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茶館前,看著裡面昏暗的燈光,聽著桃林深處傳來的嘩嘩聲,男人開口,「媳婦,怎麼查?」
「這茶館有些破舊了,拆了吧,我出三倍的價錢,讓他們重新修建一個。」
「媳婦心善,我先進去讓裡面的人睡會。」
風初曉點頭,「去吧,把人放遠點,等會別誤傷了。」
「知道了。」
等茶館裡空無一人時,風初曉邁步走了進去。
房頂拆了,牆推倒,顧臨景拿著手電筒仔細翻找。
風初曉則從空間裡拿出鐵鍬挖地,說實話,茶館簡陋的很,根本沒藏人的地方,那一次秦昱知的舅舅出事,人就是突然冒出來的。
那麼多人是藏在哪的?如果不是藏在外面,那就是藏在茶館。
不知上一次那幾個人是怎麼調查的?有沒有查出這裡有什麼地下室?
也不知這茶館怎麼就那麼頑強,到現在還開的好好的。
風初曉挖了一會,就察覺到了不對,因為下面有動靜。
她的耳力非比尋常,所以才聽得到。
上面這麼大的動靜,下面如果有人?為什麼沒有殺出來?
她朝著男人招招手,顧臨景過來,趴在地上,凝神聽著。
聽了一會,他才抬起頭,「有人在搬東西,腳步急促,這是知道咱們拆了茶館要逃,還是大哥查到了他們要逃?」
風初曉嗤笑一聲,「這麼無能的嗎?都不敢和咱們正面對上。」
「如果還是那幫人,他們確實該怕咱們,因為上一次……」
丈夫的未盡之語,風初曉知道,酒店的事情,上次十個人來刺殺,全軍覆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些人應該怕。
顧臨景指著桃林深處的方向,「地道往那邊去的。」
風初曉看著黑乎乎的夜,嘴角露出一抹調皮的壞笑,扔掉鐵鍬,朝那個方向飛去。
然後把全身的力氣都凝聚在雙腳上,猛然落地!
她這一下的力氣可不小,似千噸重。
不出所料,地面轟然坍塌,地下傳來慘叫聲和怒吼聲。
風初曉指著自己挖的坑,「老公,你堵住那邊,別讓人跑了。」
「知道。」
顧臨景把手電筒裝進口袋裡,然後拿起一根房樑上的椽子,準備打冒出來的老鼠。
風初曉赤手空拳,她打算用腳踩。
看著露頭的老鼠,風初曉一腳一個,「你們就是陰暗臭溝里的老鼠,既然這麼喜歡暗地裡行事,那我就讓你們永遠也見不了天!」
「該死的風初曉!」
「殺了她!」
「既然走不掉,今天咱們死也要拉著他們夫妻墊背!」
風初曉冷笑一聲,像是冰雪划過暗夜。
炸呀 ,自殺了就不用自己動手了,省得髒了自己的手。
「想拉我們墊背,好呀,我看你們是怎麼拉我們夫妻倆墊背的。」
風初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我有點好奇,你們哪來這麼多的炸藥,是怎麼運過來的?誰好心的給我解釋一下。」
「解釋沒有,炸了你可以!」
可這威脅沒有用,風初曉還是沒離開,「好好,快點。」
「風初曉,你真的不怕報復嗎?你是厲害,可你的家人卻是普通人,真的不怕我們殺了你家人?」
「怕呀,我怎麼不怕?所以我要把你們全部碾死!這樣我的家人就安全了。
知道我來是因為什麼嗎?你們敢對我的家人動手,我就把你們給拆了!」
風初曉的聲音冰冷無比,怒氣再也壓不住,誰都聽得出來,這個拆不僅僅是拆茶館,還是拆人。
「哈哈……風初曉,這次你們死定了!」
一聲震天響的爆炸在桃林響起,桃林附近的人全部被驚動。
只因這是在寂靜的夜裡,聲音傳得遠,再加上這次爆炸的聲音也實在是太大。
窗戶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好在房子比較結實,無事。
秦朗看著沖天的火光心裡一驚,他直覺這事和初曉兩人有關。
「怎麼辦?」
秦朗這會真不知該怎麼辦,小景不讓他離開家,可他也很擔心。
顧青雲和鄭滿糧夫妻倆都起床了,秦朗讓他們都站到院子裡。
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給顧臨軍,顧臨軍正要出發去桃林,聽到是秦朗的聲音,只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立即掛了電話。
他猜測秦朗聽到了爆炸聲給自己打的電話,可電話在內院的客廳里,打電話的不是小景和初曉,反而是秦朗,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小景和初曉不在家。
這個時候不在家,會去哪裡?
他坐上車,親自開車沖了出去。
林彥和林柏幾人打著手電筒跑到風初曉家門口,看著院子裡漆黑一片,猶豫了下還是敲響了門。
鄭滿糧打開門,「林同志,趕緊進來,你們也聽到了爆炸聲吧?」
林彥點頭,「嗯,家裡沒啥事吧?」
「都沒事。」鄭滿糧小聲回答。
而恰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裡,特別的響,讓人也心驚了一下。
剛走出門的秦朗猛然回頭,快速拿起話筒,「誰?」
「什麼?」
「好,我知道了!」
林彥和林柏看著從屋裡衝出來的秦朗,急切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秦朗抓住林柏,「爆炸發生前,初曉和小景抱著孩子去了老宅,剛剛打電話過,那邊出事了,你們趕緊回家,把你們家的車開出來,然後去顧家老宅……知道小景家的老宅在哪嗎?」
看秦朗如此著急,林柏迅速點頭,「我知道,我這就去!」
林柏拔腿就跑,秦朗高聲叮囑:「你一個人去不行,多喊幾個!」
「知道了!」
林彥知道是顧家也出事了,事情有那麼巧嗎?太巧就是蓄意而為。
顧青雲聽到秦大哥讓人去老宅,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秦大哥,是不是我爸媽他們出事了?」
秦朗沒有隱瞞,「是出了一點事,不過你不用擔心,小景和初曉都在,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待在家裡哪都不去。」
弟弟和弟妹過去了,顧青雲也放心了,天大的事情,有他倆在就行了。
她抱著女兒轉身回了屋,躺在床上,極力掩下心裡的不安,拍著女兒的背,把今天的事情梳理一遍,先是自己出事,然後晚上爸爸媽媽又出事,還有剛剛的爆炸聲,這一切好似毫無關聯,可她又覺得像是有什麼聯繫。
自己和爸媽一起出事,那不是巧合,不是偶然,很可能是有人的故意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