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飛機後,李姐已經等在出口,見到他們,瞪了一眼溫語,什麼也沒說,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瞪時年?她不敢,但溫語是她手下的藝人,瞪就瞪了。
一上車,李姐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安排工作。
「公司那邊已經準備好,最好的1號錄音棚給你用,陸總監說了,以後那就是你的專屬錄音棚。
專輯先出一張,用來衝擊獎項,也別管什麼浪不浪費了,就用你比賽時的歌曲,先製作一張出來。
還有打榜歌曲,你在節目組唱的那些歌,都要錄製出來衝擊榜單,這些本就有知名度,相對比較容易,陸總監的目標是最佳金曲和最佳專輯!
咱們公司已經有兩年沒有拿過這個獎了,現在你是最有希望的那個。溫語,一定要加油!」
溫語點頭,「我知道。」
還有臨城的西湖音樂節,時間在下個月15號……」
李姐把最近的工作安排都說了一遍,時年也在靜靜的聽著,算下來,溫語兩個月之內,都沒有空閒時間。
可對溫語來說,卻是最開心的事情,忙就意味著紅,如果哪天連通告都沒了,就說明,人們已經把你忘了,這在娛樂圈,是非常殘忍的一件事。
車子直接開進公司的停車場,時年跟在溫語身後寸步不離,走到電梯口時,正好遇見那個飛羽抱著一個紙箱出來,肥胖的臉上滿是頹廢。
死胖子抬頭看見溫語一行人,立刻激動起來,扔掉手裡的紙箱,就朝著溫語撲了過來。
這一變故打了溫語和李姐一個措手不及,都沒來得及反應。
時年一把將溫語摟在懷裡,抬腿就是一腳,飛羽被踹飛出去,正好撞在剛剛關好的電梯門上,又被彈回來。
「砰——」的一聲巨響,電梯門差點變形。
飛羽趴在地上,咳了兩聲,忍著痛,嘴裡還在罵溫語:「你個臭婊子!都是因為你,我被公司解僱了,我要弄死你!」
時年放開溫語,上前兩步,抓著他的肩膀就把人提了起來,膝蓋一頂,將他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
手也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眼見著飛羽的臉越來越紅。
李姐最先反應過來,「沈時年,快放手,他要死了!」她趕緊過來拉時年的胳膊,可她那點小勁兒,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溫語,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來勸勸,你想讓他坐牢嗎?」李姐朝著溫語喊道。
溫語第一次見時年打架,人都傻了,聽見李姐的話才驚醒,一看飛羽的臉都紫了,跑過來一把抱住時年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
「時年,放手,快放手!為了這個爛人搭上自己不值得,你別嚇我,快放手!時年,我害怕!你放手好不好?」
溫語哭了,萬一把人掐死,時年就完了。
時年低頭看了看溫語,又看看飛羽,鬆開手,這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但這人惹到自己,今天放過他,不代表以後會放過。
手指微動,一絲常人看不見的魔氣,鑽入飛羽體內。
「嗚嗚嗚,時年,你別嚇我,我害怕。」溫語抱著時年的腰,話都說不利索了,只是一個勁兒說別嚇她。
時年回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他對自己的力道有把握,這人肯定死不了。
李姐看見時年鬆手,也大大鬆了口氣,見飛羽還有力氣咳嗽,說明人沒事。
趕緊給保安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把人帶走,又抬頭看了眼監控,萬一這狗東西胡亂攀扯,必須要證明時年是正當防衛。
讓小娜帶著兩人先上去,她要去保衛室拷貝監控視頻,然後聯繫公司做好應對,證據必須握在自己手裡才放心。
不愧是常年混跡娛樂圈的經紀人,這份冷靜真讓人佩服。
時年摟著溫語肩膀,跟隨小娜上了電梯,後面的事有李姐處理,用不到他們。
前台的幾個小妹,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哇,好men啊!安全感爆棚!」
「是啊,這身手哪裡像小奶狗了,簡直就是大藏獒好嗎?」
「不對,是德牧,真帥!」
幾個小妹小聲蛐蛐著,就沒一個把時年當人的。
小娜此時看時年都是星星眼,剛才太帥了!
小女生對這種英雄救美的橋段,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她們只看到時年的英勇,壓根沒想過他會有什麼後果。
溫語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泣。
「被揍的是別人,你哭什麼?」時年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嚇得唄,萬一你把他掐死了,你就完了,那我怎麼辦?」溫語只要想想,就覺得後怕。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給我守身如玉唄?改嫁是不行的,做鬼我也得纏著你。」時年彎腰看著溫語紅紅的眼睛說道。
「你咋那麼不講理呢?做鬼都不放過我!」溫語被他氣笑了,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
「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就得負責到底。」時年說道。
溫語一哽,心說:當初我也不知道你這麼瘋啊!
又想到剛剛這人的守護,頓時覺得,其實瘋點也挺好。
湊過去親了時年一下,「我會負責的。」
小娜:能不能注意點場合,這還有個大活人呢,平白無故被塞了一嘴狗糧,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這時電梯門打開,小娜第一時間出了電梯,真是受夠了,撒狗糧什麼的,太不道德了!
時年像個沒事人一樣,一行人直接去了錄音棚。
作為音樂製作人,時年其實也是個半吊子,奈何他有原版啊,自身的聽力、感知都敏感到近乎變態,哪怕一點點差別,他都能聽出來。
有了時年的糾正,溫語的錄製過程還算順利,一首歌錄製個兩三遍也就沒問題了。
直到晚上十點多,李姐才回公司,把飛羽的事搞定了,賠了點錢,簽了諒解書,視頻也拿到了,以後就是飛羽反悔,自己這邊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對李姐來說,只要不牽扯到溫語,賠點錢什麼的無所謂,玉瓶不能碰瓦礫,不值得。
飛羽被公司解約,賠了不少違約金,正是最窮的時候,那一瞬的死亡威脅,他也怕了,對方能給錢,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實惠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