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沉吟下,「這件事要我師父點頭才行。」
她讓姚川去請師父過來。
楊宗德帶著大徒弟和二徒弟從外面不疾不徐地走進來。
常家夫妻趕緊上前見禮。
凡是道觀寺廟德高望重的觀主或方丈,必定是上面下來的,有神位的,羽化或坐化後元神歸位,恢復其神位,那都是普通小仙高攀不起的。
濫竽充數,假道假僧除外。
夫妻倆又把自己的請求說了下。
楊宗德摸摸鬍子,「留下吧,道觀里的壇兵可以練起來了。」
甜寶笑了下,「好啊,正好把嚴三那些老鬼和黃福祿他們也一起加進去,到時候您再給他們申請個編制。」
常家夫妻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甜寶口中的壇兵就是傳說中的五猖兵馬。
分為上中下壇,上壇就是天兵天將,由二郎神和趙公明統領,類似於皇家正規軍。
負責驅邪、收妖、護法等。
一般都是道觀里才能供奉,不是隨時能招的,譬如道觀里有大的法事時才能召喚,這些天兵天將都有自己的思維方式,想讓他們做壞事有違天道的事他們會拒絕,甚至會懲罰召喚他們的法師。
中壇也是正規軍,由張五郎統領,比上壇低一個等級。
比較複雜的就是下壇兵,由呂洞賓統領。
甜寶說的就是下壇兵中的一種,相當於道觀的養的兵馬,將來可以成為祖師爺兵馬為本門弟子所借用。
很多道家弟子都會養私兵,能招來多大本事的兵馬就看自身有多大修為了。
修為不高的法師如果招來的兵馬太強容易挨欺負,說揍一頓就揍一頓,掌控不了就會出大亂。
什麼山精野怪,孤魂野鬼都可以招,只要你行,把大羅金仙收了都成。
和出馬堂口有異曲同工之處。
之前嚴三等老鬼包括黃福祿,他們跟著甜寶也算是她的私兵,只不過沒有設壇,也沒有祭煉過。
兵馬壇一般不宜設在家裡,容易衝撞到活人,輕則生病,重則不死也扒層皮。
特別是那種身體弱,八字衰的,沖的厲害了容易嗝屁了。
現在道觀已經建成了,自然有了祭煉他們的場所,她之前就想到了,特意在道觀里留了設兵馬壇的房子。
申請了編制就有了身份,相當於在天庭掛了號,對於他們的修煉和晉升都有極大的益處。
申請編制也不是所有法師都能辦到的,沒點身份申請的表文上面連鳥都不鳥你。
黃福祿扒著門框瞪著兩隻小圓眼睛,「這個可以有!」
狍富貴扒著另一邊的門框弱弱地問了句,「那我呢?」
甜寶翻了個白眼,如果時光倒流她絕對不交這個朋友。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帶著他修煉了好幾個月,修為沒見長多少,倒是把她氣得差點兒原地升天。
這傢伙估計去哪都沒人要。
無論是出馬堂還是道門弟子的私壇。
她揮了下手,「你就混個編制好了,跟著一起修煉。」
能練成啥樣是啥樣吧!
誰讓她當初說交下這個朋友了呢?
自己招來的自己寵唄!
傻狍子開心了,又化身成狍子滿院子四腳亂蹦,「我要當兵嘍!」
黃福祿滿眼艷羨地看著常家夫妻,「常大哥、常大嫂你們太厲害了!有時間帶著我一起修煉唄?再教教我功夫!」
常元青含笑點頭,「可以!」
甜寶潑了盆冷水,「修煉功夫可以,重心還是要放在你擅長的領域。譬如說報馬。」
走街串巷,上天入地,收集情報啥的。
黃福祿齜著的大牙立刻收回,一拍胸脯,「這個沒問題!」
甜寶拍下手,「就這麼定了,明天設壇。你帶他們去休息吧!」
「好嘞!」黃福祿應著,朝常家夫妻一招手,「常大哥、常大嫂跟我走!我和你們說哈,道觀里有專門給我們準備的房間,可好了,有個出馬堂請了我好幾次我都不去,就跟著田姑娘混,絕對不虧!你們選擇這裡修行還真是慧眼!」
甜寶輕撫下額,這個話癆,還愛吹牛皮,給他個梯子他就敢上天吹。
哪有出馬堂來請他了?
姚川上前一步,低頭行禮,「楊道長,我想皈依,也想拜師……」
楊宗德樂了,「行啊,你想拜誰為師?」
姚川看了眼甜寶,「我想拜田大師為師……」
楊宗德看向甜寶,「老徒弟你咋想的?」
還沒等甜寶回答,他又小聲說道,「可以收,道觀以後要壯大就靠你們師兄弟三個了,我是到你這就關門了。」
甜寶笑了笑,「收!」
師父都說這話了就是希望她收。
道觀里也不能就這麼幾個道士,其他有想加入的道士也必定是拜了師才能留下。
不選她也要選大師兄或者二師兄。
姚川要跪地磕頭,甜寶擺下手,「擇個吉日再行拜師禮,到時還要舉行皈依儀式。」
離開客堂,甜寶和唐奕澤朝著袇房走去。
「壯壯給你打電話了嗎?」
唐奕澤點頭,「打了,他說過幾天就回來。」
甜寶搖下頭,「我有種預感他回不來。」
唐奕澤愣了下,「你不是說他要是不回來會有危險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是真回不來也只能說命里該著有這一劫。福禍相依,也不見得就全是壞事。」
提醒的話她已經說過不止一遍了,其他的就看這小子的造化了。
唐奕澤想了下,「明天我下山去給他打個電話。」
這年頭裝個電話是真的貴。
市里就要三四千塊,這山上更是貴的離譜,問題是交了錢也一直沒裝上。
這裡太偏僻了,最快也要來年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