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時年討好的笑笑,說道:「爹,我找媳婦,首先一點就是要孝順,對你不好的媳婦可不能要。
放心吧,就你兒子我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哪裡會打光棍?」
「哼!就知道賣乖!那你好好複習,爹知道你聰明,能上大學也是好事。」
周全有對時年是百分百的支持,從那天起,家務活都不讓他插手,都是親力親為。
對村裡的知青們也頗多照顧,允許他們上半天工,好好複習。
恢復高考很突然,放下十年的課本,再拾起來,很多知識點早就忘光了,更難的是還缺少複習資料。
離家最近的孫興華當天就回了城裡的娘家,把自己的高中課本帶了回來,她也是要高考的,想考師範大學,成為真正的人民教師。
周家對她也支持,還讓她跟著時年一起複習,可孫興華說什麼都不要,時年太可怕,她怕自己被罵草履蟲。
寧願跟著知青們一起複習,也不來時年家裡。只有遇到不會的問題,才會來找他。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逝,高考正式來臨,周全有提前一天就讓周足年開著卡車送考生來了縣城,開了招待所,讓他們好好考試。
這也是時年告訴他的,這些考生只要能考上,將來就不會錯,村里給他們行方便,還能留一份香火情。
果然,在周家村大隊的全力支持下,這一年考上大學的知青,就屬周家村的最多。
共八十人參加考試,有五十多人都收到了錄取通知書,為此,周全有還被上級表揚了,周家村大隊得了一個先進。
時年考上了首都工業大學機械工程系,也就是後世的北理工,他終於能去學習心心念念的機械專業了。
孫興華考上了保城冀省大學的文學系,離家很近,這也是她選擇這所大學的主要原因。
孫志遠知道大女兒考上大學,還幫忙給她租了房子,她是拖家帶口去上大學的,孩子平時就放在娘家,周足年出車回來後,再接回來。
時年這一次上學,依舊是周全有送他,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孫志遠父子二人。
孫興業這次也要去首都上大學,同樣是工業大學,他是時年的小迷弟,一直堅定不移的跟著他的腳步。
孫興佳也考上了大學,只是她要去省城上師範大學,趙秀英和孫興中一起去送她。
坐上北上的列車,周全有感慨的說道:「石頭,爹還記得當年送你上中專時的情景,一晃都十多年了。你長大了,爹也老了。」
「爹不老,才五十多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呢。」時年笑著說道。
「臭小子,還是這麼沒正形。」周全有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背,心裡很激動,兒子四歲上學,從公社到縣裡,再到市里,如今走的更遠,要去首都了,他有點捨不得。
可兒子註定是展翅的雄鷹,越飛越高,他不能成為兒子的阻礙,要成為他的臂膀,累了就下來歇歇,歇夠了再飛的更高。
時年和孫興業報到後,兩位老父親便回了保城,一路上,周全有都悶悶不樂。
「全有,捨不得兒子?」孫志遠問道。
「是啊,離得越來越遠了。」周全有沉悶的說道。
「唉,越優秀的孩子,走的越遠。石頭是個聰明孩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孫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道。
「我知道,也有這個心理準備,就是擔心他,唉,都26了,還是個光棍,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媳婦。」周全有試圖轉移話題。
「哎,我說全有,當初咱們倆說好結親的,可興華那個死丫頭不願意,說石頭太聰明,她會自卑。
這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要不,把興佳那丫頭介紹給石頭咋樣?那孩子也是大學生,長得也好看,從小就黏著他,應該沒問題。」
孫志遠又想起結親一事,提議道。
周全有一愣,隨即埋怨道:「你咋不早說?要是石頭在的時候說,還能問問他的意見,真是個馬後炮!」
「嘿,我說你這人,這不是剛想起來嘛,再說了,你寫信的時候問問石頭不就行了?反正他們還在上大學,來得及。」
孫志遠也覺得自己說晚了,這不是沒想起來嗎?看來給興業寫信的時候,也要提一嘴,他們倆是同學,問問石頭的意思也好。
時年絲毫不知道老父親又在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著急,他現在就像一條魚,一頭扎進了知識的海洋,每天忙的連吃飯睡覺的工夫都要擠。
十年停滯,能再次走進校園,同學們的學習熱情都很高,每天捧著書本孜孜不倦的學,這種氛圍很容易讓人不自覺的融進去。
很多關於機械的知識,時年在果園的時候都學過,只是沒有書本,學的不連貫,東一塊西一塊的。
那時候學習的注重實用,如今系統的聯繫起來,理論知識也更加紮實。
憑著強大的神識,時年學的最快,最紮實,甩了同班同學一大截。
周全有來信的時候提起孫興佳,他那時學的正起勁兒,也沒在意,只回了一句,只要對方沒意見,自己就沒意見。
在時年的認知里,他比孫興佳大了六歲,小姑娘去到新的環境,肯定會接觸新朋友,對自己說不定壓根就不喜歡。
誰知,兩個月後,他就收到了孫興佳的來信。在信里很直白的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她願意做時年的對象,並進一步結成革命伴侶。
時年呆愣的看著信,反覆確認,才知道自己沒看錯。
「時年哥,興佳給我來信了,說你們處對象了,是真的嗎?」
孫興業也收到了孫興佳的信,說家裡同意自己和時年處對象,讓他這個做哥哥的,照顧好妹夫。
孫興佳有點傻眼,不是,我們倆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再說了,他天天和時年在一起,咋不知道倆人處對象了呢?
這不就火急火燎的跑來問了嗎?
時年被孫興業問的一愣,我這剛收到信,標籤就貼上了嗎?
「好像是我爹和孫叔商量的,興佳也沒意見。」時年回道。
「那你呢?你願意嗎?」孫興業問道,23歲的他已經結婚了,很清楚感情不和的夫妻,是走不到一起的,與其將來成為怨偶,還不如一開始就分開。
「為什麼不願意?興佳也算我看著長大的,你們四兄妹就屬她最漂亮,我傻了嗎不願意?」時年笑著說道。
他想的更加現實,兩家是至交,如果自己將來被分配到很遠的地方,孫興佳能幫他照顧好周全有。
還可以在保城買個房子,讓周全有和孫興佳在市里生活,有孫志遠這個老戰友陪著,周全有不會孤單,孫興佳離娘家近,還能彼此照應。
魔就是這麼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