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下後,孟婷婷倒茶,林桐去秦朗房間把火爐子搬了過來,這屋平常不來人,有些陰涼。
付爭先開口,對著風初曉道謝:「風同志,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咱們銀貨兩清,你其實不用再登門。」風初曉不客氣道。
「風同志,交易和交易也是不一樣的,我心裡明白,所以我必須登門道謝。」
付爭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姐姐,「他們和我是一樣的心情,都是真誠來道謝的,沒有別的意思。」
風初曉點頭,「好,我接受你們的謝意,請喝茶。」
家裡沒有普通茶葉,最差的也是林家院子裡的那棵茶樹。
那棵茶樹風初曉這兩年沒去澆過藥水,所以效果也在打折扣,但還是比普通茶葉好太多。
付家兄妹三人喝了後對視一眼,這家人真是不簡單啊,連茶葉都是他們沒見過的。
「好茶!」付強贊道。
林桐笑著又給他倒了一杯,「天冷,多喝兩杯熱茶。」
付梨放下杯子,笑看著風初曉,「我聽說風同志現在醫科大學就讀,理想也是醫生嗎?」
「嗯,現在不是經濟自由了嗎?我想將來自己開個小診所,所以去學醫。」
「這個理想非常好,祝你學業有成,心想事成!」
風初曉端著茶杯舉了舉,「謝謝。」
這家人都很會說話呀,讓顧臨景去打聽一下,這是什麼人家,恐怕他們還會再登門。
就這麼不熱不冷的聊了一會,付家人起身告辭,風初曉幾個沒有熱情挽留,但林桐包了一小包茶葉當了回禮。
「拿著喝。」
付爭接到手裡,連連道謝,「謝謝謝謝!」
這是意外之喜了。
兄妹幾個出了桃花寺的地界,付強才道:「這風同志家的幾個人,都沒有介紹自己,說明他們不屑與人來往,不管對方是誰。
風同志雖然喊哥喊姐,那兩人也以主人自居,但我猜測,他們並不是一家人,因為長相和氣質沒有相似的地方。」
付爭相信大哥的分析,「那天夜裡我來到時候,見到了一位長相特別好的年輕男人,聽他的口氣,應該是風同志的丈夫。
還有一位和我年齡差不多的男人,那氣勢像軍人,和這幾人又是完全不同,所以這個家的組合有點奇怪。」
付梨看著林家的方向,「馮醫生什麼都不說,但這附近的人家應該知道他們,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付強搖頭,「不能在這裡打聽,萬一人家的交情非常好,就會弄巧成拙。」
「這家人手裡有這麼多好東西,絕不會沒人知道,可沒聽說過,說明那些人不願意說或者不敢說,咱們要用誠心或利益打動他們,才能買到那樣的藥或百年人參。」付爭小聲道。
付強自然知道,那樣的藥要是拿到手,關鍵時刻 可以救命。
而命才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沒有了命,什麼榮華富貴和耀眼前程都是白搭。
……
風初曉和孟婷婷三人又回了客廳,林桐把那兄妹三人拿到東西放在條几上。
無非是供銷社裡賣的那些東西,什麼麥乳精,大白兔奶糖以及各種餅乾和雞蛋糕。
不過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值個好幾十了。
風初曉在沙發上坐下,「我以為他們是來買藥的,竟然沒開口。」
林桐嗤笑一聲,「那是因為他們圖的多,想放長線釣大魚。」
孟婷婷也趁機教導風初曉,「這樣的人才是那種心機深沉,會算計的人。
他們要和你拉近關係,進而有交情,然後再上門求藥,不管要幾次,都讓你不好意思拒絕,有目的的示好也是一種算計。」
風初曉重重點頭,「我知道,我又不傻。」
「你雖不傻,可你心軟。」
風初曉拉著孟婷婷的手,「婷婷姐別擔心,我現在也是殺伐果斷之人。」
孟婷婷能說什麼,「把豬肉拿出來一塊,我去廚房剁點餡,包點餃子存起來。」
「嗯。」
風初曉手一揮,面前的桌子上出現一個塑料盆,盆里有十來斤瘦肉。
林桐搬著盆去了廚房,洗好肉放在案板上,然後又去菜地里割芹菜。
孟婷婷打開電視,「你先看電視,別去廚房湊熱鬧了。」
風初曉聽話,半躺在沙發上,蓋上毯子,美滋滋的看起了電視,只等吃飯。
一直到中午,秦朗和韓九棟才買東西回來,自行車後面的四個大筐都裝得滿滿的。
東西沒弄到廚房,而是全部放在了西屋裡,西屋就是眼下的倉庫。
林桐也幫忙整理,孟婷婷開始燒水準備下餃子。
風初曉把雷妍從空間裡放出來,雷妍還沒穿上棉襖,激靈靈的打量個哆嗦,突然有點不適應。
「趕緊穿衣服!」風初曉甩給她一個棉襖。
雷妍把棉襖穿上,「簡直是冰火兩重天,不想出來。」
風初曉看著她搖搖頭,「你一個冰系異能的怕冷,就有點奇怪。」
「有啥好奇怪的,咱們在末世時天氣特別炎熱,這幾年又在南方,不適應這麼冷的天不是正常嗎?」
「嗯,正常正常,以後你下午不要進屋,在外面好好適應。」
雷妍不滿意這個安排,「你要虐待我?我要告狀!」
風初曉翻了個白眼,施施然的往外走去,「隨便。」
等大家吃了飯,孟婷婷又煮一鍋,「秦大哥,你給顧臨景去送飯,吃不完也別帶回來,分給別人吃點。」
秦朗點頭,煮這麼多餃子都送過去小景肯定吃不完,給同事嘗嘗也算是團結同事了。
裝了整整四盒餃子,拿了兩雙筷子,用棉衣包著保溫,然後放在菜籃子裡,這才出門。
這段時間在單位里,顧臨景都沒有吃多少午飯,主要是早上吃得飽,扛事,晚上家裡的飯菜又豐富,中午這頓就隨意湊合。
而秦大哥還時不時來送飯,他覺得自己都長胖了,晚上要多跑幾公里才行。
「顧同志,沒在飯堂見到你,咋又沒吃飯?」錢副科長問道。
顧臨景放下手裡的書,露出一個淡淡道笑容,「家裡人說今天來送飯,可能有事耽誤了。」
他並不知道家裡人會不會來送飯,但這是個很好的藉口,也不一定有人再問,哪怕問,一句話的事。
錢副科長卻坐到了顧臨景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一身貴氣的顧臨景問道:「你們家就你一個人上班嗎?」
顧臨景明白錢副科長的意思, 想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麼多錢,這也是辦公室其他同事都想知道的, 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