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的看著風初曉，「這是你的？」
「難不成還是你的？」
男人被噎了一下，想發火，但又忍了回去，如果是真的，他也不能硬碰硬。
他旁邊的那個人，卻拿起那本榮譽證書，快速的打開看了起來，然後又吃驚的抬頭去看風初曉，「你做了什麼？竟獲得了一等功，還是軍隊親自頒發的？」
「抓間諜，殺——間諜。」風初曉平靜道，但是她卻加重了「殺」那個字的音。
小小審訊室里立即安靜下來，只有呼吸聲清晰入耳。
因為他們被風初曉身上那突然冒出的殺氣給唬住了，誰不怕死。
又撿起步槍的那位紅袖套聽了這話，心裡更加肯定，剛剛踢自己的就是這個妮子。
「水主任，現在我非常肯定，剛剛踢我手腕的人就是她！」
「誣陷，純屬誣陷。」風初曉是堅決不認。
那位水主任瞪了紅袖套一眼，這小姑娘就算能殺間諜，但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不被發覺，真這麼厲害，去軍中難道不好嗎？做什么小破幹事。
過了一會，另一個大檐帽才開口，比起剛剛，他面色溫和了許多，指著桌子上的東西再次問道：「這確定都是你的東西？」
風初曉點頭，淡淡道：「我還有那位團長的電話號碼，你們可以打電話去確認一下，我想他現在也不會忘記我，因為這項任務他們執行了差不多一個月，而我也殺了不止一個間諜。」
敢這麼說，就是真的，敢冒充一等功人員，那是吃花生米的大罪。
兩個大檐帽對視一眼，這事就有點不好弄了。
他們不說話，風初曉卻開口，「我的工作就是立功後的物質獎勵，所以不是賄賂任何人得到的。」
……
另一個屋子，林廠長這邊他也是實話實說，這又不是什麼不可說的事情，而且也讓舉報他們兩個的人，知道一下風初曉的厲害。
剛剛他已經猜到，舉報人絕對不止舉報了自己，風初曉同志也是跑不掉的。
「林廠長，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種事情能作假嗎？你可以往省城的駐軍部隊打電話去確認，也可以去找風初曉同志，看她的一等功勳章。」
兩位審訊林廠長的某單位領導放下手裡的筆，但也沒有立即去找風初曉，而是在思索林廠長的話，林廠長絕不會說謊，不是說他們信任林廠長的人品，而是因為這種事撒不了謊。
只是舉報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種情況，以為風初曉是靠賄賂林廠長獲得的工作崗位。
原來想不通的是現在也通了，這就是空降，不過那位風初曉同志也太低調了吧，獲那麼大的榮譽，竟然沒有到處宣傳，連自己的同事都沒有說。
「那位風初曉同志立功的時候真的才十幾歲嗎？」
林廠長點頭，「剛開始我比你們還驚訝，可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不信。她這樣的英雄，到了廠子裡後，從來沒要求被特殊對待。」
「那也不見得吧，她名下不是還有個小孩嗎？現在棉紡二廠的小學裡上學，也是你違規幫忙安排的吧？」
林廠長點頭，沒有否認，「是我幫忙安排的，如果這孩子是風同志自己家的，那我可能不給她這個情面，可你們應該不知道，這孩子是她救的陌生人……
第一次是這孩子被綁架，她碰巧救下了，第二次就是她立功的時候救的，風同志說救出了感情，就把那孩子養在了身邊。
這樣值得敬佩的人，你說我能不幫忙嗎？不然多讓人寒心。」
林廠長心說，幸虧他從閆老書記口中知道了這事，不然還不知怎麼解釋。
他們還真有點不相信風初曉是那麼無私的人，救了人沒有到處宣揚，還直接養著了。
不過沒這麼輕易就結束，一位王同志對保衛科的張四保道：「你們去學校找到那個小孩，問問他是不是這個情況，小孩子應該不會說謊……」
林廠長眼神莫測，暗罵一聲卑鄙，拿著槍去，大人都害怕，更何況小孩子。
不過這時候他什麼都不能說，只能任其發展。
又過了一會兒，張四保沒回來，但是另一個審訊室的水主任過來了。
他趴在王同志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然後才站直身體。
「真的？」
來人點頭，「就是真的，千真萬確。」
王同志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
風初曉托腮坐著，思緒卻飛到了九天雲外，想著如果這個工作丟了，她該怎麼辦？是直接躺平，還是另外找份工作？
恐怕躺平不了，因為什麼都不干，哪來的收入？天天吃吃喝喝，依然會被人舉報。
熱心群眾那麼多，大家都是活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實在無法獨善其身。
唉，她掀起眼皮，看了一下門口又進來的中山裝，還挺威嚴的。
「你就是風初曉同志？」
風初曉懶洋洋的點頭，「嗯，我就是。」
「家裡還有什麼人？」
「就我一個，哦，還有收養的一個小孩。」
王同志覺得她的態度和答案都太敷衍，哪怕是個孤兒，那也有出處，怎麼可能就一個。
喝道：「嚴肅點！我是問你父輩是誰，祖輩是誰？你老家是哪的？」
風初曉心說這是要挖祖墳啊，她放下托腮的手，一本正經回答道：「我十七歲之前生活在一個小山村里，去年被一位名叫風蓬的中年男人接來省城，他說我是他的親生女兒，我在他家裡生活了三天，然後就下鄉當知青了，走的時候和風蓬簽了斷絕關係書，所以現在的我就是孤身一人，沒毛病。」
風蓬？王同志在腦海里思索了一下，他還真知道，不過風蓬家裡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兒，如嬌似寶。
想到這裡，他心裡泛起玩味，面前的這位風初曉同志很可能就是風蓬從老家隨便弄來的一個女孩，代替他那個親閨女下鄉的。
只不過人家有本事運氣又好，在鄉下沒多久竟然立了大功，還一下子來到了城裡，找到了好工作。
他又看了看風初曉，他可以借這件事拿捏一下風蓬。
「你可知道，如果不說實話，會……」
風初曉攤手，「我好像沒犯啥錯吧？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幾位領導可以去調查。」
王同志沒再問什麼，轉身走了。
看著這人問了幾個問題轉身走了，風初曉：「……」
不知今天中午能不能吃上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