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甜寶送唐奕澤和兩個徒弟下山。
順便讓唐奕澤去問問辦理去毛國的護照都需要什麼材料。
有備無患。
陳壯壯可是她小弟,小弟有難她這個當老大的不能不管。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她還要在山上待些日子,剛剛對外開放,再加上之前沒少宣傳,來往的香客每天都絡繹不絕。
壇上的兵馬還要招。
民間法師招兵馬大多去一些亂葬崗、墳場、山里。
招來以後在壇上擺上供品,願者自留。
厲害點的法師會下到地府去招兵買馬,譬如鐵圍山附近的惡鬼。
但是甜寶這邊要求可高著呢,不是什麼級別的都能到道觀的壇上。
招兵買馬的事交給嚴三、黃福祿和常家夫妻。
「種族不限,妖仙精怪修行不能低於千年,鬼修不能低於鬼仙級別,有特殊本事的可以帶來看看,要精不要多。」
這種要求要是其他法師說了可能得覺得有點狂。
有本事的兵馬那麼好招的?
但是甜寶說出來還讓黃福祿覺得要求不高。
總不能都招狍富貴那樣的吧?
看似修了千年,實際除了逃跑的本事其他啥都沒有。
來啥樣的田姑娘都能鎮住,也不怕反水,怕啥?
還能申請天庭編制的,想來的得排長隊,還得看他們要不要!
他感覺自己的腰杆子都一下挺起來了!
他把胸脯拍的山響,「田姑娘你放心吧!我這包打聽的本事可不是吹的!保管招的都是強中強的王者!」
常元青答道,「我們夫妻有一些結識的同修,修為和我們夫妻不相上下,我可以把他們找過來您看一下。」
甜寶點頭,「可以!」
讓他們去的目的也是這意思。
安排完甜寶就去客堂待著,她和兩個師兄加上肖揚等徒弟輩的輪著坐診。
來道觀的香客中不乏一些來看外病和邪病的,還有打卦、抽籤的。
跟在店裡也差不多。
只不過來道觀看事的卦金都隨緣進了功德箱,沒錢的隨便拿點米麵菜食也無所謂。
甜寶往那兒一坐立刻就有個中年女人上前詢問。
「道長,我這些日子每天晚上睡到半夜就會做噩夢,夢見燒紙,還有人管我要錢,看不清臉,就覺得陰森森的,醒了就會渾身出冷汗,白天也一點勁兒都沒有。」
甜寶先仔細看了看她的周身,又給她號下脈,「被纏住了,你有沒有替別人燒紙送錢的?」
女人想了下點頭,「還真有,去年過年的時候幫鄰居家燒過,他們兩口子去南方務工去了,過年回不來,讓我幫忙買點燒紙給老人燒了。他們家的祖墳跟我們家的也挨著。」
「收錢了嗎?」
女人愣了下,「收什麼錢?哦,就是買燒紙的錢,再沒多要。」
她憨笑一下,「鄰里鄰居的平時關係處的也都挺好。」
「過年燒完是不是之後再沒燒過?」
女人搖頭,「後來那兩口子沒給我打電話我也就沒燒,咋滴?犯毛病了?」
這中間又過了個清明、鬼節和寒衣節,一直沒家人給送錢急了唄!
「下次非親非故的,要是代燒記得要錢,哪怕是一塊兩塊的是那麼個意思,燒紙的時候也要念叨一句是幫誰燒的,有事讓祖先去找他們。要是不說,遇到一些不開竅的亡人缺錢了就會來找你。這不……」甜寶揚了揚下巴,「你是給鄰居的婆婆燒的吧?跟著你要錢呢!」
女人嚇得一下站起來,驚慌失措地四處看看,「在、在哪呢?幹啥來找我啊?我這也是好心幫忙……」
甜寶笑了下,「你是好心幫忙,但是有些亡人要是找不到自己的後人就會就認了你。」
女人緊張地搓搓手,「那我要咋辦?」
「和老人的兒女說明情況,或者你自己買點燒紙給他們再送點去,讓他們有事找兒女去。」
甜寶抬眼看向她的身邊,「有事去找你的兒女,她只是個幫忙的,有話可以替你們傳一下。下次不要再糾纏她了!」
她說話的時候施了壓,女人感覺有點眩暈,汗毛根兒都立起來了,「真、真的跟來了?」
她朝著四周拜了拜,「大爺大娘,我就是幫個忙,回去我給你們燒點紙,下次你們有事找小梅他們兩口子,可別來找我了,他們都在花城……」
拜完她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這都啥事啊,這不是好心幫忙惹了一身騷嗎?」
甜寶喝了茶慢悠悠地說道,「有些忙能幫,有些忙不要亂幫,何況這種和鬼神相關的事情。」
每到清明、鬼節、寒衣節以及年前年後,因為燒紙送錢引發的邪病很多。
要麼不舒服了,要麼做噩夢了,多不勝數。
特別是體弱的人尤其明顯。
大多數的人買點燒紙和草香送送就好。
所以這些節日前後遇到燒紙的別亂看,亂踩,以及亂說話。
也別亂幫忙亂出主意。
答對好自家祖宗就得了。
甜寶倒了一杯水,在水上凌空畫了一道符,「喝了吧,能驅散你身上的邪氣,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謝謝,謝謝道長!」女人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女人道完謝離開,剛走就有一對母子進來。
老太太看著六十開外,一進門嘴裡就嘟嘟囔囔像是自己和自己說話,兒子扶著她坐下。
「道長您給看下我媽這是怎麼了?去走趟親戚回來就這樣了。」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也不安靜,搖頭晃腦,對周遭的事物無視。
突然站起身嘴裡罵罵咧咧,表情瘋癲,「你們都給我跪下!給我死!」
「我要回家,我兒子要上學了。」
「小燕子穿花衣……」
胡言亂語一通她又坐下拍著大腿不停扯著嗓子開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嘴裡嗚嗚嚕嚕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說著什麼。
兒子面露尷尬,「我媽原來不這樣,剛回來時就是嘟嘟囔囔,聲音也沒這麼大,偶爾還有點清醒的時候,問她什麼也說不清楚,也不記得。現在嚴重了,有時候半夜突然醒了坐起來就破口大罵,還拍桌子摔椅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