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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4(加更)

2026-08-10 15:25:43 作者: 鑲黃家的

  對於讀書人而言,這一天是人生最璀璨的高光時刻,先是殿試金榜題名,而後進入皇家園林參加皇帝賜宴。

  這不僅是一場觥籌交錯的盛宴,更是無數士子夢寐以求的功名加冕禮。

  新科進士們身著御賜的綠袍,頭戴烏紗,在押宴官的引導下依次入席。

  這裡沒有往日的拘謹與忐忑,只有金榜題名後的意氣風發與豪情萬丈。

  宴席之上,美酒佳肴盡情品嘗,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仿佛連空氣都瀰漫著成功的甘甜。

  宴會最令人矚目的環節,莫過於「簪花」之禮。

  皇帝會親手為新進士們賜花,眾人將這象徵恩榮的花朵鄭重地簪戴在幞頭之上。

  正所謂「帽插宮花何處去」,這枝宮花,標誌著他們正式跨入了國家精英的行列,從此不再是布衣書生,而是天子門生。

  狀元、榜眼、探花更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狀元獨坐一席,榜眼和探花同坐,位於最前排。

  酒過三巡後,詩興大發,揮毫潑墨,留下一首首傳世詩作。「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外如是。

  熙平帝一身常服端坐上首,沒有在金鑾殿上的威嚴,倒有些少年意氣。

  他再次把目光放在時年身上,一開口便是王炸,「林卿品貌俱佳,才華橫溢,可婚配否?」

  時年愣了一瞬,原主上一世可沒這回事啊?

  趕緊答道:「回陛下,臣已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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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平帝也愣了一瞬,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今年才20歲吧,這麼早就成親了?著實有些可惜。

  這時,有官員開口說道:「不知林探花的妻子是哪家的閨秀?」

  在場的老臣都知道,當今還有一個嫡親的妹妹,正待字閨中,想來陛下是看上這林探花了,說話之人也是想藉機拍拍皇帝的龍屁。

  本朝沒有駙馬不入仕的規矩,能娶公主為妻,那是何等的榮耀。

  「拙荊出身商賈。」時年沒什麼可遮掩的,甚至覺得原主立的「情種」人設還不錯,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商賈?」人群中有人交頭接耳。

  士農工商,階級地位差的太多,幾乎沒什麼官員會娶商戶女為妻,更多的是納妾。

  從張思齊至今未婚就能看出來,不是沒有商賈看上他,是他自己不願意娶,不然孩子都滿地跑了。

  「林探花怎會娶商戶女為妻?」有人提出疑問。

  貶妻為妾什麼的可不能說,那是人品問題,但吃吃瓜他們還是挺願意的。

  讀書人都知道,像時年這般年輕的舉子,未來有無限可能,怎的就早早娶了一位商戶女?

  原主那一世也有人問過同樣的問題,但不是現在問的,而是他進入翰林院以後。

  熙平帝也看向時年,他也想知道,眼裡的八卦之火都燃起來了。

  時年不好意思的笑了,「拙荊貌若天仙,下官一見傾心。」

  眾人都驚呆了!

  臥槽!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是能在這種場合說的嗎?

  熙平帝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他以為時年會說家境貧寒什麼的,萬萬沒想到是看人家長的好看。

  「咳咳。」熙平帝不自在的咳了咳,「林卿,世人常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怎可以貌取人?」

  「回陛下,臣沒想過納妾。」時年回道。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種!」熙平帝更覺得可惜了,多好的駙馬人選啊,可他也不能讓臣子休妻吧?

  時年一臉羞澀的低頭,行禮,「謝陛下誇獎。」

  熙平帝:你從哪聽出來朕是誇你的?

  「林探花當真就不後悔嗎?」又有人提出疑問。

  後悔?後悔什麼?娶妻娶早了?還是妻子出身太低了?

  「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下官為何要悔?」時年看向說話的官員。

  那人被問的一愣,心說:真是個木頭!

  張思齊看著時年,袖子裡的拳頭握的緊緊的,此時的文淵可不是後來位極人臣的他,千萬別得罪人啊!會被穿小鞋的。


  他突然想起,嚴如玉自怨自艾的時候曾說過,陛下的胞妹榮華公主,已過桃李年華,仍活的瀟灑自在,偏偏自己卻早早的嫁人,蹉跎一生。

  他不著痕跡的看向熙平帝,又看了看幾位說話的大人,福如心至,這榮華公主該不會早就看上文淵了吧?所以才遲遲不選駙馬?

  不行,必須得給文淵提個醒。

  時年還真不知道這個事,原主記憶里沒有。

  至於說有人看上自己,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畢竟他長的這麼好看?

  一場宴會,關於新科探花娶商戶女為妻,他本人還是個情種這事,就像一陣風似的,吹遍京城。

  議論的人也出現兩極分化,男人覺得時年不明智,娶個對自己毫無助力的妻子,白瞎他那一身才華。

  女人則覺得,他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即使妻子出身不高,也沒想過納妾,這樣的男人為何自己就遇不到呢?

  如此才貌雙全又情深意重的有情郎,怎麼就被一個商戶女給霸占了呢?老天真是不開眼!

  沈望晴人還未到京城,就被一幫人給記住了,屬於「人未到,名先揚」。

  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的時年正在園林門口等著張思齊,他被前岳父嚴侍郎給叫住了。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張思齊才一臉懵逼的出來,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靜之兄,你這是醉了?」時年扶著他往馬車方向走去。

  「沒有,我只吃了兩杯酒。」張思齊回神。

  「那你這頭重腳輕的,是何意?」

  「回去再說。」張思齊說完拉著時年就走,有點迫不及待的意思。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張思齊思緒翻飛,他想不通,上一世岳父明明說的是二小姐嚴如玉,可這一世卻變成了三小姐嚴婉玉?

  那嚴如玉呢?嫁人了?

  若真是如此,這門親事也不是不能答應,至少他那個岳父還是挺不錯的。

  那位三姨妹他還真見過幾次,雖沒說過兩句話,但印象還是有的。

  不像嚴如玉那般囂張跋扈,反而像個面人一樣沒脾氣,姨娘早逝,活的戰戰兢兢。

  上一世,她嫁給大理寺卿家的庶子為妻,婚後不到三年,便抑鬱而終。

  那時自己已經外放做官,還是聽嚴如玉說的,罵她是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外室都治不了,活該早死。

  那自己算不算救人一命?至少自己不會苛待她,家人更不會欺負她,重要的是,自己不會養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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