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富貴眨巴下眼睛揉揉被打痛的鼻子,黃福祿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拍了下他的後背,「走!兄弟,我陪你去!」
「走!」狍富貴擦了把鼻血,齜著牙瞪著眼,露出自以為很兇的兇相擼起袖子大步走過去。
甜寶用鎖魂鏈將男人死死捆住,男人四肢無法舒展,像蛆一樣在地上來回蛄蛹。
黃福祿一把按住他,指揮狍富貴,「揍他!使勁揍!」
別看他平時會笑狍子傻,但是有事一定會護著狍子。
畢竟是一起逃過學、挨過揍的兄弟麼!
狍富貴氣勢洶洶地走到男人面前,揮了揮拳頭,有點下不去手……
甜寶點了頭,「揍他,要不不和你玩了!」
狍富貴一聽這話立刻急了,一拳頭打下去,「讓你揍我!你就是個大壞蛋!」
他揍兩拳,黃福祿就幫著他再補上一拳或一腳。
沒一會兒男人就被揍的鼻青臉腫,有出氣沒進氣。
要麼說做法師的不能只術法高,還得功夫高。
不然的話對付得了鬼怪,對付不了惡人。
甜寶抬抬手,一黃一狍立刻暫停,她抬起腳挑起男人的下巴,一個回勾再加一個用力,就聽見「卡吧」一聲脆響,男人的下頜骨復位了。
「你剛才要奉請誰?請出來我看看!」
男人嗚嚕了幾句,大家都沒聽懂。
下巴復位了說話也不利索了。
甜寶嗤笑一聲,「看來你要奉請的那位不給你面子!」
術法講究一念即達,要是對方真的願意幫助你,不需要非要說出聲,心裡一個念頭就會立即出現。
不出現的原因要麼就是人家沒瞧得上你,不想鳥你。
當然,也可能是不敢來。
這男人使用的都是捉生代死這種邪術,要招的肯定也不是正神正仙。
誰們家好神仙會幫著惡人做事。
「你們兩個押著他跟我走!」
甜寶在前面帶路,後面的狍富貴拖著男人。
院子裡,男人的兵馬全都受傷嚴重,被集中起來蹲在院子中間,外面圍著嚴三那些老鬼和常元青等仙。
甜寶大踏步走進屋子,打開燈,兩位老爺子挺直著背,緊張地看著門口,看見她進來,再看看狍富貴拖著的男人立刻鬆口氣。
沒想到他們覺得連同歸於盡都沒有資格的敵人,這麼年輕的姑娘出去走這一圈就全解決了!
鄭師傅掙扎著下地,拉了孫子一把,「快給恩人磕頭!」
李師傅也拉著孫子要跪拜。
甜寶趕緊上前扶住兩個老的,「兩位老師傅別客氣!」
扶他們坐下後,她自己也坐下,喝了口茶,看著地上的男人,聲音淡淡的,「說吧,你和他們什麼仇什麼怨,非要滅兩家門。」
男人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看她。
呦呵,還挺倔!
她就稀罕這種又壞又倔的!
她的手一動,地上的男人發出一陣悶哼,很快又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再一會兒趴在地上不動了。
僅僅是身體不動了,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的魂魄已經在體外了!
身上還捆著鎖魂鏈!
他的生魂出來了,大家才看清,魂體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模樣,頭髮和鬍子都是花白的,但是地上躺著的分明是個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身體!
老頭驚愕地轉頭看看地上的身體,再看看已經出竅的生魂,「你、你……」
他在做法時拘過很多人的魂,自覺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只要一做法,沒有他拘不來的魂。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被一個年輕姑娘拘了魂,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甜寶勾著唇露出一抹壞笑,手一晃拿出一張符紙,再一晃符紙燃起,她的手一甩符紙打在老頭的魂體上,瞬間火燒全身。
老頭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倒在地上來回打滾兒,嘴裡不停地「啊—啊—」地慘叫著。
讓大家感覺到神奇的是,他們都感受不到這團火的炙熱,而這火即使碰到了木頭桌椅也燃不起來。
李師傅喃喃出聲,「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業火?」
只有地獄的業火才會只燒靈魂而對活人的身體不起作用
甜寶沒回答李師傅,也沒再看男人,只是自顧自地低頭喝水。
心裡卻在暗自掐算著時間,想看看這人到底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