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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0

2026-08-10 15:25:20 作者: 鑲黃家的

  熙平帝是大啟的第六位皇帝,今年只有25歲,剛登基三年,正是一個男人野心勃勃、銳利進取的年紀。

  他出身高貴,乃是中宮的嫡長子,一出生便被祖、父兩代帝王賦予重任。

  自幼聰慧,文武雙全,手段高超且又鐵血無情。

  初登帝位,親叔叔欺他年幼造反,熙平帝御駕親征,平定叛亂,將造反的親叔叔一家全部誅殺,連條狗都沒剩。

  如此狠辣無情的做法,也嚇壞了一眾朝臣,個個老實的像個鵪鶉,兢兢業業的做好本職工作。

  可他又有明君之像,三年來重用賢臣,輕徭薄賦,改革稅制,使百姓安居樂業。

  這樣一個堪稱六邊形戰士的帝王,唯獨是個短命鬼。

  22歲繼位,37歲駕崩,只在位15年,臨終時,倉促立下年僅十歲的皇長子為太子,又定下四位輔政大臣,便一命嗚呼。

  這四位輔政大臣中就有原主,當時他只有32歲,是四位中最年輕也是官職最低的一位。

  原主與這位熙平帝年紀相仿,腦迴路也相似,他在位時,原主得到重用,於是便被三個老傢伙排擠了,派去教小皇帝讀書。

  太傅一職便是這麼來的,可原主的優勢恰恰也是年輕,僅用了十年,便熬死那三個老傢伙,手握大權、位極人臣。

  可小皇帝也長大了,他開始收攏權柄,猜忌群臣,自然也包括原主這位老師在內。

  不僅如此,還寵信宦官、剛愎自用、妄自尊大,原主怕他毀了自己的名聲,於是選擇急流勇退。

  原主致仕時,才五十多歲。愛重妻子,感情專一,就是他立下的人設。

  人不能沒缺點,但又不能犯錯誤,這「情種」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所以,時年一開始就說他心眼子多,絕對沒冤枉他,確實智多近妖。

  可原主的那位皇帝學生同樣不長壽,還不到四十歲便又駕崩了。

  時年盤點這大啟的幾位帝王,貌似只有開國皇帝活過了五十歲,其餘的幾位,都是三四十歲英年早逝。

  民間的一些人說這是皇家殺戮太重,遭了天譴,時年卻覺得,應該是家族的遺傳病在作祟。

  唉,不想了,若這位熙平帝像對原主一樣信任自己,時年不介意幫他一把,多活幾年。

  相比小皇帝,還是這位更好相處些。

  多活些年,就能選出最合適的繼承人,小皇帝的性子不適合做皇帝,至少時年是這麼覺得的。

  腦子裡天馬行空,該答的題也沒落下。

  「安邦之本,首在於民心。民心所向,則社稷根基穩固;民心離散,則江山動搖難安。三者相輔相成,循序施治方可長治久安……」

  抄答案確實比現想容易多了,若不是不想出格,他連草稿都不想打。

  熙平帝端坐御座之上,底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在一幫中年人里,一眼便注意到時年這個小年輕。

  熙平帝暗自點頭,探花人選有了!還是第六名,不錯!

  時年還真不知道,探花郎的名次此時就已定下,也該他倒霉,誰讓這一屆的考生,太過參差不齊呢。

  殿試的排座是按會試的名次排的,整座大殿以立柱為界分三個區,前一百名都在中間這個區。

  時年的座位在第二排的最右邊,一看座位就知道他會試的名次。

  會元在第一排中間,左邊是第二名,右邊是第三名,以此類推。

  兩個時辰的答題時間匆匆而過,銅鑼一響,所有人停筆,等待收卷。

  在皇宮吃完工作餐後,便排好隊由禮部的官員帶領出宮。

  工作餐是白面饃饃、醬菜和湯,湯是不敢喝的,皇宮裡沒有廁所,出醜就不好了。

  出了皇宮,張思齊湊到時年身邊,小聲問道:「文淵,今日你可緊張?」

  「你說呢?我的座位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大氣都不敢喘。」時年同樣小聲的回他,就是不緊張也得說緊張,那可是皇帝,誰見了不哆嗦。

  「誰說不是呢,我打草稿時,手都是抖的,連頭都沒抬過,不過,咱也算見過聖顏的人了。」張思齊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自豪。

  時年心說:你連他高矮胖瘦都不知道,這叫什麼見聖顏?


  不過這位熙平帝的長相他是知道的,不說原主記憶里就有,神識一掃也知道了。

  「靜之,殿試已過,你若穩定發揮,定在二甲之列,可有想過未來的打算嗎?」時年問道。

  「若在二甲之列,我想考庶吉士、進翰林院,能留在京城誰願意外放啊?」張思齊說道。

  時年看他一眼沒再說話,心裡卻打定主意,想好該怎麼做了。

  當天夜裡,在墨秋睡覺後,時年盤腿坐在床上,手指掐訣,一縷看不見的波動穿過牆壁,沒入張思齊的眉心。

  還是讓他恢復上一世的部分記憶吧,尤其是關於嚴如玉的記憶。

  如果說上一世的嚴如玉是個坑的話,這一世那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能避開就避開吧。

  至於說為何不在殿試前讓他恢復記憶,時年這是為了他好,一個從未進過皇宮的農家子,和一個經歷過一世滄桑的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皇宮裡個個都是人精,時年怕他露餡。

  張思齊正在睡夢中掙扎,他考中二甲進士,被嚴侍郎看中,願將家中庶女許他為妻。

  他一個生父早逝的農家子,能娶高門千金為妻,即便是庶女,那也是幾輩子的福氣。

  他歡喜的應了,儘自己最大可能,去籌辦這場婚禮,殊不知這卻是他噩夢的開始。

  妻子看不起他的出身,仗著身份,囂張跋扈,更容不下家中寡母和弟妹。

  弟弟為了不讓自己為難,在婚後不久報名參軍,母親和妹妹被接來京城後,更是過的戰戰兢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無奈之下,自己選擇外放,遠離岳家,遠離京城,誰知又天天被她指責不求上進。

  族人的求助更是被她指責為打秋風,她哪裡知道,自己能讀書科舉、進京趕考,都是族人幫扶的,為的就是家族能出人頭地、無人敢欺,可他只能偷偷的回報。

  長子出生後,她連孩子都不喜,全權交給奶娘照料,三天一大病,兩天一小病。

  母親看不得孫兒受苦,將孩子抱去親自撫養,她又指責母親離間他們母子的感情。

  那一次自己是真的怒了,以強硬的態度將孩子留在母親身邊。




  張思齊急得滿頭是汗,突然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理智回歸後,他笑了,老天對自己不薄,竟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世,就算是打光棍,他也不會再娶那個毒婦。

  什麼庶吉士,他不考了,等殿試的結果一出來,就申請外放做官。

  多一世經驗,他定能安穩的走完一生,至於說官位,相信有文淵在,定會比上一世更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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