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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法醫也是醫(7二合一)

2026-09-05 12:35:50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沒有人能夠笑著從理髮店走出來,水淼也不意外。這不是後腦勺的頭髮都被高溫燙沒了嗎,水淼就去了步行街的一家理髮店修一下。

  又不是說光頭去非要修出秀髮濃密的樣子,那是在為難人了,水淼好歹劉海還有邊上一圈的頭髮都有一食指指頭長,這已經給了髮型師很大的發揮空間了!!

  水淼都想好了,實在不行,修短了變成了美式前刺那樣她也認了,誰知道找的最有經驗的髮型師都這麼不靠譜,硬生生地在她死亡視線下修出了一個勞改頭。

  「這實在是不好修,你後腦勺都沒頭髮了,不統一起來更不好看……」

  水淼沒有說話,就從鏡子裡死盯著這髮型師……最後,水淼免單了,還從這理髮店拿走了一頂假髮,戴在頭上,雖然自己覺得有點彆扭,但是好在走在路上不會引起超高回頭率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另外三個人都還坐著呢,見到水淼出去是短髮,回來是長發,頓時咦了一聲。「你去接發了?」魏楠楓好奇地問道,「這怎麼看著有點怪怪的……」

  都回寢室了,水淼也不再偽裝了,一把拉下假髮,「這是理髮店賠的,因為他們把我的頭髮剪壞了……」

  都不用水淼說完,就她拉下假髮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已經十分默契地爆笑出聲了,「哈哈哈!!!」笑得都蹲地上了。

  水淼聳聳肩,看,她就知道會是這樣。「行了啊,不要笑得太肆無忌憚了,我已經夠倒霉了……」不說還好,一說話,原本已經緩下來的三人看了看她的形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爆笑。

  不過否極泰來,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水淼就被輔導員通知去了行政樓。「別緊張,是好事。」輔導員拍了拍水淼的肩膀,說道。

  水淼心裡有數了,應該是為了昨天那事。行政樓以往的時候總是看著很悠閒,但是今天就格外忙碌,一樓大廳都是人,不僅僅是學校里的老師,還有媒體、家長……昨天的事故有學生人員傷亡了,今天已經有家長找到學校要說法了。

  水淼戴著帽子,一臉的學生稚氣,那些想要採訪學校的媒體,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她順順利利上了九樓。樓上也是一樣的忙碌,她一出電梯門都能聽到邊上幾個辦公室說話、打電話的聲音。

  對接的人還是何安逸,還真是緣分啊。「水淼來了。」門開著,水淼還沒敲門呢,就已經被何安逸看到了,立馬開口把人叫進來了,「把門關上吧。」

  「何老師,您找我?」

  「嗯,昨天你見義勇為的事情學校也知道了,學校討論了,要給予你一筆獎金,這是獎金髮放單,你看看關於你的信息是否有誤,沒問題的話簽個字,五個工作日內會打到你卡上的,到時候還要過來寫個簽收單。」

  水淼看到了獎金數額八萬,這不少了!「我其實也沒做什麼事情,有點受之有愧……」

  「事不在大小,要不是你好心,之後的爆炸肯定會波及到圍觀的學生,情況會比現在還要嚴重了。不是沒發生什麼惡果,而是因為你的舉動中止了事態惡化,這很了不起了!!」當然這八萬也是因為水淼是貧困生的原因,這就沒必要說了。

  「本來學校應該給你開個表彰會的,但是現在比較敏感,做什麼都容易引爆輿論,一旦發到網上,總有一些不好的聲音……」何安逸向水淼解釋道,別看都覺得會夸水淼這事做得好,但是要是知道獎勵了八萬,不同的聲音就會冒出來了,水淼也難逃被放大鏡觀察的命運,何必呢!

