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開著家裡的小半掛,帶著四個弟兄,十分鐘後就到了顧家老宅前。
林柏和林橋先從車上跳下來,然後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心裡一緊,林橋趕緊喊道:「初曉!」
大門打開,風初曉淡定的走了出來,「你們來了,先站在外面等一會。」
幾人雖然不明白風初曉的意思,還是聽話的走到風初曉身後,然後就看到來時路上有手電筒在閃爍,又有人過來了。
風初曉站在門口,等著拿手電筒的過來。
近了,才看清來人是公安。
「我們是南城派出所的!這是原顧副市長家嗎?」
「是的,公安同志趕緊進來,報案的就是我們!」風初曉高聲道。
他們是打電話報案,先給派出所打,然後又往家裡打。
幾名公安人員也聞到了血腥味,扔掉自行車,快速的跑進顧家。
然後就看到院子裡或躺或坐的幾個壯年男人,地上也有大灘的血跡。
顧家的老少也都站在院子裡,神情沉重。
這究竟怎麼回事?顧家平日裡只剩下老弱小,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案件?
是搶劫還是報復呢?
王隊長讓其他幾位公安同志查看那幾人的傷勢,他走到顧中堂面前,發現老領導的胳膊受了傷,用衣服綁著,「顧同志,您還好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中堂指著地上幾個血肉模糊的人,「這幾個人在吃過晚飯後突然衝到我家,那時我正打算去關大門,然後被一刀砍在了胳膊上。」
他又指著坐在地上的兩名同志,「這兩名同志呢,也是突然出現的,但他們是來保護我們的,受傷也很嚴重。」
他又看向顧臨景和初曉,「就在我以為我們都會死在今晚的時候,我小兒子和小兒媳婦回來了,他們兩個的功夫比較好,才擋住了這幾個人的攻擊,但這些匪徒顯然是來要我家的命,所以哪怕被打倒在地,還是不死心,沒辦法,只能打到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王隊長看了看所有人,走到那兩個坐著的同志面前,蹲在地上,「感覺怎麼樣?先去醫院吧。」
兩人點點頭,但還是先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上去,「我們是受顧臨軍同志所託過來的,因為他今晚查到了……讓我們過來保護他的父母家人。」
「原來如此。」
這個案件一目了然,有人想報復顧臨軍,然後來殺他的家人。
唯一讓王隊長感到驚訝的就是顧家小兒子和小兒媳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力,更何況這個風初曉還抱著孩子。
地上的人被打的實在是慘,但再慘也不值得人同情。
顧臨景走過來,「我剛才打電話找了車過來,現在送他們去醫院。」
王隊長沒有忽略林家的幾個大小伙子,「還挺麻利的。」
「我們是桃花林附近的林家人,來得快。」林橋解釋。
風初曉走到白悅悅面前,「大嫂,你去屋裡拿兩個被子,然後鋪在車子上,咱們送爸媽他們去醫院。」
「……好好。」
白悅悅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些放鬆,她第一次經歷如此危險的場面,最初嚇得不知所措,好在有人出現幫助他們。
直到小景和初曉出現那一刻,她的心算是徹底落下了。
白悅悅鬆開緊緊摟抱的兒子,轉身進屋。
顧老爺子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只默默的站在重孫子身邊,看著公安把地上的幾個人抬出去。
受傷的人都上車後,趙婉和顧臨景也跟著走了,風初曉目送著他們離開,然後轉身走進院子。
「爺爺,大嫂,收拾一下,去我家住兩天。」
顧老爺子點頭,家裡沒人,現金不能放家裡,他回屋把裝有錢票的盒子抱出來給初曉,「初曉,這個也拿上。」
「好。「風初曉拿著盒子放進自行車菜籃里。
然後把孩子捆在胸前,去推了自行車。
白悅悅也提了一個小包袱,「走吧。」
風初曉回到家,大家都沒睡,秦朗更是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看到風初曉回來,秦朗始終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可看著只來了三個,顧叔叔和趙阿姨沒來,小景也沒回來,想必是去醫院了。
他上前攙扶著顧老爺子,「顧 爺爺,您還好吧?」
「我沒事,你們呢?」
「我們也沒事。」
進了堂屋,顧青雲趕緊給爺爺倒熱水,又急切的問家裡的事,這一刻,她自己的傷心事都忘了。
顧老爺子把今晚上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秦朗和林彥沒想到竟然如此驚心動魄。
「親家沒事吧?」林彥問的是顧中堂。
「胳膊上挨了一刀,其他沒事。」
「那就好。」
顧青雲聞言坐立難安,「爺爺,我媽沒什麼事吧?」
「你媽沒事,別擔心,你爸傷的也不重。」顧老爺子安慰孫女。
這樣的場面,雖然很久沒經歷過了,但是他並沒有慌。
顧青雲想去醫院看爸媽,可自己不能去,必須還要找人陪伴,初曉要照顧孩子,秦朗大哥要護著大家的安全……
算了,明天再去吧。
看著顧老爺子疲憊的臉,風初曉站起身,「二姐,你安頓爺爺去房間休息,然後送大嫂去二樓。」
她又看向林彥,「六叔,你也回家睡覺吧,今晚上不會再有事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朗親自把林彥送到家,然後才回來。
他站在二道門那裡,想問風初曉究竟出去做了什麼?那爆炸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但是,還是忍下心中的疑問,回了房間,一切等明天就真相大白了。
次日早上,風初曉沒去上學,秦朗很快就出了門,到了昨天爆炸的地方,原來的茶館早已不復存在,這裡現在只是一個碩大的深坑。
雖然被武警圍了起來,但是看熱鬧的人非常多,都在議論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會被炸,還炸的那麼嚴重,茶館的一切也都成了灰。
「這是怎麼回事?那麼大的聲音,除非是炸藥,炸彈也炸不出這個聲音。」
「你看這個大坑就知道,那絕對是炸藥炸出來的呀,不過這裡面的人呢?有沒有出事?」
「人沒有出事,我聽說了,茶館老闆都好好的,已經送去了醫院。」
「那費勁炸這個茶館幹什麼?都破敗了?」
秦朗靠近,看著這情況,卻沒看到有人來處理這裡,顧臨軍也不在,那去忙什麼了?
還有,昨天這裡發生爆炸後,大壩那邊也隱隱傳來爆炸聲,不知到底怎麼樣了?問也無處問,也不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