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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4

2026-08-10 15:24:49 作者: 鑲黃家的

  「墨秋,什麼時辰了?」時年問道。

  「公子,已經辰時正了(8點)。」墨秋趕緊放下書,過來伺候時年起床,「公子今日可有不妥之處?」

  「今日好多了,想來是沒事了。」時年笑著起身,一副虛弱的模樣。

  「小的一會兒再去趟醫館,讓大夫過來給公子瞧瞧。」

  「好。」時年點頭。

  洗臉、漱口、挽發,又吃了兩碗粥,時年便歪在床上看書,墨秋去了醫館,臨行時還交代小二,多看護自己一些。

  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還真不錯。

  時年手裡捧著書,在意識中與林元溝通。

  他們昨夜就已到青岩山,那伙土匪也被誅殺,林雙、林思二人去林家和沈家找進門的時機了。

  算算日子,再有十天左右,那趙貴便能到他家鄉了。

  原主的家鄉在青州東昌府的清淵縣,距京城有一個月左右的路程,這是指坐驢車的路程。

  家中除父母外,還有兩位兄長一個姐姐,原主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幼便受寵。

  不然,他也沒機會讀書,古代讀書的花費是很大的,不光是束脩,還有筆墨紙硯和趕考的盤纏,這後者才是大頭。

  在原主沒中秀才之前,真真是一家人勒緊褲腰帶在供他讀書,吃糠咽菜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子。

  原主後來也會抄書來貼補家用,直到考中秀才,家裡的生活才有所好轉。

  真正意義上能吃飽飯,是在沈望晴進門後,再加上原主已經中舉,家人總算不是一臉菜色。

  沈家給沈望晴的嫁妝不少,不僅有宅院,還有莊子、鋪子以及銀錢。

  岳父沈知禮也是個妙人,和原主定下親事後,便在村里買了地,蓋了一棟兩進大宅,美其名曰不想女兒嫁過來受委屈,實則就是變相的補貼。

  所以,在兩家出事後,原主才會那麼恨,他享受了兩家人的關愛,卻因被人看上而招來橫禍,放誰身上都得報仇。

  「公子,我回來了,王大夫請進。」墨秋的聲音拉回時年的思緒。

  「有勞王大夫。」時年朝王大夫拱拱手。

  「公子客氣,瞧您這氣色,已然大好了。」王大夫笑呵呵的回禮,又在炭盆上烤烤手,這才過來給時年把脈。

  

  良久,王大夫收回手,才對時年說道:「林公子的症狀減輕許多,之前的藥方不必再吃,老夫再另開一個方子,吃上三劑後,可再來尋老夫。」

  「有勞。」時年也收回手笑著說道。

  「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公子雖年少,卻也不可大意,還要調養些時日。

  飲食以清淡為主,可適當加些葷腥,不可大魚大肉,更不可飲酒熬夜,公子切記。」

  王大夫一邊寫藥方,一邊細細的叮囑,墨秋在一旁仔細的聽著,記在心裡。

  在送走大夫後,墨秋回來時遇見了張思齊,便跟著一起來看時年。

  沒錯,就是嚴如玉的那個前夫哥。

  這張思齊與原主是同鄉,也是同科,今年二十五歲,兩人還有些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

  張思齊的母親姓沈,是岳父沈知禮的族妹,出了五服的那種。

  他父親在世時,農閒的時候會跟著沈知禮走商,對外的說法是幫工,其實是沈知禮在關照他,跟著商隊帶一些貨物回來售賣。

  商人因不能科考,對讀書人便格外關照,張父又是自己妹夫,自然也厚待幾分。

  在一次走商的途中,張父染上風寒,久治不愈後離世。

  張母一人拉扯三個孩子,生活極其艱難,沈知禮沒少幫扶。

  正因為有這層關係,嚴如玉才對原主家這麼熟悉,當然,更多的可能是對沈望晴的嫉妒。

  此次進京趕考,原主和張思齊同行,相處甚是融洽。

  「文淵,可好些了嗎?」張思齊一進門,便開口問道,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文淵是原主的字。

  「靜之兄,我好多了,就是渾身乏力,提不起精神,快坐。」時年笑著回應。

  靜之是張思齊的字。

  「風寒慣是如此,可要好好將養才行。」張思齊坐在矮凳上,和時年說著話。


  不看原主的記憶,時年本人對張思齊的印象也不錯,長相端方,氣質儒雅,人也隨和、穩重。

  身為長子,父親亡故後,早早的便知曉人情冷暖。

  這傢伙兩世的結局都不太好,第一世被嚴如玉攪和的家宅不寧,和族親都險些斷了。

  古代的宗族可不像現代,關係非常親密,況且,在張父過世後,張氏宗族對他可沒少幫扶,就連進京的盤纏,都是族人一文錢一文錢湊的。

  考中後被嚴侍郎看上,本以為攀上個高官的岳家能飛黃騰達,偏偏娶了個攪家精。

  嚴如玉看不起出身貧寒的他,對婆母弟妹更是頤指氣使,像對待奴僕一樣,鬧得張思齊左右為難。

  族人都不敢登他的門,就怕被說成是打秋風的窮親戚。

  心灰意冷之下遠離京城,外放做官,直到嚴如玉死後,才被原主調回京城。

  可那時,他已經四十多了,心氣早已磨平,直到致仕也才是個正四品。

  不過他那個兒子倒是個出息的,二十二歲便考中進士,這也多虧沒在嚴如玉身邊長大,不然也廢了。

  第二世更慘,就在殿試的前幾日,和同科的友人去參加聚會,回來的路上被馬車撞了,就是那麼巧,被撞斷了右手,連殿試都沒參加。

  回鄉後,在村里開了一家私塾,教導族裡的孩子讀書,一生未入仕途。




  唉,這輩子還是拯救一下吧。

  「文淵,你可要趕快好起來,聽說棲雲寺的梅花開了,過段時日正是賞梅的好時節,有幾位同鄉都相約要去看看呢,順便再求個簽。」

  張思齊說起這個,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科考講究的是真才實學,求神拜佛什麼的,總歸有點不太好。

  時年:這是上趕著作死呢?

  「等放榜後再說吧,若是僥倖上榜,便要準備複試和殿試,哪裡來的時間?若是不幸落榜,就更沒有心情了。」

  時年說完,張思齊贊同的點點頭,「文淵所言有理,是為兄思慮不周了。寒窗苦讀十數載,成敗在此一舉,確實不該貿然分心旁事。」

  時年輕聲嘆道:「科舉之路步步驚心,會試一關堪堪闖過,後頭複試核驗嚴苛,殿試更是天子親試,分毫懈怠不得。

  眼下唯有靜心等候名次,其餘雜念暫且擱置一旁才是正道。」

  「說得是。」張思齊撫了撫衣袖,神色間多了幾分憂愁,「不論最終能否躋身進士之列,先沉下心靜待佳音才是。」

  還挺聽勸的,那就行。

  上一世因原主生病,想必沒人勸他,這才被嚴如玉抓到機會,這一世,還是老老實實的看書吧,有人等著報復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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