  「嗯,何老師,我知道的,我也不太喜歡被太多人議論,這樣已經很好了。」大廳里的那些家長哭的撕心裂肺,轉頭學校就辦了表彰會,只會多生事端罷了。

  何安逸看水淼能夠理解,也就放心了,不過還是叮囑了一句:「這錢,你好好保管,不要對其他人講了。」

  水淼自然不會對其他同學講,只要跟人說了,事情總是免不了以「我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和別人說啊」的途徑傳播開來,到時候煩惱的還是自己。

  不過等到錢到帳的時候,水淼還是給福利院捐贈了五萬,這是她的一點心意,哪怕是讓福利院的小朋友上學的時候能夠多買幾套習題冊都是好的。

  水淼趕人的視頻網上也有,但是相比較於這個事故來說,沒有什麼人關注,看過了就過了,她的生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不過這之後,學校的管理嚴格了許多,步行街上的消防安全檢查幾乎每天都有。

  等到事情徹底過去那都是等到了暑假了,水淼沒有回福利院,還是住在學校里,找了個短工打發時間,這個短工就是去下面遠安縣的殯儀館做遺體整容,也就是入殮師,這也是教他們病理課程的陳獻老師給她找的勤工儉學的工作,一個電話就安排了。


  說是說縣城,其實離得也不遠了,就是在他們大學隔壁一點,坐公交車也就是五六站路的距離,可以說是非常方便了。

  水淼第二天早早地到了遠安縣的殯儀館,找到了要對接的人,項天歌,是在這上班的入殮師。

  水淼還是後來知道這他麼就是兩公婆啊,之前還在納悶呢這陳老師面子還挺大的,他說什麼對方都同意了,還想著自己這是欠了大人情了,合著自己才是那個人情啊!

  

  「你就是陳老師介紹的學生吧,行,你到時候就跟著我干。」項天歌看著嚴肅,但是一說話聲音就很溫柔,她什麼都沒問,一方面是信任介紹人,畢竟是自己的老公,還能坑自己老婆不成?另一方面是因為看到這個孩子她就覺得這人很穩。

  「之前我也是有一個幫手的,不過她媽媽生病了請假要回家照顧一段時間,一時間工作有點緊張了。就前幾天我跟你們陳老師聊天的時候說起了這件事,他就說給我找個得力助手來。」

  「陳老師是照顧我,我過來也是跟項老師學習的。」別管怎麼說,這樣的學習是難得的,老師或許有別的心思,但是能想到你給你機會也是自己的造化了,別人是想免費當助手都未必有這個機會,她還能有工資,相當不錯了。

  「得了,老陳可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他說你厲害那說明的確是有兩把刷子。我還巴不得呢,你能幹一點,我也輕鬆一點。」

  第一天倒是沒有什麼事情,水淼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就是跟著項天歌聽她講解入殮師的工作。

  「我們這個職業不是其他人想的那麼簡單,可能別人想著就是在臉上化化妝,這是很片面的想法。我們要做的比他們想的要多得多。第一步首先要做好清潔和防腐,要使用殺菌皂清洗遺體,按摩僵硬部位,抽乾血液並注入防腐劑……單單這一步就足夠嚇退大部分人了。」

  項天歌說到這也是無奈,「要不是老陳說你就是干法醫的料子,幹這個不會有什麼心理陰影,我都未必同意你來,實在是幹這行受到的偏見太深了。」這麼水靈靈的一個小女孩,幹什麼事不比這個輕鬆啊!

  「我們做這個是為了保留死者最後的尊嚴,這就很有意義了。」水淼言簡意賅,什麼社交排斥、心理障礙的問題在她這通通都不是問題。

  「成,你自己看得開是最好的。沒有心理負擔做這個工作也挺好的,至少沒有醫鬧。」項天歌說了一個冷笑話。

  「這要是都能有醫鬧,那說明我應該轉專業,從法醫到法師了。」水淼說了一個更冷的笑話。

  他們的工作是沒辦法規律的,什麼時候屍體來了,他們就要什麼時候做好工作,這不,都還沒熟悉環境呢,就接到了一位因為熱射病去世的老人的屍體。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一天的時間了,在這樣特別熱的天氣里,屍體的腐化往往比平常的時候更快速。

