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抱著一包衣服,瞪著張父的背影,「跑什麼?不是不喜歡嗎?孩子大老遠的回來,不知道說點高興的,就知道瞎吧吧!
老四,以後別給你爸買酒,人家不樂意喝這個!」
張母數落完張父,轉頭笑呵呵的對時年說道。
時年被逗笑了,也順著她的話接茬:「得嘞,我聽您的。」
「我沒說不樂意喝!你少在那挑撥!」張父在屋裡聽見,趕緊大喊一聲。
這老婆子真是越來越不講理了,他不就說了一句嗎?就在兒子那給自己上眼藥!
「哼!」張母哼了一聲,也抱著包進了屋。
張父喜歡喝酒,對別的還能大方些,對酒,這老爺子摳著呢。
別人家裡來客人,都是把好酒拿出來待客,他不的,他都是拿散簍子待客,瓶裝酒向來留著自己喝。
每次張母都不慣著他,直接拿好酒出來招待,這也就導致張父每次都喝多,自家的好酒,那不得多喝點?
其實這瓶裝酒還真不一定比散簍子好喝,可他就認為裝瓶的那才是好酒。
就像盛在盤子裡的,才叫菜。出去坐席,人家會問:「吃幾個碟兒啊?」
這「碟兒」就代表著高檔,裝碗裡的就是大鍋菜。
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個習俗?時年好笑的搖搖頭。
時年跟著進了屋,這是他自己的房子,兄弟四個的院子相鄰,呈「田」字分布。
老大老二在前,老三老四在後,每家的院子都不小,有一畝地左右,早期辦房基地本管的並不嚴,只要左右有空間,不和鄰里鬧矛盾,壓根沒人管。
這也是老兩口早早分家的原因,就為了占個院子。
原主離婚後,老兩口為了照顧張燕,就搬來了這裡住。
以前他們和老大一起住,老大家的孩子都大了,住在一起著實不方便,況且,房子空著不住人,也壞的快,沒人氣。
時年進屋後,屋裡早就被人擠滿了,張母正坐在炕上分衣服。
時年給每個小輩都準備了一身新運動服,除了大侄子張鵬已經不上學了,其餘的侄子侄女都還是學生,運動服就很合適。
四兄弟共有十個孩子,老大家三兒一女,老二家兩兒一女,老三家一兒一女,時年家只有一女。
這也是他們家不重男輕女的原因,兒子多了不值錢,個個都要蓋房娶媳婦,小時候能吃,長大了能花,半點不如女兒省心。
大侄子張鵬比時年小10歲,今年二十了,家裡已經給張羅對象,他是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現在在家務農。
孩子們拿到新衣服,個個喜笑顏開。
包裹里還剩六套衣服,這是給大姐和二姐家孩子的,大姐家也是四個孩子,二姐家只有兩個,她們嫁的都不遠,就在隔壁村。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吃過晚飯,張母拉著時年去西屋說話。
「媽,你這是有事?」時年能猜到她想說什麼,只是裝不知道。
「老四,那劉秀梅都懷上了,你怎麼想的?就這麼單著?不想再找一個了?」張母說完眼睛緊緊盯著時年,她就怕兒子拎不清,還惦記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媽,我就是再找,也只會找個黃花大閨女,比她漂亮百倍的那種。」時年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那就行,別惦記她,那種女人就不值得,你現在有錢,又是市民戶口,找個黃花大姑娘那還不容易,明天娘就去給你尋摸尋摸。」
張母咬牙切齒的說道,劉秀梅的背叛,讓這個要強的老母親,咽不下這口氣。
時年趕緊攔住她,好傢夥,這行動力真是槓槓的。
「媽,我不找鄉下的,要找就找城裡的,等下次回來,我就給你帶回來,保證甩劉秀梅八條街。」
「真的?這麼說你在外面有了?」張母兩眼放光的說道。
時年點頭,「有了。」
沒有也得有!
「那姑娘是哪的?多大了?家裡都有啥人?有工作嗎?」張母開口就是一大串疑問,跟查戶口似的。
「媽,等她來了你直接問她,也省的我傳錯話。」
時年心說:我哪知道?這不是還沒安排呢嘛,具體情況不得問喪彪?
沒錯,就在剛剛,他已經打定主意找傀儡代替了,既能放心讓她帶娃,還能擋住很多麻煩,更不會有什麼矛盾,簡直是一舉數得。
再說外貌,傀儡的外貌是可以捏的,想捏什麼樣就捏什麼樣,絕對是最美的。
「你不會糊弄我吧?」張母懷疑的看著他。
果然人老成精。
「怎麼會糊弄你呢?我說有就肯定有。」時年堅定的點頭。
「老四,你若是真結婚了,先別急著讓她生孩子,等燕子大些再說,我怕她起什麼壞心思。」
張母說這話的時候半點愧疚的表情都沒有,張燕是她從小帶大的,偏心是正常的。
時年:我壓根就沒想生好嗎?再說了,誰說一定要結婚的?我給她一年換個容貌,哪怕到六十歲,她還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小姐姐。
就問你們羨慕不?有錢!任性!
「放心吧媽,她不敢!」
張母聞言白了時年一眼,「還不敢?前頭那個是咋跑的?」
「那不是我沒錢嗎?我現在有錢了,她不聽話就換一個。」時年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
張母鄙夷的看著他,「你要不是我兒子,非揍死你!出去才多久,就想當花花公子了?」
「這說明你兒子我有本事。」時年滿不在乎。
「哼,我告訴你,不許胡來聽見沒,要是哪天讓帽子抓了,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不會的,我一個單身漢怕什麼?談對象嘛,不談好怎麼結婚?」
「懶得管你!」張母又瞪了他一眼,抬腳走了。
時年小聲嘀咕一句,「這老太太,真難伺候。」
張母走後沒過一會兒,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
「燕子,過來,跟爸說說話。」時年朝張燕招手。
「爸,咱們真要去京城嗎?」張燕進屋靠在時年胳膊上問道。
「那當然,明天我就去派出所給你辦遷戶去。」時年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頭髮有點黃,以後得給她好好補補。
「那我上學怎麼辦?」張燕抬頭問他。
「自然是在京城那邊上啊?」時年回她。
「可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會不會欺負我?」張燕猶豫了。
她在這邊有同學有堂姐,去了京城她誰也不認識,要怎麼辦啊?
時年想了想,其實不去京城上也行,只要學籍過去,還在這邊上學也一樣,只要小考、中考、高考前回去就行。
就當是借讀唄,他這幾年也會待在老家,發展房地產事業,把她放在京城還不如跟著自己呢。
「不想去就不去,還在老家上學,等升學考試前再回去。」
「爸爸真好!」張燕笑了,抱著他的胳膊就開始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