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嚇出一身冷汗,「二叔怎的如此糊塗?」
「所以,分家勢在必行,這事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他會和二叔說的。」
其實他心裡想的則是:還是別回來了,離祖塋還近,連扶棺回鄉都省了,就近挖坑埋人多省事?
不就是守孝嗎?他都守習慣了,反正也不會丁憂,沒什麼影響。
「分家啊,若是真能分開就好了。」李紈鬆了口氣。
「等二叔丁憂結束,我想辦法把他調出京城,這京中的水太深,不適合他。」
就是賈珠他都想弄出京去,只是沒有好時機而已。
賈珠觀政結束後,留任工部,如今只是個正八品營繕所所副,就是給賈政打下手的。
把他弄出去做個七品縣令,還算幫他了呢,在工部他得熬半輩子才能熬到七品。
「這……能行嗎?」李紈擔憂的問道。
「要等機會,他現在還在丁憂,不急,總能找到機會的。」
機會還是很多的,硯秋隨時都能動手,只是時機不對,家裡接二連三的死人,皇帝都覺得晦氣,所以,等他丁憂結束再說。
到時候,賈珠也可以去丁憂了呢?這麼算下來,榮國府就只剩下大房了。
哦吼,想想都爽。
賈璉和賈蓉去戶部報到後,乾的有模有樣,每日按時上下值,不遲到,不早退。
同時,李紈開始張羅賈蓉的婚事,終於在年底前,把秦可卿娶回了家。
時年夫妻把寧國府的掌家權以及相關產業,一併交給了她。
賈敬回來新年祭祖的時候,把賈蓉好一頓夸。
對時年更是感激不盡,於是,在新年結束的時候,賈敬做了一個決定,把賈家族長的位置,給了時年。
並寫信通知了金陵丁憂的兄弟倆,以及家族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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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通知,不是商量。
賈敬的信到金陵時,除了賈政不同意,其餘族老皆拍手叫好,賈政反對無效。
如今金陵旁支的日子比前幾年好過很多,去年秋,京城莊子上的玉米種子被硯秋的商隊運回金陵,其中還夾雜著高產的水稻種子,讓族人們家中第一次有了餘糧。
族學中考出四名秀才,雖名次不高,但也讓大家看到了希望。
如此為家族著想的人不當族長,什麼人能配當族長?
轉眼又是一年秋,時年將京城田莊的各種作物畝產整理成冊,交給了戶部尚書。
從借貸記帳法一事可以看出,這位老尚書的為人還不錯,沒有完全昧下他的功勞,這一次,就再給他錦上添花一回。
奏摺擺在皇帝的御案上,龍心大悅,當即便派人帶著時年去了田莊。
七八個田莊都被時年種滿了,個個有據可查,其中還有好多經濟作物,像花生、向日葵、甜菜疙瘩等等。
政績有了,田莊連同佃戶都被皇帝收走了,換了幾個更大的田莊給他。
不日,聖旨便到了榮國府。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帝王經世,首重安民;朝廷報功,不拘成例。有能開萬世生民之利、奠四海倉廩之基者,宜膺殊爵,以昭崇德報功之典。
咨爾原世襲二等將軍賈瑚,系榮國府勛裔,資性端良,存心濟物。
遍訪域外,尋得荒田可植、歲稔可恃之嘉種,補中土五穀所不及,自此閭閻免饑饉之患,黎庶有恆食之資,利垂百世,功在社稷。
今破格特恩,封賈瑚為長寧侯,世襲罔替,賜鐵券誥命、加增歲祿,敕造京師長寧侯府,另立宗支,世守新爵。
念青州海岱要區、藩鎮重地,民生繁劇,農政荒政皆需重臣坐鎮。
特命長寧侯賈瑚即日赴任,署理青州府知府,提督一方農事、撫綏地方、整飭吏治、安輯流民,地方利弊許其便宜奏行。
爾賈瑚既膺侯封重寄、兼領守土之責,當益矢公忠、勤恤民隱,永保一方長寧,以副朕破格委任之望。
欽此。」
「臣謝聖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時年接過聖旨,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正瘋狂吐槽。
尼瑪,皇帝是真狗啊!他破格封了自己爵位,開新府,另立宗支,這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太上皇,你的舊臣被我拆了,最有出息的那個成了我這邊的。
那個二等將軍咱們不要了,我重新給他封個更好的,而且,我還把他調出京城了,你就是想找他麻煩,也得等他回來再說。
同時,也是告訴滿朝勛貴,他賈瑚站在了新皇那邊,和老牌勛貴成了對立面,功勞比你們大,爵位比你們高。
只要你們棄暗投明,跟著我干,這就是榜樣。
也是告訴天下百姓,朝廷有了新糧種,產量高,不挑地,以後不會餓肚子了,我這個新皇才是最為你們著想的。
從太上皇到勛貴再到百姓,一箭數雕,而時年也被他架到了火上烤。
好在還知道把他調走,只是這暗殺怕是又要接踵而至了,這才消停幾天啊,以前只是勛貴們看他不順眼,這回好了,又上了太上皇的黑名單。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後悔,果然,當皇帝的都心黑!
「喪彪啊,這任務是不是已經完成了?賈府就算是抄家也和我沒關係了。
我都分出來了,大房的命運已經改寫,只要不是謀反大罪也牽連不到我,從某種意義上說,賈家已經保下來了,對嗎?」時年在心裡和喪彪說道。
【大大,你這屬於鑽空子吧?】喪彪也迷茫了,這是什麼騷操作?
「鑽空子也不是我要鑽的,是皇帝不干人事!跟我有個雞毛的關係啊?我還被他架火上了呢,我跟誰說理去?」時年吐槽。
【大大,我去讓主系統評判一下,如果通過,那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喪彪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吧去吧,我得收拾東西準備赴任了。」
消息傳到金陵,最高興的莫過於賈赦,小兔崽子有了爵位,另立宗支,這就等於是分家了,哦,把他自己分出去了。
榮國公府的爵位已經和他無關,是老二的了,老二再混蛋也不會弒父。
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皇帝都昭告天下你是他的人了,還用丁憂嗎?不用了啊!
賈政看他那副見牙不見眼的死出,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口鬱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直接把自己氣病了。
硯秋給賈赦送錢來的時候,看到賈赦那副喜不自勝的模樣,把畫面傳給了時年。
時年:這老登挺美啊!我都在火上了,你憑什麼美呢?就算不弄死,我也要嚇死你!
當即給硯秋下令,賈政既然病了,那就下線吧,我不舒服,你們也別好過。
還有那個太上皇,都退位了,頤養天年不好嗎?瞎蹦噠啥?看把你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