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不適合說給你聽。」
「公事？風初曉現在身懷六甲，你找她談公事？大哥，這不太好吧？」
廖睿涼涼的看了弟弟一眼，「我不比你更懂原則？」
「呵，大哥知道就好。
「我倒覺得你腦子不靈光了，我能讓一名孕婦做打打殺殺的事？」
廖智恍然，「你剛才特意提了秦朗的腿，所以你打初曉藥的主意？」
還不算太笨，廖睿點頭，「想合作。」
廖智搖頭，「恐怕合作不了，這麼多年，初曉都沒有公開賣過藥，說明那藥很難做，根本不能大批量做。」
「究竟能不能大批量的做，問過才知道，猜測永遠只是猜測。」
廖睿就是要知道風初曉一年到底能做多少藥，是精力有限，還是受草藥限制。
看她願不願意把做藥的事交給別人，她可以自己掌握秘方。
「那好吧，祝你順利。」
兩個小時後，風初曉睡醒了，她睜開眼後也沒有動。
但孟婷婷感覺到了，就坐起身，把她扶起來，「你先弄點水出來喝。」
風初曉意念微動，手中就出現了一杯水，她喝了幾口，又換了一杯給孟婷婷，「我去洗手間。」
「慢點。」
孟婷婷打開房門，到隔壁喊了顧臨景，「去找廖智弟兄倆，讓他們過來。」
顧臨景知道這是妻子起床了，「好。」
風初曉坐在窗邊，看見廖睿進來房間也沒有動，但發出邀請，「廖同志，過來坐。」
廖睿沒在意風初曉的怠慢，大步走過去坐在風初曉對面。
顧臨景又關上房間門出去了，孟婷婷卻留在房間裡。
廖睿有些不懂這個安排，朋友竟然比丈夫還重要？
「婷婷放心，我要說的只是小事。」
孟婷婷紋絲未動，「既然是小事，那就趕緊說吧，你的時間寶貴。」
廖睿看孟婷婷真的不離開，也沒再趕她，看著風初曉說出目的，「我代表單位今天來和你談一件事。」
風初曉點頭，平靜道：「你說。」
「首先，我想問一下，你手裡那些治傷的藥能大批量生產嗎？」
風初曉垂下眼瞼，沉思了一會，她才開口，「首先，我得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這藥的秘方，我是永遠不會送出去的，如果不能給我絕對的掌控權，別說批量生產，我是一點也不會再做。」
廖睿看著這個面容恬靜的姑娘，這才相信廖智說的話，果斷，還帶著一絲霸氣。
但他沒有著急，談判向來不是誰霸氣誰就占據上風。
「今天這話有點不符合你平日裡不求回報的善舉，難道平常只是在做給別人看？或者收買人心？」廖睿一針見血的指出風初曉的矛盾做法。
風初曉淡淡一笑，神情未變，「這個我不辯駁，在我的觀念里，想做的事便去做，做了便不後悔，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評論。
但是，不管是善舉還是什麼，做什麼都要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我不能掌控了，那我就不會再繼續。」
她還伸出手，緩緩的收攏五指。
她不圖名不圖利，行善看心。
孟婷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還真怕初曉立即答應廖睿。
這藥既然拿出去了，早晚會被有心之人深究，今天的事也在意料之中。
但有一點是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的，真正的藥引子在初曉手裡，誰也沒辦法複製。
廖睿知道風初曉的意思，寧願不再做藥也不願受人驅使，更不能被動。
不過風初曉也是間接的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藥可以批量做，只是量有多少還要進一步談。
「好，那我再請問一下，這藥的原材料好弄嗎？成本高不高？」
「一半的原材料難弄，一半的原材料簡單，成本高不高要看做哪一種。」
孟婷婷立即從書包里掏出個紙包放到他們面前的桌子上，並且打開。
風初曉指著道：「這是普通的，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好，哪怕是這樣的，一年也最多生產這麼一兩千包，多了不行。」
廖睿拿起藥包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有人參，這普通的還受限，看來真的不能大批量生產。
風初曉仿佛猜到他的心思，直接道：「如果你想要的是給秦大哥吃的那些藥，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沒有人參了還是別的？」
風初曉點頭，「對，就是沒有人參了，為了給秦大哥治腿，我把人參全部拿來入藥了，那支人參原本就是幾年前在深山裡采的，用了這麼幾年，也幾乎用完了。」
她不能給人一種手裡人參總是用不完現象，這樣的話，別人就要追究人參的來歷了，那個更難解釋。
廖睿說不出人參他來弄這樣的話，因為這種百年人參太珍貴，他沒那個能力弄，也沒有資金來弄。
哪怕是單位做好了出資的準備，可是那些資金也是遠遠不夠的。
「這普通的藥是什麼樣的效果？」
「比如止血，減輕疼痛，傷口恢復都比市面上的好。這包送你，拿回去實驗一下就知道了。」
廖睿深邃的眼眸飛快的閃過什麼，把紙包又放在桌上，「不怕我送去研究？」
「你們研究不出來，所以才來找我合作。」風初曉給了廖睿一個她什麼都明白的眼神。
廖睿嚴肅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還真小瞧了這姑娘，「怪不得你如此淡定從容，恐怕早就知道我要找你談什麼了吧？」
風初曉換了個坐姿，姿態隨意，「可想而知，我這裡能讓你覺得有價值的，也只有那些藥了。」
她沒那麼自大，以為廖睿是來找她談心，談秦朗的腿。
也許在廖睿這樣上位者的眼裡，她只是一個學習好，有點能力的人，哪怕幫過他們，但是在他的心裡，自己只是可以用錢驅使的能人罷了。
出生的不同，起點的不同，決定著身份不同，思想不同。
和廖智還能當朋友，和廖睿永遠只能客套喝茶。
但廖睿也永遠不會知道，她也是自己圈子裡的王，不會去妥協任何事。
廖睿對風初曉的興趣反而越來越大了，「為了方便咱們合作，我把你們都調到京都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