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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開局全家流放17

2026-10-07 21:17:01 作者: 鑲黃家的

  冬去春來,積雪融化,山間田野中,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草木發芽,泛著新綠。

  時年和周舒窈也該回村蓋房種地了,這個冬天他可沒少賺錢。

  北地的冬天幾乎沒什麼新鮮菜,菘菜和蘿蔔是最普遍的,白菘菜就是大白菜。

  周舒窈閒不住,眼看著手裡的銀錢越來越少,竟急得上火了,嘴角都起了燎泡,時年懷疑,就是炕燒的太熱了。

  為了讓她不再著急上火,時年便試著發豆芽去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上山打獵周舒窈不放心,死活不讓去。

  她想賣繡品,時年也不同意,沒有電燈,也沒有玻璃窗,眼睛受得了?不怕瞎了嗎?

  於是,娘倆各退一步,賣豆芽!

  周舒窈很聰慧,時年只教了她兩次,便能獨立發豆芽了。

  就這樣,她在家發豆芽,時年趕著騾車去賣。

  這裡的縣城並不大,與內地相比,也就比鎮稍稍大了那麼一點點,酒樓也就一兩家,小吃攤子也不多,野味和羊肉是本地特色,新鮮菜反而是稀罕物。

  時年壓根沒想過零售,給酒樓送菜才是上選,事實證明,豆芽果然很受歡迎。

  家裡有炕、火牆,發豆芽很方便,娘倆一個冬天還真賺了不少錢,周舒窈總算不再擔心入不敷出,越發的有動力。

  從一開始的四五斤,到後來的四五十斤,就連縣太爺都知道了他賣豆芽的事,還讓他送過菜。

  

  兩人還簡單的聊過幾句,時年對這位父母官的評價是:中庸,才能有限,卻也不迂腐,沒機會貪,更沒機會升職,有種得過且過的心態。

  性格倒是豁達,對他們這種京城發配的徙邊之人,沒有看不起,反而遇到還能聊上幾句。

  總之算是個還能相處的。

  既如此,時年也不介意送他一場富貴,把火炕、火牆的圖紙給了他。

  這位縣太爺也沒什麼官架子,竟還來家中觀摩過,大喜過望,直言時年聰慧,語氣中不免有些可惜了的味道,兩人隱隱有忘年交之感。

  時年懂他的意思,自己不能科舉,再聰慧也沒用,只能當一輩子小老百姓。

  母子倆趕著騾車回新安村,聞著新鮮泥土的氣息,周舒窈坐在車廂門口,一臉的滿足。

  「時哥兒,你會種地嗎?娘可是一竅不通,若是什麼都種不出來,等冬日的時候,咱們就還回縣城賣豆芽。」

  時年笑笑,心說:你還挺知足。

  「娘,您放心吧,這世上之事,除了生孩子我不會,剩下的就沒有我不會的。」他呲著大白牙回頭朝著周舒窈笑。

  「真是不害臊!哪有這般夸自己的。」周舒窈嗔他一眼。

  「看看,看看,說實話總是沒人信。」時年故作老成的搖頭晃腦。

  「少作怪!在外人面前可莫要如此輕浮,會讓人不喜,做人要謙遜。」周舒窈輕拍了他背後一下。

  時年點點頭,行,謙遜,關鍵是實力他不允許啊!

  這裡的土地他看過,是黑土地,最是肥沃,哪怕是種地,他也要做個不同尋常的農民,上達天聽的那種。

  別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周舒窈,他都要震驚世人。

  派出去尋找周家人的傀儡已經傳信回來,結果大大出乎時年的預料。

  外公周秀才在老家開了一間小私塾,教導幾個鄉里的蒙童,外婆也健在,只是常年繡花傷了眼,早就不再動針,如今只做些簡單家務。

  厲害的是那位小舅舅周景行,景行之名取自《詩經》中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一句,寓意品行光明。

  看來這位外公格外的喜歡《詩經》呢。

  周景行今年23歲,已經是舉人功名,此時正在京城參加今年的會試和殿試。

  會試考中第十名,殿試即便進不去一甲,也能得個二甲進士。

  傀儡說,他已經得知崔家發配的消息,高興的都喝醉了,就是可惜自己來晚一步,不然雙方還能見個面。

  時年交代傀儡,一旦殿試放榜,立刻北上,親口把這好消息告訴周舒窈,想來應該快了,殿試放榜一般在三月中旬,也沒幾天了。

  同時,讓無名在京城暗中保護周景行,這可是親舅舅,以後他的靠山之一,小金腿該抱就要抱。


  時年猜測,如果原主那一世,這位舅舅也有這般能力,那崔家的下場可想而知,他一定會給母子倆報仇的,可惜,他們沒等到那一天。

  反正自己這輩子不能科考,那就全力助舅舅上青雲,以後讓他給自己當靠山。

  沒什麼能比高產糧種最有說服力的功績了,哪怕是新皇,也會看在他脫離崔家的份上,給他一個不小的賞賜。

  除族可不是時年的本意,是姜氏和崔瀾的主意,他也是個受害者呢。

  當然,目前的當務之急是開荒。

  十五畝荒灘可不是小數,周舒窈指望不上,她一個弱女子能開幾畝地?不還是得靠時年……以及傀儡。

  時年母子回到村里,最開心的要數村長,他真怕這娘倆在縣城不回來,那他也得跟著吃瓜落。

  時年也知道村長擔著風險,給他提了兩壇酒和二斤點心,感謝他的關照。

  但凡村長不給他們行方便,母子倆就得跟崔家一樣,蓋兩間茅屋過冬,雖說不至於凍死,但肯定沒有縣城舒服就是了。

  「崔小郎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村長看著那兩壇酒,笑的見牙不見眼。

  「那也是村長心善,關照我們孤兒寡母,不然這個冬天怕是很難熬過去。」時年拱手道謝。

  「莫要這般客氣,如今已經開春,這荒地還是早日開墾出來的好,也好早日下種,種些糧食。

  前幾年要養地,最好種大豆,若有不解之處,儘管來尋老夫。」

  村長知道,像時年這種京城來徙邊的少爺,都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讓他們寫字算帳沒問題,一說到開荒種地,個個都是繡花枕頭,所以他才特意多說幾句。

  「村長放心,我雖然沒種過地,但是養過花,想來都差不多。」時年故意說的輕鬆。

  村長的嘴角抽了抽,這養花和種地能是一碼事嗎?唉,罷了罷了,以後自己多照看些吧,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

  時年不僅要開荒,還得蓋房,總不能天天住帳篷吧?

  蓋房的工人是他在縣城找的力工,都是當地人,還有兩個斷手斷腳的,一看那傷就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

  時年也沒嫌棄,給的工錢和別人一樣,人家雖然殘了,幹活卻捨得賣力氣,那就不能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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