  就像現在,水淼所見到的這具屍體已經失去血色,皮膚已經呈現灰色甚至有些皮膚已經變成黑色的了,有點小時候常見的港片殭屍的影子了。

  這還不是最令人難以接受的,畢竟從小到大,各種獵奇的電影看多了,接受能力更強了,但是那股屍臭是怎麼都忽略不了的,不斷挑戰著兩人的神經。

  項天歌看了下水淼的表情,她都看不出什麼來,彷佛眼前的屍體不存在,這氣味也不存在。很好,老陳果然沒有誆她,這個表現比她出來工作兩三年了都要好了。

  最開始是項天歌帶著水淼做的,做一步就解說一步,需要什麼工具也是跟她說原理。

  但是水淼比她想像得還要聰明,很多程序都不用自己說,她就能提關鍵點,這代表她懂了,到後面需要什麼工具都不用她說,自動遞送到她手上。

  水淼彷佛是肚子裡的蛔蟲,她什麼心思都能猜透了,這狀態可太讓項天歌滿意了。外部空氣並不好,她能不開口說話是最好了。所以雖然看著有點詭異,但是兩個人的動作非常和諧,甚至比之前項天歌和助手一起的時候都縮短了二十來分鐘。

  等到結束,項天歌看水淼就像是看稀世珍寶一樣,「你們法醫幹這個都是這麼降維打擊的嗎?!」

  「不不不……」她自己搖搖頭,「還是看人的。難怪老陳說起你的時候語氣就是不一樣了。」她現在也是深有感觸了。

  季節對死亡也是有影響的,等第二天水淼去上班的時候,都見識到了什麼是排著隊火化了,原先她還給項天歌打下手呢,但是後面實在是來不及了,項天歌也信賴水淼的技術,都讓她自己上手了。


  正如之前說的幹這行的就沒有醫鬧了,這做的好壞,當事人也不可能坐起來跟你吵。不過水淼這點道德還是有的,做事情的時候從不糊弄人,哪怕是死人呢。項天歌開始還時不時過來看看,到後面就真的完全撒手不管了。

  有時候一整天兩個人幾乎就沒有空的時候,甚至晚上半夜三更了都要過來。水淼為了能夠快點到,不得不斥巨資買了一輛小電驢。

  已經連著兩個星期連軸轉了,今天吃午飯都推遲了一個小時了,餐廳里就她們兩個人了。

  今天兩個人一起整理了因為車禍亡故的屍體,可想而知有多慘烈了。項天歌忙完的時候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吃飯自然沒有胃口了。

  看看自己碗裡動了一兩口的米飯,又抬頭看對面水淼連著幹了兩碗,這是一點都沒受影響啊,這心理,她是真的佩服。

  「像我們這行其實也是有旺季淡季的,就和醫院一樣,醫院什麼時候人多,我們這也是。不過總歸來說夏季更難受點,太熱了,處理屍體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挑戰了,你剛好趕上夏天最繁忙最難受的時候了。」

  「沒事,這可以當成是我的實習了,以後真要是去當法醫助手了,都未必有這樣上手的機會。」水淼一點都不勉強。

  她之前都已經對生死都有點模糊了,甚至有時候對自己的生死也是放縱的態度。但是這一段時間以來她一個入殮師的身份看到了這麼多的悲歡離合,也就是在這裡,亡故的人是徹底和這個世界再見了,生者的情感是最劇烈的時候,她也對法醫「未知死焉知生」的境界有了更深的體會。

  下午難得有了休息的時間,甚至快到下班的時候都沒有新的屍體運過來。

  「看樣子今天我們應該可以正常下班了。」水淼說了這麼一句,頓時讓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項天歌蹦起來了,「收回去,收回去!!!」

  但是來不及了,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來了,水淼也知道大概是自己的鍋了,只能自己去接電話,果然是要工作了。

  「項老師,我自己去就行了。」水淼是有點心虛的,掛斷電話,立馬就竄出去了。

  「什麼情況啊?」水淼看著桌上蓋著白布是個小孩的身形,問搬運的工作人員。

  「八歲的小女孩,在自家池塘邊玩耍不小心掉進去了,當時父母爺爺奶奶都在午睡……現在,當媽的都快要哭暈過去了,唉,可憐啊!」生者可憐,死者可憐,家庭悲劇啊。

  水淼掀開白布,入眼的就是蒼白無比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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