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時年,如蘭的智商瞬間占領了高地,一本正經的開口:
「我也不知是誰丟的,好多天了,也無人尋找,我還讓喜鵲去打聽過呢,家裡也沒有聘貓,我就是想還,都不知道該找誰。
我也帶它去園子裡玩耍過,可這小東西並不跑遠,又跟我回來了,我只好養著它了,這么小一隻,若是不好好照料,只怕是活不成的。」
如蘭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我可沒說謊,丟貓的人的確沒找過,虎嘯也的確又跟著自己回來了,家裡也的確沒有聘貓,也的確沒法還回去,它的主人已經走了。
這麼一想,瞬間又理直氣壯的了,這貓就是撿的,誰來問也是撿的!
「你這丫頭的命還真好,逛個園子還能撿個狸奴回來。」大娘子鬆了口氣,不是偷的就好,她現在可是怕了!
想起來此的目的,接著開口:「墨蘭的事,讓你們幾個都抬不起頭來,你也不小了,馬上就及笄,可這婚事……
唉!娘想著,不若嫁給你王佑哥哥,你們見過也熟悉,既不用擔心被婆家欺負,還是高嫁,不至於讓人說了閒話。」
如蘭一聽剛要炸毛,可看到喪彪,又瞬間冷靜下來,像往常一樣撒嬌道:「娘,我還小呢,還沒及笄呢,著什麼急啊,嫁人哪有當姑娘舒心啊。
再說了,哥哥可是說過的,我和六妹妹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他也養我們的。」
這話長柏的確說過,就是前幾天,墨蘭的事被整個汴京議論時說的。
「你這孩子,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再者說,你離及笄也沒幾天了。
唉,墨蘭這一鬧,咱們盛家的名聲算是完了,小門小戶不知道,高門大戶哪個不是人精?這點事誰想不明白?
想想我就恨!」
大娘子說到最後,已經氣的渾身發抖。
「娘,高門大戶也不一定就那般好,您看大姐姐,表面風光無限,不還是受了十年的磋磨嘛,倒不如找個小門小戶的人家。
倘若夫婿上進,再有父兄幫襯,這日子不比高門大戶舒心多了。」如蘭想到時年的家世,此時已經暗戳戳的鋪路了。
「你說的輕巧,小門小戶吃糠咽菜的,這官場上下打點,哪樣不花銀錢?難不成你要靠嫁妝填補嗎?」
大娘子一聽就不樂意了,反駁道。
「大姐夫倒是勛貴人家呢,不也一樣要靠姐姐的嫁妝填補嗎?就好像多高貴似的。
再說了,爹爹之前不就給四姐姐找了一個寒門學子嗎?若真那般不堪,爹爹又豈會給她安排?」
如蘭想想就心疼敬哥哥,那麼好的一個人,結果卻被墨蘭那個小賤人如此糟踐,逼得他不得不離開盛家,遠走他鄉,她怎麼就這麼討厭呢?
「你知道什麼?墨蘭是庶女,若不是靠著那狐媚子的手段,又豈能進的了永昌侯府做正頭娘子?
你不一樣,你是嫡女,註定要做大戶人家正頭娘子的。」
「反正我現在不想考慮婚事,這四姐姐的事剛剛平息,您就急不可待的給我尋親事,不知道的,真以為咱們盛家的女兒嫁不出去了呢!」
如蘭使起了小性子,心裡急得不行,甚至連最壞的想法都在腦子裡過一遍了。
大娘子還要再勸,被劉媽媽攔住了,溫聲道:「大娘子莫急,五姑娘說的也不無道理,姑娘還小,再留兩年也成。
況且在這節骨眼上,還是謹慎些好,等過一年半載的,人們也就忘了這事,到那時,您再給姑娘相看一門好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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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的話大娘子是聽的,聞言只能嘆氣道:「也只好如此了,那就再等等吧。」
如蘭一聽立刻笑了出來,撒嬌著說道:「娘最疼我了。」
「你就知道氣我!」大娘子點了點如蘭的額頭,放下喪彪,起身走了。
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別整日悶在屋子裡,若不想去園子,就去六丫頭那裡說說話。」
「知道了娘。」如蘭起身送大娘子出門。
「去六妹妹那?還是不去了,這麼熱的天,還不如給虎嘯做衣服呢,等秋天的時候,它就能穿了。」
如蘭自言自語的說道,她的針線活慢,做一件衣服要做好久,反正也不急,乾脆就慢慢磨,正好拿虎嘯練練手,以後也能給敬哥哥做貼身的衣物。
這才是如蘭真正的目的,總不能以後成婚了,官人的貼身衣物還出自旁人之手吧?那像什麼話!
如蘭現在的狀態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練習做衣服。
而時年這邊與趙家父子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
趙宗全惦記這高產糧種,幾乎每日都來時年這裡報到,一同來的還有趙策英,後來天氣越來越熱,趙宗全乾脆住在了自家莊子裡。
幾人的話題也從農事漸漸的轉移到其他方面。
趙宗全發現這位文公子當真博學,無論是農事還是天文地理、詩詞歌賦、經史子集,甚至是軍事練兵大都有涉獵。
他就像一本集大成者的百科全書,每每翻開一頁,都讓人驚嘆。
除去家世貧寒這一點,這人哪哪都好,奈何人無完人啊!倘若生在富貴之家,怕是早已躋身朝堂了吧?
趙策英的感覺比趙宗全還深,每次與時年聊天,都能讓他眼前一亮,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猶如醍醐灌頂般豁然開朗。
這是個大才啊!
這也不禁讓趙策英好奇,到底是何等的高門,連這樣的女婿都不滿意?難不成還想找個仙君做女婿嗎?
這個疑問讓趙策英就像貓爪子撓心似的,痒痒的,就想問個究竟。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了,覺得與時年也算的上莫逆之交,便問了出來:「時年兄,你看上的到底是哪家的閨秀?竟連你這般大才都不滿意?」
時年淡然一笑,平靜說道:「說起來也算不上多高的門第,只是這其中出了變故,本來說好的親事,奈何姑娘嫌我門楣太低,琵琶別抱了。」
「這……」趙策英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回事,這就有點尷尬了,頭頂變色的事被自己問了出來,簡直是戳人心窩子嘛。
趕緊找補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以時年兄的才學,必會金榜題名,登廟堂之高,到那時,定讓那人悔不當初。」
時年爽朗的笑了,拱手道:「借趙兄吉言!」
「定能如願的!」趙策英也爽朗的笑了,心說:倘若有朝一日……這人必須要留住,真乃宰相心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