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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紅樓之長房長孫11

2026-10-16 22:12:58 作者: 鑲黃家的

  時年一進院子,小廝來喜便迎了上來,「給大爺請安。」

  「老爺呢?可起了?」時年問。

  「回大爺,老爺去榮慶堂請安了,剛走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呵,他今日倒是勤快!」時年冷哼一聲,隨即吩咐道:「備車,去榮慶堂給祖母請安!」

  來喜不敢出聲,趕緊跑去安排了。

  外院的大管家王興,見到來喜急匆匆的跑來,嚇了一跳,「你要死啊,跑這麼急?」

  「王管家,快!備車,大爺要去給老太太請安,大爺今日的臉色不太好,沉得能滴出水來,我這是嚇得。」來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

  王興沒敢耽擱,趕緊讓人套車,停在過道處等著。

  時年出了院子上車,馬車急匆匆的往榮慶堂駛去。

  賈家男人的請安時辰要比女眷的早,一是為了避嫌,二是男人都有自己的事忙,請安後便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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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值的上值,上學的上學,胡鬧的胡鬧。

  女眷們每日要先安排自己院子的差事,然後再去給老太太請安,還能多陪她說說話。

  賈母對兒孫請安,管的並不嚴,若是有事、生病或者起晚了,差人去稟告一聲便是,並不會追究,這一點,賈母還是很仁慈的。

  時年和賈珠備考時,都是初一十五去請個安即可,並不是每天都去。

  賈赦請安向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想去了或是起不來,就讓小廝跑一趟告個假,自從時年考中秀才,他倒是勤快起來了。

  時年到榮慶堂時,二房父子倆已經走了,賈政要去衙門,賈珠要讀書,都是來去匆匆。

  此時只有賈赦在。

  時年進屋時,賈母正在說王熙鳳有多好。

  「孫兒給祖母請安!」時年出聲打斷賈母的話。

  賈母一愣,隨即便笑開了,「瑚哥兒來了,快到祖母身邊來。」說著還拍了拍身邊的軟榻,又對丫鬟吩咐道:

  「來人,快把點心端來,這一大早的,瑚哥兒定是餓了。」

  「謝祖母。」時年也沒客氣,走到賈母身邊坐下。

  賈母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不管心裡想的什麼,嘴上說的從來都是好話,整天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慈愛樣,表情管理相當到位。

  「昨個累著了吧?歇息的可安穩?……」賈母拉著時年的手,笑呵呵的關心著。

  時年一一回答著,一副孝子賢孫的溫馨之景。

  點心茶水被一一端上來,時年沒推辭,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干架不是?

  最後一口茶水進肚,時年才開口說正事,「祖母,讓他們都下去,咱們祖孫倆說說話如何?」

  賈母一頓,點點頭,「都下去吧,別打擾我們娘倆話家常。」

  那溫和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喜歡時年。

  「父親,您也回吧,昨兒喝了那麼多酒,好生歇息。」時年朝賈赦說道。

  賈赦嚇得冷汗都下來了,這小兔崽子不會大逆不道吧?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榮慶堂。

  眾人一走,屋裡祖孫倆的氣氛頓時就變了,先前的溫情立刻消失,換上了冷漠和疏離。

  「你想說什麼?」賈母面無表情的問道。

  「分家!」時年開門見山。

  「做夢!老身還活著。」賈母眼含厲色,不善的看著時年。

  「呵呵,祖母,孫兒不想大開殺戒,若祖母執意如此,可就怪不得孫兒了。」時年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茶杯捏成了粉末,直視賈母,眼中閃過殺意。

  賈母震驚的瞪大眼睛,她沒想到時年敢威脅她,更沒想到時年竟有這般功夫,還有這氣勢,她在丈夫身上都沒見過,像極了那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老國公。

  「你為何執意要分家?」賈母的語氣突然變得平和起來。

  「不想被二房連累死,分家後,我會帶著大房回金陵祖宅,這京城的富貴,我大房也不稀罕。」

  時年話音剛落,賈母便搖了搖頭,「你父親襲爵,若他回祖宅,這國公府焉能存在?」


  「那就讓二房搬出去,他們既已得了爵產,還要霸占國公府到何時?」時年退了一步。

  「你二叔沒想爭什麼?」賈母頓時不樂意了,跟戳了她肺管子似的。

  「孫兒說的不是二叔!」時年回懟,賈政膽子小,又為人迂腐,他還真不敢做什麼。

  可王夫人膽子大啊,連賈政的私章都敢拿去用,真是無知者無畏,沒文化多可怕!

  「嘶——」賈母倒吸一口冷氣,「瑚哥兒,可是王家起了心思?」

  賈母可不糊塗,她出自金陵史家,父親還是文臣之首,她的眼界和格局,王夫人拍馬也趕不上。

  從她把女兒嫁給林如海就能看出來,她想讓賈家走文臣的路子,可惜,賈家的男人不爭氣,再加上皇帝起了疑心,才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家裡爛下去。

  時年點點頭,「王家所圖不小,再這樣下去,早晚給他們陪葬。」

  賈母沉默了,閉著眼睛手裡不斷的捻著念珠,好半晌兒,才睜開眼睛說道:「真是好算計啊!哼!」

  時年知道,她這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而是對王夫人,掌控二房還不算,如今又把手伸進了大房。

  所以,他沒吭聲,今天跟賈母攤牌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分家,分家沒有那麼容易,他的目的是不讓賈璉和王熙鳳定親,順便奪了王夫人的管家權。

  王夫人說是管家,可如今她管的也只是明面上的事,真正的大權都在賈母手裡攥著呢,賈元春封妃後,才一點點被王夫人架空的。

  「瑚哥兒,你是個聰慧的,學問也好,可惜,你祖父看不見了。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能,可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你和珠哥兒終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骨肉至親。

  這府里,往後還要靠你們兄弟倆了。」

  賈母的意思時年懂,不能把對王家的怨,強加在賈珠身上,他們是親兄弟,是賈家的未來。

  「孫兒不是混不吝。」時年還不至於去為難賈珠,算起來,他是賈府唯一一個比較順眼的。

  見賈母欣慰的點頭,他繼續開口:「祖母可知,府里的田產鋪子都是誰在打理嗎?是周瑞,二嬸的陪房。」

  賈母不可置信的看向時年,他點了點頭,然後又在賈母的心上戳了一刀,「二嬸看不懂帳目。」

  賈母此時連呼吸都變了,當家主母看不懂帳目,又把族中田產交給陪房打理,這意味著什麼?

  作為一個掌管國公府幾十年的當家主母,賈母不可能不懂。

  點到為止,若賈母還能無動於衷,時年真就沒話說了,還是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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