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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真有王位要繼承啊(29)

2026-09-05 12:19:28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水安碰上紅鸞星動的對象,水淼是知道的,可以說,在宮裡沒有能瞞過她的事情。就算她沒有在水安身邊放置釘子,但是總有人會自以為是地揣摩她們之間的關係。

  水淼知道了,但是沒有任何行動,水安不是一個孩子了,這些日子以來,處理朝政也是有模有樣,她沒有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大驚小怪。

  她不問,倒是水安自己滿臉笑意地過來跟她說了這件事。

  「他是一個寒門子弟,我們是在一個文會上認識的。這次過來是來參加會試的,才華橫溢,人……長得也不錯。」

  「就不錯?不是應該貌若潘安嗎?」水淼可是知道她自己這幾個姐妹的德性,長得一般的根本入不了她們的眼。

  大姐當初是多麼心氣高的一個人,找夫君一定要找蓋世大英雄,結果呢,還不是被芮昌南那個紈絝一張臉勾了魂。

  好在,夫家沒有讓她品嘗到眾星拱月的生活,她妹妹幫她做到了。至於芮昌南,可以說是頂級米蟲一個,不過這也可能是他自己的自保手段吧。無論怎麼樣,兩人也是琴瑟和鳴,現在已經有了身孕,不過還沒滿三個月,就沒對外公布。

  至於水安,水淼也不會幹涉太多,聽她的意思,現在那書生只是認為她是皇室旁支,畢竟在梁國,有點名氣的貴族都能七彎八拐地和皇室扯上關係。

  水淼可不會對這群識字的高級工具人避之如蠍,她頂著朝臣的壓力,單獨給這些人開了一個格物部的部門。

  看著好似她養了這群人,給了個體面的工作,事實上,這才是她最看中的。有錢有閒,心思純粹的反而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

  水安見二姐沒有任何不虞的神情,也是鬆了一口氣:「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真實身份,權當是借父生子吧。」

  水淼都被她自創的詞逗笑了:「知道不知道都無妨,就算你身份天下知道了又如何,還不至於被這點束縛住。」

  水安搖搖頭:「天下初定,還是少點事端吧,我這是從出生就欺騙了全天下,真鬧出來也只會讓二姐你難做。人不能太貪心,我已經享受了原本不屬於我的生活,那麼背負一些壓力也是應該的。這秘密我會帶進棺材裡。」

  新年鐘聲敲響,武德元年就這樣過去了。這一年,水淼登基稱帝,雖然東南西北各地方都還有局部的戰鬥,但總體來說,可以說是海晏河清了。

  但是二年的時候,水行則和老王妃就偶感風寒,身體每況愈下。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在這個時代都可以稱得上人瑞了。

  水淼聽了太醫的話,心裡有準備,但是總歸有點意難平,這十幾年來,一家人真的能好好團聚的日子並不多,也就是現在過了幾天踏實的日子。

  病來如山倒,哪怕是之前還能上馬打仗的水行則呢,臥病在床的兩個多月,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

  水行則將其他人都趕走,只留下水淼一人在房間裡。「我十分慶幸,你生在我們家,就算做夢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光景。」

  他知道自己死後還會被追封成皇帝,嘿,真是值了。

  

  對於水淼,他又覺得心疼,為這個天下犧牲了太多,甚至連自己的血脈都沒有。

  「如若有心儀之人,祖父也希望你自私一點,可以有自己的血脈……」他終究還是偏心水淼,在彌留之際,還是希望孫女有自己的孩子。

  水淼搖搖頭:「有兒有女不如萬民順泰,孫女只願了卻天下事,贏得身後名。」

  「哈哈哈!」水行則這幾聲笑得非常暢快,等在房間外的眾人都聽到了。

  「我就說,這天下合該我孫女坐!!別人,沒資格!!」

  這一天就像是迴光返照,水行則不僅起的了身子,和家裡人吃了飯,甚至還約見了老部下,殷殷囑託要盡心盡力輔佐水淼。

  到等到晚上躺下的時候,就在睡夢中去世了。等辦完他的喪禮,老王妃也溘然長逝,武德二年前幾個月,整個王朝就一直籠罩在這沉重的氣氛中了。

  整個天下都盯著水淼,就怕她這個皇帝出現什麼問題。有一個身體健康的掌權者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好在水淼雖然心情悲傷,但是身體沒有出什麼問題。這天下太大了,水淼作為皇帝是沒有時間沉浸在悲傷中的。

  會試已經過了,在殿試的時候,水淼也見到了三妹口中的方漸伯,果然是有一副好皮囊,功底也非常紮實。

  當然,並不是探花。天下會讀書的人何其多,不過他也不賴,二甲前列,只要通過朝考,就可以獲得庶吉士身份,入翰林院學習。


  雖然看似已經進入朝堂,但是小小的一個庶吉士恐怕還沒有一個會種稻的老農面聖的機會大,只要有心,他根本就見不到水安。

  對於水淼和水安來說,國孝家孝兩重,沒有哪個頭鐵的會去催子嗣問題,但是一到脫孝之後,關於催生的奏章卻雪花般匯聚過來,水淼都留中不發。

  她難道還要去催她妹妹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沒想到倒是水安過來,跟她坦白方漸伯怕是已經知曉她的身份了。對於方漸伯來說,殿試的時候他就已經懷疑水安的身份了。

  畢竟當初匆匆一瞥,他差點以為坐在龍椅上的是水安,畢竟她們兩姐妹有五六分相似,只不過水淼的氣場更霸氣。

  他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女皇,但是哪怕一眼,他還是能明顯地感覺出來不是同一個人,但是這麼像的,年齡又小個四五歲的,符合這樣的條件還有誰呢?

