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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1

2026-08-10 15:25:29 作者: 鑲黃家的

  張思齊輾轉反側,一遍遍整理著兩世的記憶,他突然發現,除了嚴如玉的記憶比較清晰,其餘的記憶都很模糊。

  比如那些朝中大事,他竟是一件也記不起來,只恍惚記得當今陛下是英年早逝,可由哪個皇子繼位,他竟然一無所知。

  「唉,果然是自己的福澤不夠深,罷了,總比一點都不知道要好,做人不可太貪心。」

  張思齊在心裡安慰自己一句,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殿試放榜是在三天後,這三天張思齊格外的安靜,時年知道他是在努力回憶什麼,索性也沒去打擾。

  不是他小氣不肯給張思齊全部的記憶,若表現的太過異常,會被天道發現的,說不定他們兩個都要承擔後果。

  比如:張思齊如果知道繼位之君是誰,肯定會想辦法去靠攏,哪怕攀不上皇子,還攀不上皇子的外家嗎?

  「蝴蝶效應」要不得,讓他避開自己的不幸,已經是時年最大的讓步了。

  畢竟這人又不是自己的任務目標,不過是給嚴如玉添堵的福利而已。

  時年和張思齊一如既往的安靜如雞,可嚴家卻差點炸鍋。

  起因還是由春桃引起的。

  在喝完藥的第三天,她的臉上開始出現紅點,而且還是一天比一天多。

  鄭嬤嬤一看她這情況,立刻稟報了嚴夫人,為了一家子的性命,嚴夫人不敢大意,立刻讓人將她送去莊子上養病。

  連同春桃的家人也一併送了過去。

  至於說請大夫?她一個丫鬟,還不配讓嚴夫人給她請大夫,只給了十兩銀子,當做安慰,生死有命。

  不過嚴府是請了大夫的,目的是給家中的主子們和下人們把脈。

  在確定沒有人感染後,嚴夫人一怒之下把嚴如玉禁足了,事情是她惹出來的,自然要罰她。

  若不是她讓春桃出府,春桃就不會染一身晦氣回來,害得整個府里惶恐了好些時日。

  春桃到莊子上後,總算是鬆了口氣,這才將她知道的事情,告訴給了自己的老子娘。

  她父母一聽,都說她做的對,在莊子上也挺好,月錢和賞錢確實不如在府里多,勝在安全有保障,一家人還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便知足了。

  嚴如玉被禁足,再心有不甘也得憋著。

  而且,嚴夫人身邊的嬤嬤說了,之所以將二小姐禁足,也是為了她好。

  

  春桃每日伺候她,誰知她會不會被傳染,這禁足其實是在保護她。

  玉淑苑的眾人都繞著她的房間走,生怕沾染上什麼。

  嚴如玉身邊的兩個大丫鬟都不在了,嚴夫人似乎也忘了給她重新分配。禁足期間,一直是鄭嬤嬤在伺候她。

  對於她的變化,鄭嬤嬤自然是看到了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嚴如玉害死她兒子,她不敢明著報仇,默不作聲還是能做到的。

  禁足的第十天,正是殿試,嚴如玉一想到再過不久便是三年一度的新科進士跨馬遊街,就急得不行。

  她要解禁,要去看林時年,自打回來後,她還沒見過人呢。

  點燈熬油的繡了一條抹額,讓鄭嬤嬤給她姨娘送去,獻給夫人,希望夫人能解了她的禁。

  嚴夫人當時也是氣狠了,如今早就消氣,便順水推舟給她解禁。

  嚴如玉解禁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給嚴夫人請安,感謝嫡母給她解禁。

  就是這次請安,讓整個嚴家後宅炸了鍋。

  因為嚴如玉的面相變化的太可怕,簡直是男不男、女不女。

  古代的銅鏡都是青銅材質,沒有保護層,再加上日日擦拭受潮,用的久了就會氧化生鏽,變暗變花。

  要反覆打磨,再用「玄錫」加毛氈拋光,鏡面才會形成一層銀白色、高反光的薄錫層,這才是真正「照人」的部分。

  可嚴如玉整日為嫁給林時年絞盡腦汁,春桃忙著為自己籌謀出路,鄭嬤嬤的心思都被死去的兒子占據,主僕三人誰都沒想起這個。

  這就導致銅鏡看的越來越模糊,再加上古代窗戶的透光度本就不強,屋子裡不明亮,可不就看不清嘛。

  鏡子看不清,可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嚴如玉去正院的這一路上,凡是看見她的丫鬟婆子,無不震驚,可誰也不敢說出來,這不是扎二小姐的心嗎?


  嚴如玉看見眾人震驚的眼神,只以為是自己這麼快解禁讓她們吃驚,還真沒往深處想,於是就頂著這麼一副尊容進了正院。

  要說她的面相有多誇張還真不至於,就好比小男孩剛剛發育階段,小鬍子剛剛泛黑,遠處看黑黝黝的,可仔細一看,還是絨毛。

  可這是古代啊,女子常年不出屋,本就長的白皙,再加上春桃和鄭嬤嬤一直在給嚴如玉遮瑕,她自己還真不知道。

  可這一次鄭嬤嬤不想遮了,嚴如玉三番兩次讓人打聽進京舉子的事,她就是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怎麼回事。

  在聯繫兒子出京辦事的由來,定是與小姐的婚事有關。

  呵,還想嫁好人家?怎麼可能呢?心思那般毒的人,就該陷進泥里。

  為母則強,鄭嬤嬤雖是奴婢,可她也是母親,為了兒子鋌而走險的事,她乾的出來。

  況且,她可什麼都沒做,只是沒說出來而已,從根本上說,嚴如玉的變化,跟她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

  「女兒給母親請安,母親安康!」嚴如玉一進屋,嚴夫人就看到了她的臉,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的天!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文姨娘當初敢以子代女?她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還是說,她怕自己容不下庶子,故意把兒子當女兒養?

  嚴夫人委實想多了,這愣神的工夫,也忘了叫嚴如玉起來。

  嚴如玉不解的抬起頭看向嫡母,這一抬頭,整間屋裡的下人都看清了她的面容。

  「啊!」一個小丫鬟沒忍住驚呼出聲。

  嚴夫人也被驚得回了神,當即吩咐道:「去請老爺、文姨娘還有府醫過來,快去!」

  又對嚴如玉說道:「你先起來吧。」

  嚴夫人扶額,她現在又氣又無奈。

  她自認為是個大度的,從未苛待過庶出子女,就是後院的妾室,也只是讓她們每日過來請個安而已,這文姨娘當真可恨,竟敢如此臆想自己?

  這要是「逼妾室把兒子當女兒」的傳言被外人得知,她的名聲還能好嗎?她的兒女還能有什麼前程?

  兒子還在讀書,準備考取功名,女兒剛剛定下親事,還未出嫁,都是名聲要緊的時候。

  可嚴夫人又深深的無奈,這孩子小時候看不出男女,可長大了還能看不出嗎?

  況且,一個十幾歲的兒子養在後院,和妹妹們同住一個院子,嚴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說不得老爺還得被人參上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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