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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3

2026-08-10 15:25:36 作者: 鑲黃家的

  皇城外,一眾貢士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排隊進入皇宮,來到承天殿前的廣場上。

  御座之上,熙平帝身著十二章紋明黃龍袍,面容平和,目光淡淡掃過階下躬身而立的一眾新科進士。

  視線掃過時年的時候,多停留了一瞬,心道:可惜了,但凡這屆前十的考生中,能多出一個年輕俊美的,朕也不會把此等狀元之才點為探花。

  唉,朕會在其他地方補償的。

  一旁立于丹陛正中的鴻臚寺司儀官,手持明黃金榜,聲線洪亮綿長,穿透整座承天殿,一字一句鄭重唱名:

  「青州東昌府林時年——」

  話音落下,階下眾人目光齊齊投向隊列之中身姿挺拔的青年。

  時年聞言趕緊出列,司儀官繼續高聲唱臚:

  「一甲第三名,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之職。」

  一甲第三名,便是世人艷羨的探花郎。

  時年依禮躬身,規規矩矩行三叩九拜大禮,聲音清朗沉穩:「臣,林時年,謝陛下隆恩!」

  早就知道結果,探花就探花吧,總比籍籍無名強吧?咱要才學有顏值,要顏值有才學的,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直接授官翰林院,狀元授予翰林院修撰,從六品,榜眼與探花均授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二甲八十名,賜「進士出身」。其餘皆為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二甲和三甲進士並不能直接獲得實職,他們需要再參加一場由皇帝親自主持的「朝考」。

  根據朝考的成績來決定最終的授官方向,成績最優者會被選入翰林院做「庶吉士」,相當於高級儲備幹部。

  於三甲而言,考庶吉士是他們打破出身、實現仕途「逆襲」的最佳機會,但錄取率非常低。

  未選入庶吉士的進士,則分發到六部任主事,或者外放去地方任職。

  按照慣例,二甲進士多為六部主事,或外放為知州。

  三甲進士通常會被授予評事、中書、行人等,或外放擔任推官、知縣等地方官職。

  緊張的傳臚大典過後,便是萬眾矚目的跨馬遊街。

  時年跟隨狀元和榜眼,從承天門正門走出皇宮,這是一甲獨有的榮耀,夠子孫後代吹幾代牛的那種。

  皇宮的正門只有皇帝能常走,皇后大婚時可以進一次,每三年的一甲進士從這齣一次,其餘人哪怕腳踩上去都是死罪,等同謀反。

  很多人要問了,那些給皇帝抬轎子的轎夫不也得走嗎?總不能讓皇帝自己走出去吧?

  其實,在古代皇帝出行的時候,這些轎夫和隨從被默認為是皇帝儀仗的一部分,說白了就是皇帝的「腿」或者「車輪子」,不能算人。

  而且,中門正中央的龍紋御道石板,是絕對禁地,任何人腳都不能踏上去。

  抬轎隊伍會貼著門洞左右側壁行走,轎身主體占據中門空域,轎夫雙腳始終踩在側邊地面,不會踩踏正中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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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身體上,轎夫、隨從確實經過了正門,但在靈魂和法律上,他們絕對沒有「走」過正門。

  宮門外,儀仗早已備好,三匹高頭大馬披紅掛彩,銅鑼開道,鑼鼓喧天。

  往日從不開放的御道兩旁擠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

  相比狀元和榜眼,時年這個探花貌似格外的受歡迎。

  一路上的荷包鮮花沒少往身上砸,時年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吐槽。

  「哎喲,今年的探花郎可真俊!也不知婚配了沒有?」

  時年:我有媳婦,別饞我身子!

  「比狀元和榜眼俊多了!」

  時年:我巴不得他們比我俊!

  「探花郎!看這裡!」

  時年:這是誰家的虎妞?你讓我看,我就得看?不看!

  「探花郎!接住!」一朵大紅花扔了過來。

  躲開的時年:就不接!

  榜眼看他這樣不由得好笑,打趣道:「文淵,如此嚴肅可不好,要多笑笑。」

  「致遠兄莫要說笑,在下已有妻室。」時年拱手回道。


  有什麼可笑的,我又不靠臉吃飯!

  「文淵小小年紀,竟這般無趣!」狀元也回頭打趣了一句,還故作無奈的搖搖頭。

  時年真想爆粗口,這兩個老幫菜,沒人給你們扔東西,就來嫉妒我是吧?

  遊街結束後,時年的身上精彩極了,花粉沾了一身,香粉味都快把他醃入味了。

  這古代的百姓是有多無聊,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對百姓而言,這是他們唯一能調戲官員、還不怕治罪的一天,可不就放飛自我了嗎?

  平日裡誰敢往官員身上扔東西?不要命了?

  張思齊這個沒良心的,看他這副樣子,放聲大笑。

  「文淵,你一朵花都沒接?」上一世的他好像也沒接,張思齊努力的回憶著。

  「你再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時年「惡狠狠」的說道,卻沒有一點威嚴。

  「不笑了,不笑了。」張思齊努力繃著臉,讓自己看上去嚴肅一些。

  「三日後便是朝考,靜之兄可準備好了?」時年問道。

  張思齊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準備好了,文淵,我想外放。」

  「外放?若是能選入庶吉士,還是留在翰林院的好。」時年對他的想法不意外,想避開嚴如玉,外放的確是最好的選擇,自己又不能直接告訴他,嚴如玉廢了。

  張思齊苦笑一下,搖搖頭,「庶吉士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可我未必有這個運氣,若僥倖外放為知州,便是從五品了。」

  時年也無奈的搖搖頭,這樣的僥倖可不多,雖說二甲可外放為知州,但那是給有後台的世家子準備的。

  像張思齊這樣的農家子,能做個從六品的通判已是極限,更多的是七品縣令。

  「別想了,趕緊整理一番去參加賜宴。」時年岔開話題。

  說起賜宴,張思齊更鬱悶,上一世,嚴侍郎就是在宴會上與他提及婚事,該想個什麼法子拒絕呢?

  會不會被人當成不知好歹?人家堂堂的正三品京官,親自跟你說親事,卻被你拒絕了,可不就是不知好歹嗎?

  實在不行,就說自己已定下親事,只待回鄉便完婚,那位前岳父人品還是沒得說,想必不會強人所難吧?

  打定主意的張思齊,整理好心情,猶如上戰場般,大踏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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