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收拾東西趕去青州赴任,李紈則忙著和張氏交接府中中饋,以後這榮國府就是賈璉的了。
所以,他的私庫,賈赦的收藏都要放空間裡帶走,等他再回來,便直接入住長寧侯府,離得也不遠,就在榮國府的隔壁。
敕造長寧侯府的意思就是,皇帝掏錢、工部營造,時年拎包入住,這也算是住上公家分房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算掰正了劇情,榮國府的爵位本就該賈璉繼承,賈寶玉沒資格。
「兄長,你這一走,也不知要何時才能回來?」賈璉看時年收拾東西,心有不舍。
「你少給我來這套,心裡指不定偷笑呢,我另立宗支,這偌大的府邸,就是你的了。」時年白他一眼。
「兄長,你怎能說這話呢?我就算襲爵也只是個二等將軍,你可是侯爺啊,還是世襲罔替的侯爺!」
賈璉喊冤,說不羨慕那是假的,自家這邊的爵位再傳個兩三代就沒了,而兄長那邊卻可以一直傳下去,他又是族長。
幾十年以後,就算他還住在府里,也是嫡脈旁支,依舊要仰仗兄長。
「爵位只是恩典,想要家族崛起,還是要有真才實學,就像你和蓉哥兒,若不是學會了借貸記帳,哪有機會得到實職?
所以,芃哥兒的學業一定不能荒廢,儒叔祖父老了,於育人一道越發的死板,還是要請個年輕些的秀才或舉子來教導他。
還有,我雖離開京城,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上值,也管住蓉哥兒,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敢胡來,看我會不會打斷你們的腿!」
時年一一交代著賈璉。
「兄長,你為什麼總認為我倆會胡來?我都為人父了,又不是三歲的孩子,孰輕孰重還能分辨不出嗎?
自從到了戶部,我結交的可都是同僚,以前商道上認識那些朋友,已很少來往。」
賈璉覺得時年就是不信任他,就好像他一定會學壞一樣。
「我只是提醒你,凡事多為芃哥兒想想。」自己教導出來的孩子,他還是有信心的,可萬一呢?
「我自是知曉的。」賈璉點頭應下,兄長只是外任,又不是不回來了,他敢學壞嗎?
時年啟程離開的前一晚,隱身去了皇宮,為了自家妻兒老小的安全,這太上皇還是別蹦噠了,實在是影響心情。
他潛進太上皇的寢宮,用靈力震斷了太上皇的幾根腦血管,便離開了。
歲數大了,得個腦出血什麼的,不是挺正常,而且他死了,四王八公以及其他勛貴就再也蹦噠不起來了。
賈家之所以被抄家,就是站錯了隊,而且還站錯了兩次,
太上皇駕崩,王子騰身死,元春暴斃,黛玉殞命,賈府抄家,四大家族被連根拔起,往日犯的那些錯事也被一一翻了出來。
現如今賈家被他洗白很多,能鬧騰的只剩下一個賈政,很快也要下線,所以,太上皇這個最大的雷,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天家父子鬥法,遭殃永遠是底下的臣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次日一早,時年帶著李紈和兩個兒子,在侍衛的護送下,離開了京城。
幾天後,太上皇駕崩,舉國悲痛,皇帝下旨,百姓素服二十七日,暫停婚嫁宴飲。
官員麻服二十七日,素服二十七月,以示哀悼。
彼時時年一家還在路上,象徵性的朝著皇城的方向磕了幾個頭,換上麻服又繼續趕路。
遠在金陵的賈政,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湯藥喝了不少,始終不見好,半個月後病逝。
賈珠帶妻兒老小回金陵奔喪,丁憂三年。
榮國府由賈璉夫妻掌管,待賈珠丁憂結束,便正式分家。
就像時年預料的那樣,賈赦被嚇壞了,天天做噩夢,夢到時年提劍殺他。
那個逆子離那麼遠都能弄死二弟,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手段?還有太上皇,不會也是他弄死的吧?
那封侯的聖旨,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來是什麼意思,就是天家父子倆在打擂台,那逆子被皇帝架在火上烤,同時也上了太上皇的死亡名單。
所以,太上皇駕崩了!
賈赦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逆子曾說過的一句話「你猜我敢不敢弒君?」
原來他真敢啊!
賈赦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有一個這麼本事的兒子,他驕傲,可這個兒子也敢把天捅個窟窿,他惶恐。
戚氏啊戚氏,你生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據說一天夜裡,賈赦在後院的池塘邊,一邊燒紙一邊哭,哭的可慘了。
人們只當他是在哭太上皇,因為那天剛好是太上皇三七的日子。
其實他是在給戚氏燒紙,在哭他自己,他認為,戚氏生下這個逆子就是來報復他的,報復他薄情寡義,報復他心有所屬。
夫妻一場,何苦要如此折磨他?
戚氏的墳墓在京城的莊子上,和王夫人的在一起,丈夫還健在,她們不能入祖墳,等丈夫故去,在一起扶棺回金陵,當初就是這麼打算的。
現在嘛,賈赦是一百個不願意和戚氏合葬,但他也清楚,自己說了不算,那逆子一定會把戚氏的棺槨遷入祖墳!
太可怕了!哪怕到了地下,他都不得安生!哭的能不慘嗎?
從那以後,賈赦就更老實了,開始修身養性,除服後,女人也不愛了,每天打打拳,聽聽曲,變得清心寡欲。
他得活著,好好的活著,多活一天,就晚一天見戚氏。
紈絝了半輩子的人,一下子改好,讓眾人就挺不習慣的。
賈赦丁憂結束,上書皇帝,請旨將爵位傳給賈璉,他自己留在金陵祖宅養老。
皇帝連猶豫都沒猶豫,就批了,賈璉降等襲爵,為二等將軍。
時年特意寫信給賈璉,提醒他在儀門處懸掛「二等將軍府」的牌匾。
榮國府大門上的「敕造榮國公府」牌匾,乃太祖御賜,世代不更。
儀門另懸現任府主爵匾,隨襲爵之人更替而更換,才不會逾制。
以前賈赦住偏院,他從來沒提醒過賈政,真要被那上綱上線的御史參一本,夠賈府喝一壺的。
由此可見,這老登還挺損。
時年在青州一待就是三年,推廣高產糧種,開渠、修路、架橋,打造青州特色支柱產業,利用現代曬鹽法擴建鹽場,養殖海產。
三年的時間,青州的海鹽產量翻幾番,海產更是遠銷京城,幫林如海整頓鹽政,穩定鹽價。
光鹽稅這一項,就比三年前翻了兩番,鹽價反而降了兩成。
無論是什麼,只要數量上去,也就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