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時年一邊「養病」,一邊和張思齊互相考校,今天你出題,明日我出題,就這樣等著放榜。
十天後,林元傳來消息,說趙貴已到清淵縣,並順利找到自己,拿一千兩銀票要林家和沈家的命,承諾沈家的財富也歸他們所有。
林元殺了趙貴,問屍體如何處理。
時年想了想,回復林元,讓他把趙貴的腦袋送回來,他有用。
這天晚上,林元坐飛車返回京城,將趙貴的頭顱送了回來,被時年收進儲物袋裡,他要給嚴如玉送一份大禮!
時年和張思齊每日待在客棧里看書、做題,連門都不出,可等著他們的人,卻急了。
嚴家玉淑苑
「可打聽到了?」嚴如玉問身邊的丫鬟。
「回小姐,打聽到了,林公子臥病在床,那位張公子一直陪著呢,兩人未出過門。」
小丫鬟低著頭回話,擋住眼裡的狐疑,小姐怎麼突然就對這兩位舉子感興趣了?
還有就是,小姐養在深閨,是如何得知這兩名舉子姓名的?還說的那般詳細?
「下去吧,告訴奶娘,就說本小姐找她有事。」嚴如玉擺擺手,一臉的不耐煩。
小丫鬟應聲退下。
嚴如玉用力的握了握拳,一臉的不甘,林時年病了,這事她曾聽那沒用的男人說過,是在考場上得了風寒,病了半個月才好。
既然沒有性命之憂便不用擔心,可那沒用的居然一直陪著他,兩人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不露面,自己就是想找人都找不到,真真是氣死個人。
還有趙貴,都離京那麼久了,竟是一點消息都不曾傳回來,不是給他買了信鴿嗎?怎的也這般沒用?
難不成真要等到殿試放榜嗎?可到那時,自己還能有機會嗎?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嫁進張家,窮的叮噹響不說,還有那麼多貪得無厭的窮親戚,每年還要花銀子養著他們,憑什麼?
她要嫁給林時年,那個風光霽月的探花郎,有才學、有手腕、有情有義,不比張思齊強百倍?
只是要怎樣才能接觸到他呢?這個時候,他已經成婚了吧?聽張家那個寡婦說過,沈望晴剛嫁過去的時候,好像是舉人夫人。
唉!自己怎麼就不早點回來呢?倘若在他成婚之前回來該有多好?那樣的話,自己嫁過去便是原配。
如今可倒好,只能委屈自己做個繼室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沈望晴死了,繼室又如何?未來的誥命夫人依舊是自己的。
嚴如玉從未想過讓林時年貶妻為妾,先不說他會不會同意這麼做,真要這麼做了,他的官也就當到頭了。
再有能力,陛下也不會重用他,同僚還會看不起他,所以,沈望晴只能是個死人,才能給自己騰位子!
嚴如玉越想越美,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上一世她的確成功了,原主萬萬想不到,居然有人惦記他的妻位。
「小姐,您找老奴有事?」鄭嬤嬤進門行了一禮,問道。
「奶娘,奶兄可有消息回來?」嚴如玉一臉的期盼。
鄭嬤嬤微微搖頭,「還沒有。」
她其實並不知道小姐讓兒子去做什麼,只知道有要事讓他出一趟遠門。
嚴如玉不傻,事情沒辦成之前,絕不能透露半個字,萬一走漏消息,等著自己的就是必死的結局。
殺人償命,何況殺的還是官眷,只怕父親都要擔上教女無方的罪名,從而丟官。
所以,這事只有她和趙貴兩人知道。
趙貴是個孝順的,這種殺人越貨的事一旦暴露,死罪是肯定的,但絕不能連累母親和家人。
親人不知情,頂多是受連累被流放或者發賣,總好過丟了性命。
是以,這傢伙誰也沒告訴,只說是替小姐辦事,便拿著銀票出了京城。
趙貴走後,鄭嬤嬤一直在心裡嘀咕,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有什麼要事是需要出京才能辦的?
身為庶女是沒什麼自由的,平日裡出門上香都要經過嫡母同意,方能出府。
這京城之外?鄭嬤嬤心裡七上八下的,可她又不敢問,小姐的脾氣越來越古怪,她實在拿不準。
再說,自己一家子的性命都在小姐手裡,將來小姐出嫁,自家也會做陪房跟著嫁過去。
主子有事吩咐,自然要辦好,將來到了姑爺家裡,才能被重用。
「嗯,你先下去吧。」嚴如玉有些煩躁,擺擺手讓鄭嬤嬤下去。
「來人!給本小姐梳妝!」嚴如玉朝著門外喊道。
「是!」兩個小丫鬟聞聲進來。
一個給她梳頭,一個給她挑衣服。
「梳個簡單的髮式便好,本小姐要去給嫡母請安。」嚴如玉吩咐。
從小長在後宅,她自然明白什麼樣的形象才是嫡母喜歡的,作為庶女,乖巧聽話,不冒頭,不妖艷,這樣的庶女,嫡母才不會苛待。
嚴夫人算得上比較寬厚的嫡母了,庶子庶女們只需五日請安一次即可,嚴大人的那些妾室則是每日晨昏定省。
妾室是來跟自己爭寵的,庶出子女則是給自己孩子鋪路的,利益不同,待遇不同。
正因為嚴夫人大度,嚴如玉才能拿出那麼多的積蓄,若是碰上個刻薄的嫡母,能不餓死就不錯了,還想著攢私房?做夢呢?
嚴如玉一身簡單又乖巧的打扮去了正院。
「女兒給母親請安,母親安康!」
嚴夫人看了她一眼,溫和的說道:「起來吧,坐,給二小姐上茶,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嚴如玉坐在繡墩上,乖巧的答道:「回母親的話,女兒明日想去棲雲寺上香,為爹爹和母親祈福,保佑爹爹官運亨通,保佑母親平安喜樂。」
嚴夫人嘴角含笑,這話她是不信的,庶女這麼孝順的有嗎?有,但卻不是眼前這個,不管信不信,人家這話倒是說的中聽。
想起老爺說過,在這屆科考的人里,給她找個寒門舉子做夫婿,想必這是急了,先去寺里拜拜神佛?
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反正用不了多久,便能嫁出去了,何必找不痛快呢?
「我兒有心了,那便去吧,記得多帶幾個婆子家丁,路上注意安全。」
嚴夫人也沒為難她,很痛快的點了頭。
「女兒謝母親慈愛,那便不打擾母親了,女兒告退。」嚴如玉說著起身行禮,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