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年去派出所辦理完自己和女兒的遷戶手續,沒敢多耽擱,就返回了京城。
與此同時,又讓喪彪安排了一個傀儡的戶籍,他要給自己找個「女朋友」,年輕漂亮的那種。
這時候的戶籍還不是電腦聯網,很多偏遠山區都是手寫的檔案,安排起來還算容易。
等千禧年以後,完成人口大普查並上傳數據後,就沒那麼容易了。
時澤註冊的「華揚」房地產公司也正式掛牌,公司總部在通縣,租了一層辦公樓,時年看過後相當滿意。
總部這邊的業務交給時澤,時年則帶著女朋友「柳如煙」回老家。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返回京城的第二天,關於「張老四賺大錢」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十里八鄉。
農村是有大集的,只要趕一次大集,什麼消息都傳的很快,自然也就傳到了劉家人的耳朵里。
「你說什麼?張老四開著小轎車回來的?掙大錢了?你別是糊弄我的吧?」
劉母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個前女婿還有這個本事呢?
告訴她消息的婦人翻了個白眼,「我糊弄你幹啥?今天趕集的時候,我二表嫂子家的大姐親口說的,她就嫁到了張家溝,親眼看著他開車回來的。
她還說,現在的張老四看著可年輕了,穿的跟大老闆似的,可精神了。
嫂子,你別怪我說話難聽,秀梅這是圖啥呢?這夫妻啊,還是原配的好!」
那婦人說完鄙夷的看了一眼劉母,扭著屁股走了,去找下一個人八卦去了。
劉母滿腦子都被「張老四」、「小轎車」刷屏了。
自從張家來鬧過一次後,十里八鄉都知道她家閨女傍大款,連男人孩子都不要了,那議論聲讓整個劉家的人都抬不起頭來。
村里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鄙視,兒媳婦已經鬧過不止一次,讓他們和劉秀梅斷絕關係。
可秀梅也說了,她一定能生下兒子,然後和陳大海結婚,再開著小轎車風風光光的回來給他們長臉,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選擇沒有錯。
可如今秀梅肚子裡的孩子還沒生,被她甩了的張老四,反而先開著小轎車回來了。
劉母都能想像的到,他們家怕是又要被人議論好久了,說什麼她都能猜出來。
唉!造孽喲。
秀梅從小就心高氣傲,要是被她知道原來的男人有這本事,怕不是要被氣流產。
劉母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做飯都提不起興趣來。
「你咋了?就出去抱個柴火,咋這麼蔫頭耷拉腦的?」劉父不解的問道。
「唉,愁的唄,剛才出去遇見西邊的春花了,她今天趕集聽說了一件事,張老四前幾天開著小轎車回來的,說的真真的。」
劉母低聲的說了,聽的劉父一愣怔,「他哪來的小轎車?」
劉母搖頭,「不知道,聽說是掙大錢了,他不是去京城了嗎?說不定就遇到貴人了呢。」
劉父撇撇嘴,半點不信這說辭,「哪個大老闆這麼不開眼,能看上他啊,那車指不定是偷誰的。」
劉母想了想,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對。」
老兩口自我安慰半天,把自己安慰好了,反正他們就是拒絕承認那個前女婿長能耐了,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家閨女瞎嗎?
劉家不承認,可其他人承認啊,明里暗裡的笑話劉家眼瞎。
時年再次回來的時候更是轟動,因為他帶了對象,村民們一見柳如煙都傻了,好傢夥,這閨女長的也太俊了。
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前凸後翹,最關鍵的是柔情似水。
用村口情報站的話說:「那姑娘看張老四的眼神都拉絲!比前窩的那個強多了。」
張家眾人也同樣不可置信,這老四是在哪找的對象?咋看著像是從畫裡走下來似的?
張母眨巴眨巴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幾步走到柳如煙跟前,拉著她的手眉開眼笑的說話:
「哎喲喲,咋長這麼俊呢,累了吧?快跟大娘進屋。」
張母心裡憋著的那股鬱氣,在看到柳如煙的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誰說她老兒子留不住媳婦的?留不住只能說明壓根不是她家人,她老兒子值得更好的。
此時的她,恨不得拉著柳如煙去劉家門口走一遭,讓他們看看,沒了你劉秀梅,我家能找個更好的,氣死你!
「老四,你這媳婦不是拐來的吧?」張父拉住時年,小聲的嘀咕。
「爸,就憑你兒子我這長相,人家不拐我都燒高香了。」時年嘚瑟的甩了甩三七分,標準的港式青年頭。
「你這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張父白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了。
時年扭頭看到牆根的張燕,要說家裡唯一不歡迎柳如煙的,恐怕只有她了。
「燕子過來。」時年朝她招招手。
張燕忐忑的走到時年跟前,揚起小臉,要哭不哭的問道:「爸,你真的給我找了個後媽?」
「我的傻閨女喲。」時年揉了揉她的頭髮,彎腰低聲說道:「燕子,記住爸爸今天跟你說的話,爸爸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孩子,你才是爸爸的唯一。
找她是為了照顧你,而且,爸爸也不會跟她結婚,更不會跟她生孩子,你永遠都是爸爸最重要的人。」
張燕聞言吃驚的瞪大眼睛,「爸,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這不就是負心漢嗎?」
小丫頭片子還挺心軟!時年沒好氣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這都是為了誰?你個小沒良心的。」時年捏了一下她的臉蛋,繼續說道:「我已經跟她說好了,讓她好好照顧你,你好她就好,你不好,就把她趕走。」
張燕感動的抱住時年的腰,這樣的爸爸讓她喜歡,可是,這心裡怎麼有點不得勁呢?爸爸這樣真的不會被罵負心漢嗎?
也就是現在還沒有「渣男」這個詞,不然,這渣男的標籤絕對貼的牢牢的。
小小的張燕第一次對婚姻、愛情有了破碎感,這也導致日後的她,無論看過多少腦殘愛情片,都沒長出過戀愛腦,只覺得他們都有病。
甚至覺得,有錢人壓根不會想什麼愛情,他們眼裡只有合適,就像她那個高大帥氣還有錢的爸爸,無論女人多漂亮,都不會動心。
愛情能當飯吃嗎?餓你三天,再給你個餅子,看你會不會要愛情?一個餅子就能換來的玩意兒,能有多高貴?
時年摸著她的後腦勺,心想:這閨女可不是包子,而是小辣椒,也是自己唯一的繼承人,殺伐決斷才是她該學的,戀愛腦可不行。
八零後是被腦殘片腐蝕最嚴重的一代,什麼王子和灰姑娘,富家女和鳳凰男,輪番上演,好像沒有愛情就活不了似的。
他閨女要做也是做海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是這麼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