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書駕駛的馬車穩穩噹噹,本身又是戰鬥力爆表,時年只需在車裡穩坐釣魚台即可,這就是他為何帶承書不帶松煙的原因。
馬車快到寧榮街時,突然衝出來十幾個醉漢,向馬車衝來。
時年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賈家再怎麼落敗,這好歹也是內城吧?寧榮街更是百姓無法涉足的貴族地界,你們就這麼大喇喇的衝出來,這是侮辱誰的智商呢?
「一個不留!」時年冰冷的聲音透過車簾傳了出來。
承書連馬車都沒停,躍身而起,腰間的軟劍順勢而出,醉漢們一愣,趕緊出手格擋,然,只見一道道劍氣閃過,連呼救的聲音都沒傳出來,便猶如割麥子一樣,齊刷刷的倒下了。
承書飛回馬車,拉起韁繩繼續往寧榮街駛去,馬車全程沒有停頓,路過那些屍體時,地面連血跡都沒留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馬是空間裡的馬,別說打鬥,就是炸彈在身邊爆炸,都不帶怕的,承書的戰力是築基初期,天花板級別,就這十幾個小卡拉米,都不夠他殺一個回合的。
時年神識進入空間,把那十幾個屍體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什麼標記都沒有,很顯然這是死士。
本錢不小嘛,他倒要看看這些人有多少死士夠他殺的,培養一個死士所花費的金錢和人力,遠遠不是侍衛可比,今晚有些人怕是要心疼死了。
馬車剛剛停在榮國府側門,松煙便竄了出來。
「爺,您可回來了!」語氣又急又慌。
「什麼事?」時年眉頭微皺。
松煙左右看看,趴在他耳朵邊小聲說道:「老爺被敬老爺派人帶到東府祠堂去了,老太太也跟過去了。」
時年聞言心裡就是一驚,這是出事了啊。
「還有誰去了?」他問松煙。
「沒了。」松煙搖頭。
「你回去吧,自己去找尺素領賞。」時年腳步一轉往東邊的寧國府走去。
這一路上他都在想,賈赦到底惹什麼禍了?
算了,還是不想了,直接開掛吧。
「喪彪,賈赦幹什麼了?」
【嘿嘿,大大,你要多個妹妹了。】喪彪幸災樂禍的說道。
「妹妹?後院又有姨娘懷孕了?」時年還真沒往別的地方想。
【No!No!No!就在你考會試的時候,賈赦難得父愛泛濫,去祠堂給你祈福,結果和賈敬的夫人睡了,現在鬧出人命了!】喪彪搖頭晃腦的回答。
「惜春?」時年瞬間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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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確!】
「臥槽!他是真能惹禍啊!」時年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本朝律例:叔嫂通姦屬於「十惡」中的「內亂」罪,是極重的倫理性犯罪,若為和姦,多按絞刑處理,若涉強姦,則判處斬。
這特麼是腦子讓屎糊了吧?
賈敬的夫人出身金陵史氏,是賈母的堂侄女,屬於嫡脈的旁支,這媒還是當年賈母保的。
成婚近三十載,只生了賈珍一個獨子,賈珍成親後,便將管家權交了出去,很少出現在人前。
後來更是常年住在佛堂,不問世事,時年來這麼多年,也只見過她兩次,一次是過年,一次是賈珍去世。
府里人只當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如今看來哪裡不好了?簡直好到爆,四十五六歲的年紀還能懷孕,不得不說,比一般大戶人家的女眷都強。
時年加快腳步進了祠堂所在的院子,院門處只有四個家丁、兩個婆子守著。
四個家丁中,有來喜和忠順,另外兩個是賈敬的心腹,兩個婆子則是賈母的心腹,除此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來喜和忠順看到時年過來,差點哭出來,大爺終於來了,老爺的命保住了!
承書停下腳步,守在院門處,時年自己進了祠堂。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堂內的四個人齊刷刷的向他看來。
賈赦跪在祖宗牌位前,又驚又喜又羞又愧。
賈敬坐在蒲團上,雙眼冒火,顯然已經忍到極致。
賈母坐在賈敬對面,無奈扶額。
史氏跪在賈赦身邊,狼狽不堪、無地自容。
「瑚哥兒……」賈母輕聲叫了他一聲便沒了下文,應該是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時年不慌不忙的請安,「給祖母請安,給伯父伯母請安。」
賈赦他沒搭理,心裡有氣。
「呵呵,你倒是好定力。」賈敬冷笑出聲。
時年直起身,面對賈敬的怒火絲毫不懼,就算要弄死賈赦,此時也不是退縮的時候,必須一致對外,況且,他剛剛入職,實在不宜守孝。
所以,賈赦必須得保下來!
「大伯,事情已然出了,發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給祖宗蒙羞。」時年說著慢條斯理的挽起袖子,走到香案前,給祖宗上香。
「瑚哥兒這是都知道了?」賈敬有些詫異的問道。
其餘三人也吃驚不已,這孩子是如何知道的?
「猜到了。」時年上完香轉身看著四人。
猜到的?這麼好猜嗎?那這府里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時年:我特麼能猜到個屁!
「那你想如何解決?」賈敬冷冷的看著時年。
「大伯,侄兒剛剛入職一個月,不想也不能守孝。」時年的意思很明顯,這倆人都不能死。
「你的意思是讓我忍?做夢!」賈敬瞬間破防,此等恥辱忍一次不夠,還要讓他忍第二次?不可能!
時年撩袍坐在他對面,一字一句道:「侄兒會將蓉哥兒視作親子,教養他長大,娶妻生子,寧國府的事便是我的事!」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此承諾不可謂不重,這是將寧國府的爛攤子攬到自己身上了,同時也是交換,用賈蓉的前途換賈赦的命。
賈敬沉默了,寧國府如今就剩兩個男人,他自己還有賈蓉,孫子什麼樣他最清楚,那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
若是有瑚哥兒照拂,即便爵位沒了,也能混個一官半職,將來未必沒有崛起之日。
賈赦的命不值錢,值錢的是這承諾,是寧國府崛起的希望,兩府的差距越來越大,如今族長一脈還在寧國府,可再過幾十年呢?誰知道會不會淪為旁支,泯然於眾?
「我可以答應你,不處置這個畜生,但那個賤人不能留!」賈敬指著史氏,眼裡像是淬了毒。
這個時年不管,妹妹不妹妹的,他還真不在乎,可他萬萬沒料到賈赦的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