪了,幸虧這位小道長給你驅了邪!」
「撞邪?」老太太揉揉腦袋,「這些日子我過得渾渾噩噩的,跟做夢一樣……」
甜寶給她倒了杯溫熱的水,「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在玉城走親戚時候是不是看過什麼熱鬧?」
老太太想了下,「看的熱鬧老多了……哦,對了,最後一次就是好像就是和親戚走在路上看到路邊有個男的突然發瘋,亂喊亂叫像是看到啥了,後來又逮誰罵誰。我就站那兒看了會熱鬧,突然覺得身上挺冷的……哎呦,再後來好像就沒印象了……」
她皺著眉揉著太陽穴。
兒子在旁邊幫她按著頭,「行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以後咱可離熱鬧遠著點吧!就不說這無緣無故撞邪,萬一那人發起瘋來傷著你可咋辦?」
老太太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就看個熱鬧麼,以前也沒少看……」
「老人家,看熱鬧也有丟命的風險,以後悠著點兒吧!」甜寶拿出一瓶水,「這裡面是施過法的午時水,回去後每天需稀釋過給她喝,提升她的陽氣,記著不能多飲,她現在身子虛,多飲容易導致陰陽失衡。喝完以後可能會有拉肚子的症狀,可以補點鹽水,也不用擔心,是在清理體內殘餘的陰邪之氣。」
午時水即端午節午時打上來的井水,在日頭下再曬上一個小時左右。
也是極陽之水,可驅邪避煞提昇陽氣。
有些地方的民眾會有在端午節這天曬制午時水的習俗。
老太太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瓶子,一再道謝離開。
看熱鬧惹上麻煩的也不少。
但是熱鬧誰不愛看?
她也愛看!
第二天下午甜寶下山回店裡,剛到店裡沒一會兒就接到唐奕澤的電話,詢問她是否在。
「我現在過去找你!」
沒說具體什麼事,火急火燎的就掛了電話。
很快唐奕澤就開著車過來,還帶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皺著眉冷汗直流,臉色慘白,五官痛苦的扭曲著,弓著身子,看樣子唐奕澤要是不扶著他就得趴地上。
「甜寶,快看看陳經理怎麼了,肚子疼的厲害,去醫院了也沒檢查出毛病。」
甜寶趕緊讓男人坐下,搭上脈,眉頭立刻皺起來。
唐奕澤看到她的表情也不免有些緊張,「很嚴重嗎?他今天上午到的,我去接他的時候他就說肚子不舒服。領著他去醫院檢查了一圈,給開了藥,吃了沒好反倒越來越嚴重了。」
甜寶收回手,「他這是撞了邪,被猖鬼的陰邪之氣衝到了。」
和昨天那個老太太的情況一樣,都是被正在行事的五猖兵馬衝到的。
她隨口問了句,「他從哪過來的?」
「玉城。」
「玉城?」
甜寶暗吸口氣,咋又是玉城。
玉城到底有誰在?
男人突然大叫一聲,從椅子滑跪到地上,蜷縮著身子,手捂著肚子,「好疼,肚子好疼……」
他疼的話都說不清楚,嗚嗚嚕嚕的。
甜寶趕緊讓唐奕澤將陳經理扶到床上,拿出銀針施針。
治療的方法和老太太的基本一樣。
陳經理的疼漸漸緩解,又猛地坐起身,「我、我想上廁所……」
甜寶給他指了下,他趕緊跳下床衝過去。
陳經理本身就有點腸胃虛弱,被陰邪氣一衝自然受不了。
這種情況也很有可能是被拿人肚疼五猖衝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