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恭喜你。」雨水也開心的過來道賀。
「你個臭丫頭,這麼客氣幹嘛?」時年笑著揉揉她的頭頂。
「嘿嘿,哥,大茂哥說的對,你是得慶祝一下。」雨水說完舔舔嘴角,她也饞。
「等周末吧,提完親咱們再慶祝,叫上於莉和於海棠,咱們還去上次的地方吃。」時年說道。
「出去吃?」雨水驚訝出聲,「哥,你就算不辦婚宴,家宴總要辦一桌吧,新婚第一天就出去吃,不太好吧?」
時年被她說愣了,「什麼新婚第一天?」
「於莉姐沒和你說?」
時年搖頭。
雨水嘆氣,「聽海棠說,於家打算提親第二天就讓你們領證,婚禮不辦,你直接帶嫂子回來就行。」
時年:還能這樣?這麼草率?他以為,至少也要辦個簡單的儀式呢。
也對,饑荒年哪有那麼多講究。
「那就在家吃,就當家宴了,至於說院裡的這些人,他們不敢說什麼。」時年說完,就在心裡琢磨,看來,這介紹信也要提前開好才行。
「嗯,就簡單點,有個葷菜就行,做多了,院裡人會眼紅。」雨水小小年紀,卻把這院裡人看的透透的,可見那些年沒少受委屈。
「對了,棒梗如何了?」時年想起那個「盜聖」問道。
「已經回來了,大哭大鬧的,剛消停沒多大會兒。」雨水回道。
「醫院沒說別的?能治好嗎?」
「能治好什麼?聽三大媽說,這輩子都得當瞎子了。賈張氏哭天嗆地的,也快哭瞎了。」雨水平靜的說道。
時年點點頭,看來他們沒找到高手。
棒梗的眼睛只有那一絲絲魔氣,如果遇到杏林高手,說不定能用針灸治療,雖不能恢復如初,卻也能看到東西,跟高度近視差不多,至少不瞎。
「行了,早點回去睡覺吧,明天還得上學呢。」
「哥,那我回去了。」雨水說著,出門回東廂房。
又是一夜好眠,天剛亮,西廂房就傳來棒梗大吼大叫的聲音。
「我不要當瞎子!爸啊,你來救救我吧!我不當瞎子!」
「為什麼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奶奶,媽,我不當瞎子!嗚嗚嗚!」
「棒梗乖啊,奶奶一定治好你,咱不當瞎子!」賈張氏邊哭邊安慰著。
「棒梗,你別哭,說不定哪天一覺醒來,你就能看見了。」秦淮茹也帶著哭腔。
院裡做飯的人聽到這動靜,不約而同的看向賈家。
就連前後院的人都過來看熱鬧了。
時年已經做好早飯,此時也站在迴廊下,看向賈家的方向。
呵呵!不作不死!
劉海中,閻埠貴此時都來了中院,聚在易中海家門前,看向對面。
「老易,這棒梗才八歲,以後可怎麼辦啊?」劉海中同情的說道,這話里幾分真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唉,眼睛看不見,就不能上學,工作和媳婦都找不到。」閻埠貴說話的時候,餘光撇向易中海。
他心說:這老易的命也夠硬的,自己沒兒子,好不容易物色個徒弟還死了,看好的徒孫又瞎了。
閻埠貴想到這,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媽呀,這傢伙不會是克養老人吧?看來,得讓自家孩子離他遠點。
誰跟他走的近,都得倒霉,遠離的反而越過越好,就像傻柱,不搭理他,這不就晉級了?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對,腳步都不自覺的挪了挪,遠離易中海。
別說閻埠貴有這想法,易中海自己也這麼想,不然這養老人怎麼一個接一個出事?難不成真要領養一個?可那成本太大了,萬一不孝順,豈不是雞飛蛋打?
許大茂出現在時年旁邊,小聲嘀咕道:「這賈家真夠邪門的,棒梗好好的就瞎了,你說,該不會是東旭哥想他了,想帶他走吧?」
時年瞥他一眼,腦洞這麼大的嗎?「東旭哥若是想兒子,為何不整個帶走?帶雙眼睛幹嘛?當路燈照亮嗎?」
「你說的對,肯定不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啊。」許大茂忍著笑說道。都怪賈張氏,天天召喚老賈,把他都污染了。
就在倆人說話的時候,閻埠貴湊了過來。「柱子,恭喜呀!以後就是七級大廚了。」
「三大爺,謝謝,同喜同喜。」時年好笑的看著湊過來的閻埠貴。
「柱子,這晉級這麼大的事,你是不是得慶祝一下?」閻埠貴笑呵呵的問道。
時年就猜到他會這麼說,逗弄著說道:「那是肯定的,菜我都想好了,活蛆燉肉,爆炒鼻嘎巴,清炒大鼻涕,紅燒眼屎,涼拌耳蠶,外加一個黑皴湯,怎麼樣?」
「噦——傻柱,你特麼是想噁心死我嗎?」許大茂差點吐出來,噁心死了!
「好你個傻柱,拿我逗悶子呢!」閻埠貴氣的臉色漲紅,還有點噁心。
「不是你先拿我逗悶子的嗎?怪我嘍?」時年攤攤手,一臉的無辜。
「哼!」閻埠貴冷哼一聲,抬腳回了前院。
時年看著他的背影不厚道的笑了。
「傻柱啊傻柱,你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我早飯都吃不下去了!」許大茂撫著胸口控訴。
「哈哈哈,那不是還省了?」時年笑道。
「滾蛋,我回家了,太噁心了你。」許大茂說完也跑了。
時年抹抹臉,轉身回屋,外面太冷了。
今天到廠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人事部登記,這關係到工資的問題,時年可不敢馬虎。
登記完,又去給王主任報喜,然後才回後廚。
給食堂眾人一人兩塊水果糖,男的多給一根煙,沾沾喜氣。
「傻柱,你真厲害,這就七級了?」劉嵐恭維的說道,糖她沒捨得吃,帶回去給孩子吃。
不光她這樣,其他人也是,好東西都留給孩子或者弟弟妹妹吃。
「劉姐客氣了,這不是手拿把掐的嗎?」時年看著她,突然想到,現在的她好像還沒成李懷德的姘頭呢。
這劉嵐也不容易,男人不頂用,是個賭鬼不說,前年還死了,她頂的就是她男人的班。
工資不高,家裡還有個身體不好的婆婆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要照顧,不然也不會拿食堂的剩飯,被李懷德抓到威脅她跟了自己。
拿剩飯這事可大可小,一般的領導都會睜隻眼閉隻眼,可誰讓劉嵐長的水靈呢,尤其是那兩大燈明晃晃的,天天餓肚子,都沒餓瘦了。
李懷德不動心才怪?又不用負責,給點錢票就行,比養個外室還省心。
況且,劉嵐除了嘴碎些,人品還是不錯的,從沒想過反過來威脅李懷德,甚至還生出些情意來。
可惜李懷德郎心似鐵,有更新鮮的目標後,就看不上她了。
「傻柱,你說我學廚怎麼樣?」劉嵐不好意思的問道。
「學廚可以,可沒有師承,光靠野路子沒什麼出路的,咋的,家裡過不下去了?」時年問,在能力範圍內,他不介意幫幫她。
「這話說的,如今這日子,有幾個是能過下去的?我家的米缸早就見底了。」劉嵐說著說著,眼圈泛紅。
婆婆一天只喝一碗清湯寡水的棒子麵粥,孩子也餓的哇哇哭,她實在是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