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寫完信,裝進信封,在意識中呼喚喪彪:「把系統空間裡的信,找個沒人的時候拿給她,然後留在她身邊,若她有危險,記得出手相救。」
喪彪一愣,【大大你要走了?】
「對,時間不等人,我必須要儘快趕到禹州,再有半年,便是宮變。」
【好的,我知道了大大。】喪彪看了看系統空間裡的信,又看了看呆坐在一旁兩眼發愣的如蘭,此時屋裡只有這一人一貓,喜鵲出去打聽消息了。
正是好時機,它跳下軟榻跑了出去。
如蘭此刻的腦子已經宕機了,四姐姐竟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來,若被外人知曉,這讓家中的姐妹如何自處?
還有敬哥哥,他會不會傷心?會不會看不起自己?會不會認為自己也如四姐姐那般不知廉恥?
如蘭很慌,她很想跑去書塾看看那人,想安慰他,亦或者是解釋清楚,自己與四姐姐是不一樣的。
可她不敢,怕看到那人失望又鄙夷的眼神,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有坐在那裡發呆,本就天真的腦子,此時更是一片空白。
喪彪就是這時回來的,嘴裡還叼著一封信,跳上軟榻,又跳進如蘭的懷裡,將信件放下。
「喵——」喪彪的聲音讓如蘭回神,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懷裡的信。
能被虎嘯帶回來的信,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寫的,如蘭顫抖著雙手,拆開信件,蒼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
等看完信後,如蘭早已淚流滿面,原來自己並非一廂情願,敬哥哥亦心悅自己,還讓自己等他回來,說定會搏一身功名,堂堂正正、八抬大轎娶自己過門。
如蘭腦子裡的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此刻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不臉面,她只想立刻見到自己的敬哥哥。
收起信件,便抱著喪彪出了門。
墨蘭私會梁晗之事敗露,內院的主子們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林棲閣,這也給了如蘭可乘之機,人不知鬼不覺的到了書塾門口。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時年無奈的嘆了口氣,小丫頭還是沉不住氣啊。
起身開門,便看到了如蘭臉上還未擦乾的淚痕。
「敬哥哥……」如蘭見到心上人,一頭扎進了時年懷裡,嚇了他一跳。
姑娘啊,你這是要鬧哪樣?
此時也顧不上其他,攬住她的腰,幾個起落間,便來到花園裡的假山後,吩咐喪彪望風,這才看向懷裡的人。
這一看,時年差點被氣笑了,此刻的如蘭哪裡還有悲傷的情緒,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敬哥哥,你剛才在帶我飛嗎?」如蘭很興奮,她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夫,真的能飛檐走壁呢。
若不是多年的教養,她怕是能興奮的叫出來。
「你不怕嗎?」時年無奈的問道。
「不怕!」如蘭搖頭,恨不得再飛一會兒才好。
「你來找我,是有話說?」時年把她的腦子掰回到正事上。
如蘭這才想起她來這裡的目的,「敬哥哥要走?」
「嗯,再待下去只會徒增煩惱,回去也能備考。」時年點頭。
「敬哥哥也心悅我是嗎?」如蘭緊盯著時年,不想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蘭,想要娶你,並不容易,你是盛家嫡女,沒有功名在身,我連提親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在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在乎,我不能讓你在姐妹中抬不起頭來,更不能讓你委委屈屈的嫁我。
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回來,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出嫁。」時年的話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如蘭聽得滿心幸福。
「嗯,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敬哥哥,你一定要回來!」
初嘗愛情的女孩總是單純無比,有情飲水飽,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嫁給情郎,眼裡只有風花雪月,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通通被拋之腦後。
如此純粹的感情,時年有些不適應,以往的世界中,他的情感總夾雜著利益,而眼前之人眼裡的情意,卻讓他心頭髮燙。
「我一定會回來娶你的,日月可鑑,天地為證!」時年堅定的說道。
「我信你!」如蘭依偎在時年懷裡,開心的笑了,付出的真心得到回應,讓她心裡甜甜的。
離省試還有兩年多的時間,她等得起。
「狸奴就留在你身邊,記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我之間的事,包括六姑娘也不行,那只會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記住了,一個字也不往外說,這個給你,一定要收好。」如蘭點頭,拿出一方雪白的絲帕遞給時年。
「是我當初撿到的那個嗎?」
「嗯,給你……留個念想。」如蘭一臉羞澀,聲音也小小的。
「定貼身收藏。」時年笑著將絲帕放入懷中,「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別去戳你爹的肺管子。」
時年說完攬緊她的腰,運起輕功,往內院飛去,掠過重重屋檐,踏過盞盞燭火,兩人的身影隱藏在如墨的夜色中。
葳蕤軒的牆外,時年停下腳步,看著她進入院子,這才飛身離開。
如蘭回到房間,喜鵲還沒回來,她抱著喪彪坐回軟榻上,依舊在發呆,心境卻截然不同。
之前的迷茫全然不見,此刻只有喜悅和甜蜜。
時年是次日一早離開的,送他的只有長柏,看著遠去的馬車,長柏深深的閉了閉眼,滿心的無奈與悵然。
馬車出城後,時年將馬車收進空間,與墨書騎馬南下,直奔禹州。
青硯在趙宗全農莊的隔壁,買下了一個小莊子,百餘畝的田地早已開墾完畢,紅薯的種苗也長出三寸有餘,只等著時年到來便可以下種。
時年一路上都沒敢耽擱,此時已是初夏,再不下種就真的來不及了。
十天後,時年和墨書終於抵達禹州。
「公子。」青硯已經等在農莊門口,接過時年的馬韁,帶人往莊裡走去。
莊子雖不大,卻也齊全,一條小溪穿過其中,還有十幾間房屋供人休息。
時年打量著這個農莊,滿意的點點頭,隔壁就是趙宗全的農莊,水稻已有尺余高,鬱鬱蔥蔥,長勢喜人,一看就是有人專門打理的。
「公子,那趙宗全每隔三五日便會來一趟農莊,一起來的還有他的長子趙策英。」青硯跟在時年身後,小聲說著他打聽來的消息。
「那位趙宗全看著似乎安於現狀,對農事很是上心,一開始還來過咱們莊子,提醒奴才要早日下種,不然怕是來不及收穫。
他的長子趙策英卻與他截然相反,雖然看上去與世無爭,實則一直暗中關注京城的消息,倒是個有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