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笑笑,心說:這就厲害了?等你嫁過來,就知道,小爺厲害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烤鴨上來後,時年沒吃多少,他不太餓,只一個勁兒的給於莉卷餅,最後,成功的給於莉吃撐了,還剩半盤鴨肉和鴨架,打包後,讓於莉帶回去。
「何同志,我就不帶了,這連吃帶拿的,像什麼話?你帶回去給雨水吃吧。」於莉不好意思的說道。
「讓你帶你就帶,我還能虧著雨水嗎?於莉,你也知道,我歲數不小了,急著結婚,你回去後和叔叔阿姨商量下,看我什麼時候登門合適?」
時年說完,就見於莉點點頭,說道:「我回去就和家裡說,明天讓海棠帶消息給雨水,讓她告訴你,行嗎?」
「行,你考慮的很對,在領證之前,你不宜出現在我們院裡,懂我的意思吧?」時年問。
「懂。」於莉說道。
時年把於莉送回家後,太陽都要下山了,他沒敢耽擱,直接往西城區方向走去。
師叔田松江一直在四川飯店工作,就在西單附近。
災荒期間,四九城多數飯店缺肉、缺魚,只能賣素菜或罐頭肉,但四川飯店是例外。
它的貨源由川省專項保障,能穩定供應豬肉、烏皮雞,所以天天排長隊,要發號票才能吃上。
也是四九城少見還能吃上正經肉菜的高級館子。
這個時間點,師叔一定是在店裡的,所以時年並沒有去他家,而是直接去的四川飯店。
「同志,用餐請去大堂,這是後廚,不接待賓客。」
時年剛到飯店後門,就被夥計攔住了。
「我知道,我是來找人的,找你們這的大廚田松江,我是他師侄,麻煩您幫我叫一聲。」
「哦,您是田大廚的師侄啊,失敬失敬!您在這等一會兒,我去通報一聲。」
小夥計一聽時年的身份,很恭敬,趕緊跑回後廚。
「田大廚,外面來了一個人找您,說是您師侄。」
「師侄?」田松江正指導徒弟做菜呢,就聽見小夥計來報,「行,我知道了。」
他已經猜到來人是誰,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好幾年都不露面的人,怎麼突然來了店裡。
田大廚心裡還壓著一股火,當初師兄已經給這兔崽子安排好路子,繼續留在峨嵋酒家學廚。
可這兔崽子死倔死倔的,硬是要回去照顧妹妹,說不想連累師兄,直到如今,也沒擺出師席。
師兄臨走時,還掛念著這個不成器的徒弟,讓自己多幫襯,可他不露面,自己這個長輩也不能上趕著吧。
田松江一出後門,就看到時年正等在角落裡,一隻手裡拎著布袋,另一隻手拎著兩個飯盒。
「喲,稀客啊,這不是何大廚嗎?怎麼有空來咱這小館子了?」田松江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說的時年很尷尬,又一想,那是原主那個二貨幹的好事,關我屁事!
原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覺得爹跑了沒面子,非要自己死撐,時年可不是,他的原則是:資源不用過期浪費。
於是厚著臉皮開口:「師叔,我來看看您。」
「喲!可不敢當,您多厲害啊,工人老大哥,咱就是一廚子。」田松江撣了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繼續挖苦。
時年也沒往心裡去,想求教就得拿出態度來,「師叔,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臘腸和臘肉,是川味的,帶給您嘗嘗。」
他說著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
田松江挖苦歸挖苦,卻也沒再為難他,就是心裡有氣,不說兩句他不痛快。
打開布袋,一眼就看到上面放著七八根臘腸,還有兩條臘肉,下面還有一個小布袋,用手捏了捏,應該是麵粉一類的。
嗯,有心了!
「這東西不好淘弄吧?」田松江語氣緩和了些。
「嘿嘿。」時年傻笑兩聲,沒接話。
「怎麼想起來找我了?總不能就為了給我送禮吧?」田松江問。
「師叔,這是我做的回鍋肉和麻婆豆腐,您嘗嘗?」時年又趕緊將飯盒遞過去。
田松江接過飯盒,並沒有打開,而是說道:「跟我進來。」
時年趕緊拿過布袋,跟著他去了休息室。
大廚都有自己單獨的休息室,田松江也不例外,外人不能進後廚,這是規矩,所以,他沒有帶時年去後廚。
進了休息室,田松江徑直坐在椅子上,打開飯盒,菜已經涼了,但那香味還是散出一些。
他將飯盒放在爐子上,打算熱熱再嘗。
其實,聞到香味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可了時年的手藝,至少比自己的徒弟還要高一些。
這手藝能出師了。
等著菜熱的工夫,田松江問:「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時年笑笑,說道:「還行,目前是八級,下周考七級,工資夠養活妹妹和我自己的。」
「你爹那邊沒有說法嗎?」提起何大清,田松江滿是鄙夷。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爹,自己和寡婦跑了,留下一雙兒女不聞不問,這樣的人怎麼配當爹?
時年搖頭,「這些年,我沒接到過任何的隻言片語。」
他可沒說謊,易中海一個字也沒告訴過原主,他自然也當不知道。
「哼!」田松江冷哼,顯然是對何大清不滿,繼續說道:「你這手藝六級都綽綽有餘,怎麼才八級?」
時年無語:還能是什麼?原主嘴臭,脾氣也倔,把主任得罪了唄,人家不給你推薦,你就是再有本事也白搭。
但這話不能說,只好說道:「這幾年一直練習廚藝來著,如今覺得差不多了,才敢考。」
「不是因為得罪人了?」田松江對這個師侄不說百分百了解,至少也能了解個七八成,天賦很好,奈何是頭倔驢,嘴也臭的要命,得罪人那是分分鐘的事。
時年尷尬的撓撓頭,得,還解釋個屁,人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
「你呀你,這臭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改!」田松江指著時年,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師叔,我已經在改了。」時年小聲的說道。
「成家了嗎?」田松江又問。
時年搖頭,說道:「快了,已經有對象了,師叔,等她那邊有消息,還得請您受累,幫我上門提親。」
這是他臨時想起來的,上門提親需要長輩出面,原主哪有什麼長輩?去保城找何大清?還是算了吧,他寧願去找許大茂的父親許富貴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