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魂魄不停地在地上翻滾,鎖魂鏈將他捆的死死的,連掙扎都做不到。
他的五臟六腑被炙熱的業火燒的支離破碎,劇烈疼痛。
陳壯壯咧了下嘴,故作鎮定,「其實這都不算啥,你們要是去過地獄就知道了,那些刑罰比這殘忍多了!」
鄭平安咽了咽唾沫,「你、你還去過地獄?」
陳壯壯挺直了背,略有點小得意,「那是,寶兒姐帶我們去參觀過,老嚇人了!人吶,可不能做壞事!」
他可算找到能聽他吹噓的人了,和別人講都不信,也不敢亂說。
這幾個人就不同了,都願意聽,還好奇。
他口沫橫飛地講述地獄的所見所聞,配合著老頭痛苦的畫面,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沒等他講完,老頭就忍不住了,聲音沙啞地嘶喊著,「我說,我說!」
甜寶慢吞吞地揚起手收了業火,「說吧!」
老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當年是為了給我孫子續命,他才八歲!我就使用了捉生代死的法術,當時我沒想到隨手抓的魂竟然是李家的孫子,他們竟然會破了我的術法……」
他講述的內容和老瞎子說的差不多。
抓來的不是真正的魂,而是紙人,他再想重新施展術法時已經來不及了。
讓他更加氣憤的是,他見術法失敗,就想著換一種方法,留住孫子的魂,到時候找一具合適的身體奪舍。
卻不想一個失誤,孫子的魂跑到紙人上面,紙人又突然自燃,他孫子的魂魄本就虛弱不堪,紙人突然燒起來,導致他孫子魂飛魄散!
「我就一個兒子,結果橫死留下這一個獨苗!也沒了!這是要讓我們單家絕後啊!我豈能不恨他們!如果只是拿紙人替換了李家孫子的魂魄我還不會那麼恨他!但是他們絕了我最後的希望!」
老頭聲嘶力竭,眼睛泣血,看著鄭李兩位老爺子恨不得撕碎他們。
陳壯壯撇下嘴,「你這就是不講理,就比方你偷了人家的一雙鞋,結果穿的時候把腳崴了,你不怨自己偷拿人家鞋,反倒賴丟鞋的人是一個道理!」
唐奕澤搖下頭,「你就沒想過你兒子的橫死和你孫子的早夭都是因為你作孽太多了?你的孫子是親孫子,別人的就不是了?」
他又鄙夷地看了眼老頭,「你這身體看來也不怎麼樣,十八年前就已經老到不能生了?」
男人要是身體素質好,六七十歲都能有生育能力。
甜寶在旁邊補刀,「估計是不行,即使身體回春了,也還是不能生。」
仨人一台戲,把老頭的魂魄氣得都不穩了。
甜寶撣了撣衣襟站起身,「你為了自己的孫子活命罔顧他人性命,還為了報復殘害幾條人命!今天,你的死期也該到了!」
老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要做什麼?!」
甜寶勾唇笑了笑,「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捉生代死!」
她「啪」地亮出金色的陰差令拍在桌子上,又拿出一張符紙點燃。
沒一會兒李安出現了,看見甜寶眼神裡帶著詫異。
他抱了下拳,「不知田陰差今日喚我何事?」
甜寶極少喚他出來,只要找他那必定是麻大棒和元高知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個人使用捉生代死的法術,殘害多條無辜生命,我要求現在就將他的地魂帶到地府審判,打入地獄受罰!」
「這個……」李安猶豫一下,「地府倒是有這個先例,但是我這邊沒有接到指令……」
他看了眼老頭,「單民山,他還有一年零三個月又四天的陽壽……」
甜寶挑了挑眉,「我又沒說要他的命,只不過提前帶走他的地魂。」
「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就去找崔判聊聊!」
李安趕緊擺手,陪笑道,「不用不用,你打個告狀的表文,我帶回去給崔判審一下即可!」
他要是把這個活爹給招回去估計他得成為罪人。
說得好聽還聊聊,誰知道是聊還是撩?
到時候指不定還要鬧呢!
「好!」甜寶拿出筆墨飛快的寫了一道表文燒掉,轉瞬就到了李安的手上。
李安收好表文指了指地上的身體,「那他的身體?」
甜寶笑了,「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絕對不會讓其他孤魂野鬼占了去!」
不就是讓這具身體還活著麼?
那還不好說,交給嚴三他們就好了嘛!
這事他們可熟著呢!
她說的可是「其他孤魂野鬼」,嚴三他們可不算,有主的,現在還是有編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