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初曉看著跟著李家樹一起上來的人,就知道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她不動聲色,不管是來幹什麼,別想著把自己賺的錢要回去。
她可是正兒八經賺的。
李家樹看姓陸的和姓米的都看風初曉,心裡猛的回過味來,這兩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衝著風初曉來的。
可風初曉都沒怎麼露面,這兩人又是怎麼知道風初曉的?
難道和自己一樣想要什麼東西?
他佯裝不知,直接趕人,「你倆該幹啥幹啥去吧,我要招待客人了。」
「這位小姑娘就是你的客人?」陸重陽也裝蒜,「介紹一下唄。」
那位米先生直接不顧禮貌的坐下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就坐在這裡。」
看這兩人死皮賴臉,李家樹也只能讓他們待著,畢竟這兩人也不普通,再趕人就不好了。
他們說的是粵語,風初曉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也能揣測出來。
不過她不在意。
李家樹朝服務員招手,「上菜吧。」
服務員立即去傳達,李秘書親自去拿酒水,他只是想避開而已。
李家樹也不能不和風初曉說話,就當那倆人不存在,「風小姐,今天上午逛的怎麼樣?」
「還不錯,給家人買了禮物。」
「下午還想去哪,我親自陪同。」
風初曉擺手,「不用了,我下午就回去,明天打算回家。」
李家樹沒想到她明天就回家,心情高興,他的茶葉是真的喝完了,迫切需要。
這一年,他吃的香睡的好,連個小感冒都沒有,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健壯的能上台打拳。
他知道,這都是那茶葉的功勞,可惜自己不能大面積來種茶樹,因為藥的配方握在風初曉手裡。
沒有藥水澆灌的茶樹,就是普通茶樹,哪怕是名貴品種也一樣。
想到這裡,他說話更加親切,「下午我有空,親自送你回去。」
米先生突然道:「人家姑娘說明天回家,李先生怎麼今天下午就要送人?」
李家樹知道米先生這是在打聽風初曉的信息,他思索了片刻,就道:「風小姐是我早上從內地碼頭接過來的,請她過來玩玩,自然要親自送過去,而她家是京都的,她說的回家,是明天回京都。」
米先生和陸重陽再次對視,這風姑娘竟然是內地的!
難道姚經理剛才說謊了?故意糊弄自己?
隨即他們想了想,姚經理沒這個膽量,這個風小姐絕對來過,不然怎麼面對這些那麼氣定神閒。
陸重陽不想再暗戳戳的打探,直接道:「風小姐,你在港城還有別的朋友嗎?前幾天來過嗎?」
這句話落,氣氛立即有些微妙,李家樹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這兩人不是求茶葉,而是求解,更有點興師問罪,難道風初曉前幾天招惹了他們?
風初曉放下杯子,坐直身體,淡淡道:「我來與不來,干君何事?」
陸重陽被噎了一下,這話也沒毛病。
米先生看這姑娘突然露出攝人氣勢,再也沒有了剛剛的溫婉,心裡就很震驚。
還是小看了。
本以為已經不普通了,沒想到人家其實掩蓋了鋒芒。
李家樹再次看到風初曉這樣的冷冽氣勢,沒有太多驚訝,也讓他想起了那天自己的保鏢被匕首穿透手掌的畫面。
這個平常笑眯眯的小姑娘,其實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不想把今天的場面弄僵,就打圓場,「陸先生,有什麼事就直說,風姑娘是個朗利的人,她知道什麼必然會告訴你。」
陸重陽緩緩放鬆剛剛升起的防備,「好,我就直說。」
他先喝了一口茶,然後說起緣由:「半個月之前,我們往自家公司注入了一大筆資金,讓股票升值,打算拉投資……
誰知,被人以最低價買入,卻在最高價時賣出,等股市穩住的時候,我們才發現這個情況。
我們也不是說來追究什麼損失,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因為我們擔心的是自家公司有叛徒。」
李家樹在心裡呵呵冷笑,姓陸的和姓米的這次是弄巧成拙了,這麼丟人的事如今被他知道,不得笑好久。
不過,這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原來只是想弄清楚情況,那就好說。
但她還是雙眼盯著自己的茶杯,沒有去看風初曉。
他本來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不能讓人覺得他也認定那個大賺一筆的人是風初曉。
雖然陸重陽說的好聽,但風初曉不認為他不在意那筆錢,不然不會一直調查下去。
就算他真的只是想知道自家公司有沒有商業間諜,那自己也沒有為他解惑的義務。
「風小姐,你在港城還認識別的人嗎?」米先生溫和問道。
風初曉看著等她開口的兩個中年男人,平靜說道:「我在港城唯一打過交道的外人只有李老闆。」
其他的不算,她又在心裡默默補充。
李家樹這才抬頭,坦坦蕩蕩,「兩位,咱們在商業上幾乎無往來,你們公司的事我一無所知,我也不懂股市,從不沾手,更沒有那個魄力。」
他又看了風初曉,繼續道:「風小姐是內地人,以前從未來過港城,更不會認識你們公司的人。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去買了你們的股票,也只是巧合,因為她不屑與那些人打交道。」
李秘書和小美坐在旁邊像是隱形人,只顧低頭喝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闆們的什麼事他們聽到耳里都不好,但現在聽了,就只能當做沒聽到。
風初曉和李家樹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不管陸重陽和米先生信不信。
陸重陽和米先生心裡也在思考,思考風初曉的話是真是假。
姚經理指認了這位風小姐,那就八九不離十,所以該相信她沒和自己公司的人有聯繫,還是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那這姑娘怎麼會有那麼精準的眼光,偏偏看中他們這兩隻半死不活的股票?
難道她是天才?
李家樹不再管思索的陸先生和米先生,朝端著菜等在一旁的服務員揮手,服務員立即開始上菜,都是海鮮。
李家樹是知道風初曉喜歡吃海鮮,所以才點了這一桌子海鮮。
「風小姐,早餓了吧?趕緊吃吧。」
風初曉點頭,沒有等著服務員幫忙,自己上手,這樣吃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