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點活還要工錢,給,行了吧?」於莉嗔怪的看一眼妹妹,掏出一顆大白兔放在她手裡。
「大姐,我也想嘗嘗。」於松看著大白兔奶糖,口水都流下來了,他還沒吃過這麼金貴的糖呢。
「你也有份,給。」於莉又給了弟弟和父母一人一顆,剩下的她沒往外拿,一共就十來顆,她還想留著餓的時候吃呢。
這大白兔奶糖可以泡開當奶喝,頂餓,看畫報上說,七顆奶糖就頂一杯奶,她可不敢這麼奢侈,一顆也能泡,就是味道淡了些,一樣是甜的。
於莉回來後,於母就張羅著睡覺,點燈熬油的浪費錢。
烤鴨一人給了一片肉,就收起來了,多放點白菜土豆就是葷菜,能吃好幾頓呢。
女兒的親事有了眉目,她心裡高興,早早的進入夢鄉。
除了於莉失眠,於家其他人都早早的睡了。
時年回到四合院時,大院的鄰居早就歇了,只有零星的幾家還點著燈,其中就有自家的。
大院的門虛掩著,想來是有人出去了。
輕輕推開大門,穿過垂花門,走過穿堂進入中院。
雨水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聽見動靜抬頭看向門口。
「哥,你終於回來了,怎麼這麼晚?」雨水壓低聲音問道。
「去了趟師叔那裡,你吃飯了嗎?給,這是師叔給帶的麻婆豆腐和回鍋肉,要不要吃點?」時年將飯盒遞給雨水。
「就喝了碗玉米面粥,師叔真好,還給你帶菜,他罵你沒?」雨水接過飯盒開心的說道。
「怎麼可能沒罵。」時年坐在爐子邊,順手填點煤球。
「罵你也是為你好,這不是還給你帶菜了嗎?」雨水把飯盒放在爐子上熱著,去碗櫃裡拿了一個二合面饅頭,穿在火鉗子上烤著。
時年嘴角微抽,這倆菜做的貢獻還挺大。
「真香。」雨水嗅著空氣說道。
菜溫熱後,她就趕緊端了下來,熱大勁兒味會散出去,人人都是狗鼻子,可不想惹麻煩。
「那你就多吃點,剩下的明天帶去學校吃。」時年說道。
「不要,留著明天晚上吃,帶學校去太惹眼。
對了哥,你和於莉姐談的怎麼樣?她看上你沒?」雨水邊吃邊問。
時年無語,你對自己哥哥這是有多不自信?好吧,原主嘴臭,氣跑女同志這事還真發生過。
「談好了,她和家裡商量出結果,就可以上門提親。」時年說道。
「嘿嘿,哥,說話算話,我的新衣服別忘了。」雨水笑的像個小狐狸。
「忘不了,過幾天就找人給你做。」
「哥真好。」
雨水吃完饅頭,把飯盒蓋好放回碗櫃裡,就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時年睡不著,躺在床上想著如何感悟人間煙火?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家門。
他沒有選擇去鴿子市,而是去了鬼市,也就是黑市。
在四九城,鴿子市和黑市是有區別的,鴿子市里交易的都是農產品,違禁品不多。
黑市就不同了,裡面交易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古董字畫、金銀細軟、槍枝彈藥,只要不是吃的,幾乎應有盡有。
來這裡的大多數都是遺老遺少,他們不差錢,差的是好東西。
時年來這裡也是長長見識,換點可以傳家的物件,將來給祖孫後代。
一進鬼市,他就感覺有些陰森森的,只有幾點燭火照明,死寂一片。
若不是察覺到有活人,還真以為進地府了呢。
一個個攤位一字排開,上面放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有瓷器、有金器、還有玉器和字畫。
時年一個個攤位看過去,真品有,贗品也有,但都是平常之物,好東西沒多少。
即便到了後世,也值不了多少錢。
「爺們兒,我看你轉好幾圈了,想要什麼可以說說,有些東西不能擺。」
就在時年轉悠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爺們兒,我想要好東西,這些我可看不上,你有嗎?」時年聽見聲音停住腳步,說出的話卻是女聲。
那人愣住了,看著包的嚴嚴實實的時年,心說:還是個高手,居然會口技。
「有是有,都是珍品,早年宮裡的都有,坐下來談談?」那人指了指對面的小馬扎。
時年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只要東西好,我可以用糧食換,肉也行。」
「你說真的?不是拿我打鑔?」
「一口唾沫一顆釘!」
「你跟我來。」那人說著起身,對旁邊的一個人說道:「馬爺,您幫我看一下。」
旁邊的人點點頭,沒吱聲。
時年跟著攤主進入旁邊的一條小胡同,左拐右拐的繞了半晌,終於在一個小門前停住。
攤主拿出鑰匙,打開院門。
倆人進入西邊的主屋,攤主打開燈,一排排的博古架映入眼帘,上面擺著各種各樣的小擺件。
以時年的眼光看,這才是精品。
「爺們兒,都在這兒了,您自己挑吧。」攤主指著博古架說道。
「哪樣都行?」時年問。
攤主點頭。
既然主人同意,他也沒客氣,看中哪件,就拿過來放在桌案上。
有玉件,有金器,還有瓷器,精雕的木器等等,擺了半桌子。
「還有玉器和金器嗎?玉佩、金條、翡翠都行,我也要。」時年說道。
「有。」攤主從下方拿出一個小木箱,打開讓時年看。
這一整箱都是首飾,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能進博物館的那種,足足三四十件。
「這些我都要了,算算吧。」時年說道。
攤主從懷裡掏出一個玉質的小算盤,噼里啪啦的一通扒拉。
「爺們兒,按現在的市場價,你得給我500斤大米或者富強粉,再加50斤肉。」攤主說完忐忑的看向時年。
如今的行市,糧食才是最金貴的,這物件再金貴也不能當飯吃,他怕時年不答應。
時年則是在心裡狂喜,這麼便宜?賺大了!
他點點頭,說道:「你在這等著,我讓人把糧食和肉送來,記住,別跟我耍花樣,否則,那後果你承受不住。」
「這位爺放心,咱不干那生孩子沒屁眼兒的事。」攤主拍著胸脯保證。
時年出門在胡同的拐角處,放出五麻袋大米,和多半扇豬肉。
當他扛著這些東西再回來的時候,那人眼裡肉眼可見的迸發出驚恐之色。
好大的力氣!
時年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拍拍最後那個木箱,「如果還有像這樣的貨,給我留著,一個星期後的這個時辰,我還會來。」
「得嘞,這位爺,您放心,我指定給您留著。」攤主高興的拱手作揖。
心說:哪來的冤大頭?今天真是賺大了。
還大方的送時年一口大木箱子,正經的黃花梨材質。
時年和他想的一樣,也覺得自己賺大了,他把小擺件放進箱子,扛著一個,胳膊底下夾著一個,出門後,片刻的工夫就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