  他心跳如擂鼓,理智告訴自己要難得糊塗,但是又不可避免地想要了解真相。只要有心,總能從蛛絲馬跡中找出問題。

  現在姑娘家出門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像水安這樣,和他見面頻繁卻又從不擔心名分的,就不多見了。

  他甚至在腦海里清晰想起那天他高中之後對她發誓絕不負她的話,她臉上是什麼表情呢?那臉上的笑不是欣喜他的承諾,就好像他的承諾無足輕重,不相負自然好,如果變心她也有辦法。

  「讀書讀到全國前列了,怎麼可能不是個人精。」水淼對著水安說道,「那你們怎麼辦?」

  「我們兩個都知道對方已經知道了,權當做都不知道吧。我已經把他家小都接到京城了。過幾個月二姐你就要南征了,我不想節外生枝。」

  水淼對她的做法沒有什麼異議,南越那邊她一直沒有收拾過,這幾年讓他們膽子越來越肥了,公然自立門戶,水淼這次過去自然要一勞永逸的。

  不過南越那邊氣候畢竟特殊,水淼要等天時地利才行。

  朝廷也是一個八卦台,有點風吹草動就滿城皆知。這次的小道消息就是關於親王的,他……有龍陽之好。說這話的小官還歪著嘴示意八卦的另一方就是坐在角落的方漸伯。

  看到方漸伯的相貌,大家也能理解了,唉,親王也苦啊,娶的王妃看著就是好生養的,但是男人嘛,都是喜歡弱柳扶風的。王妃沒得選,納妾,女皇又不允許。這只能找契兄弟了,在這個年代,這很常見,只要不影響傳宗接代,大家都不會怎麼在意。

  無非就是對方漸伯覺得他是個佞臣。方漸伯自然對這些不是沒有感覺,甚至他都能想到他們會怎麼議論他,無非是幸佞弄臣之類的。

  呵,舉世皆濁我獨清!!方漸伯嘴角扯起,手下的字也寫得越來越狂放。

  過了三個月,水淼就快要南征,接下來的事情又要交給水安負責,因此她回去也很晚。

  這日回到府邸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沒想到方漸伯還在等她。

  「怎麼還不睡?」

  「在等你,你現在也懷孕了,莫要太操勞了。」是的,水安現在已經懷孕了,她想要個孩子了,方漸伯自然不會拒絕。

  「沒辦法,皇姐過幾日就要出征了,後勤什麼的我都需要做到萬無一失。」

  方漸伯輕柔地摸著她的肚子,將水安摟在懷裡,嘆道:「這一去,必然是能攻下南越,如此一來,皇帝威震寰宇,當初的誓言誰還會在意呢?」

  水安修剪著燈芯,不在意地問道:「什麼誓言?」

  方漸伯將她掰過來,注意著她的情緒,繼續說道:「自然是將皇位傳位給我們孩子的誓言,但是等皇上一統寰宇,是男是女還有什麼關係嗎?大家只會期待真正的屬於她的孩子,那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呢?現在捧得有多高,以後就會跌得有多慘。」




  「我的安安,人都是會變得,現在自然和你姐妹情深,但是那個女的不想擁有自己的孩子呢?!」方漸伯越說越激動,「你也要為我們的孩子多考慮幾分啊。」

  水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是啊,人是會變的。權力這東西,還真能把人變得面目全非。」

  方漸伯看水安已經被自己說動了,原本想慢慢來的,這下就想更進一步,他想讓她在朝堂上多提拔自己的人手,「安安,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

  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自己心口絞痛,低頭一看,一把剪刀已經被水安刺進自己的胸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往後倒去。


  水安看著跌倒在地的方漸伯,一臉平靜地坐在椅子上,「最開始見你的時候,你是翩翩少年郎,眼眸里燦若星辰。現在呢,眼睛裡都是算計,欲望。」

  「你是為我打算嗎?為孩子打算嗎?怕是為你自己打算吧,是不是也想嘗嘗坐上龍椅的滋味。」

  「你太天真了,以為我是個女人就能任你擺布,當初知道我是親王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很得意?但你怕是忘了,我是誰教出來的。二姐為了江山社稷穩定,所付出的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我自認達不到她那樣的高度,但也不會墮了她的威風。」

  水安看著地上蜷縮著一團,呵呵哧哧發不出聲音的方漸伯,也失去了跟他說話的欲望,就這樣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咽氣,死前雙手還緊緊揪著她的衣擺。

  「來人。」進來的侍女侍衛對此沒有任何表情,恭敬地立在一邊。

  「方漸伯意圖挑唆皇家失和,教唆本王謀權奪位,當夷三族。」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頭皮發麻,這種皇家秘辛是他們能聽的嗎?!

  水淼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就知道情況了,現在她三妹已經將事情處理好了,她也沒有什麼交代的了,揮揮手就讓來匯報的人退下,但半路又把人叫停了。

  「等等,你去跟她說。別傷心了,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多的是,等朕忙完了南征的事,給她好好尋幾個。」

  一旁的起居令史下筆的時候都在抖,皇帝敢說,她都不敢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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