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00章 法醫也是醫(8二合一)

第900章 法醫也是醫(8二合一)

2026-09-05 12:35:51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暑假了,多少學校老師家長耳提面命,但是仍然擋不住孩子一顆想要玩水的心,水淼來這裡,已經經手了三具屍體了,花骨朵一樣的年齡,怎麼不令人扼腕嘆息。

  送到這裡來的屍體,特別是非正常死亡的屍體都是已經定性了,水淼只要按部就班完成遺容整理就行了。溺水的相比較於車禍的,水淼的工作量要少很多,只需要做好身體清潔就行了。

  但是水淼作為一個準法醫,她在整理的時候還是運用了法醫的思維。或者說就是作為一個法醫,對台上的這具屍體進行屍檢。

  「口鼻部蕈樣泡沫……」水淼將小女孩的口鼻內剩餘的泡沫清洗乾淨,再輕柔地擦乾水漬。

  這泡沫是由於溺水時,水會刺激呼吸道黏膜分泌黏液,形成細小均勻的白色或淡紅色泡沫,附著在口鼻周圍,壓迫胸腹或翻動屍體時可能再次溢出。這是生前溺死的典型徵象。

  水淼清理完面部的時候又開始清理身體,最明顯的就是十個手指的指甲內都是污垢。通常情況下,溺水者可能因掙紮緊握水草、泥沙等異物,指甲縫內嵌有泥沙草莖,這是生前溺死的直接證據。

  水淼將指甲內的泥垢清理出來放置一邊的培養皿中,再小心地將小女孩的指甲修剪。

  翻開小女孩的手掌,兩隻手的手掌心特別是大魚際處都有劃痕,大部分都是割破了表皮,整個手掌都泡白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水淼趕緊拿來放大鏡,對著小女孩的手掌的劃痕仔細翻看。

  水淼最開始以為這是抓住了什麼野草,是野草留在手掌心的。但是這樣一來,指甲的污泥裡面必然會有大量的草碎,但是水淼並沒有在這些污垢中找到足夠的碎葉,而且手掌心的劃痕也沒有草葉。

  再者……這劃痕走勢也不對,只有小女孩一方使力留下的劃痕不會是這樣的。經過仔細檢查,水淼在其中一道劃痕里找出了一截細如髮絲的竹纖維。

  竹子?不,不是新鮮的那種,應該是竹竿之類的。可能池塘中有斷竹節,就是這樣的顏色,水淼將這一截竹纖維小心放置,到時候要一起交給項老師。

  水淼不清楚現場的情況,她能做的也就是把自己發現的問題記錄下來,到時候由能夠做主的人定奪。

  接著,水淼一步步清潔其他部位,直至最後換好衣服,到這一步差不多完成了90%了,再化個妝這次任務也就完成了。

  不過頭髮看著還是有點亂糟糟的,溺水掙扎之後,原本綁著的兩條辮子也凌亂了。小姑娘看著是一個愛美的,發圈都是精緻的。如果她還活著,看到自己頭髮像是雞窩一樣怕是要不高興了。

  水淼嘆了一口氣,幫她解開,準備重新給她編個發。梳子梳順頭髮的時候,水淼就發現小姑娘的頭上有細微的傷口,破皮了,但是真的不起眼,就像是自己頭癢撓頭的時候,指甲長點都有可能抓破頭皮。

  水淼直接放下梳子,一點點在她頭上翻找,找到了大大小小八個傷口,還想到了一點竹纖維。

  唉……水淼嘆了一口氣,手掌上找到竹纖維的時候,她還能覺得這是小女孩自己抓到了斷竹留下的。但是現在,手上的劃痕,頭上的傷口,兩處都留下的竹纖維,已經無法讓水淼再把它當成一個意外看待了。

  水淼走到一邊,摘下手套,給辦公室的項天歌打了一個電話:「項老師,你能過來下嗎?我這裡可能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情況。」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項天歌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她知道水淼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剛剛電話里那麼鄭重其事,一定有事情了。

  「我在給她做整理的時候,發現有部分傷口是在三四個小時前產生的,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溺水的原因……」就這一句話就讓戴乳膠手套的項天歌停下了動作。

  她看了看水淼,笑著說道:「法醫是不是都是這樣的……老陳也是,我跟他說什麼他都覺得這後面是不是隱藏著陰謀啊。」話是這麼說,但是她還是在水淼的指出的幾個地方認真地檢查了起來。

  到後面,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她不確定是不是水淼小題大做,但是只要有一點疑問,她不能當作無事發生。不然以後某個時刻會突然之間想起今天的一切,然後問自己今天放過了這麼一點小問題,是不是就是當了幫凶,如果今天較真一點,是不是就有不一樣的結果?!

  「項姐,你們好了嗎?家屬在外面等的有點著急了……」工作人員進來催了。

  「急什麼……你跟他們說一聲,再給我們半個小時。」項天歌打發了工作人員,摘掉手套,拿出手機,走到一邊就打了幾個電話。水淼聽到了,這是打給領導的還有公安的。

  


  掛掉電話,項天歌看向等在一旁的水淼,突然問道:「你就不怕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可能,事實上這就是意外。」

  「猜測錯了很正常,做什麼事情都不可能永遠都是對的。生命已經逝去了,如果是意外……相對來說可能是更好的一個結果吧。」

  項天歌明白水淼未盡之言,如果不是意外,那個時間地點,能夠接近小女孩的也沒有其他人了。而她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意外了。

  公安的人來的很快,剛好是由殯儀館的領導領進來了。帶頭的是刑事偵查大隊的副隊長鍾文武,再加上手下一個民警,還有今天檢查的法醫。

  「鍾隊,我們也是提出了一點疑問,具體什麼情況還需要你們確定,給你們添麻煩了。」項天歌趕緊上前握手,禮數做到位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你們家老陳幫忙的也不少了。」鍾文武一點都沒有把這點額外的工作量放在眼裡,能得到項天歌一個人情,到時候他們去請別人老公出手的時候也能有底氣點,或者說再和其他縣市區競爭老陳這位專家的時候也能更有勝算一點。

  「屍檢是由我們的法醫吳曉龍做的,他也是中山大學醫學院畢業的,說起來還是上過你們老陳的課的。他對現場的情況最熟悉,有什麼問題你們跟他說。」

  吳曉龍看著還很年輕呢,工作經驗看著沒有幾年的樣子。項天歌直接把一旁的水淼推了出來:「那正巧,水淼也是這大學的在讀生,一個學校的也好溝通交流。小姑娘很有天賦,這次的問題也是她發現的。」

  項天歌這麼一說,其他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水淼,之前他們都沒注意,還以為就是一個臨時工呢。

  水淼更不會怯場了,直接進入狀態,將自己檢查到的情況跟吳曉龍詳細說了,越說,吳曉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這些都是他在現場檢查的時候忽略的!或者說是他先入為主認為這又是一起孩童意外溺水的事故,所以想當然地放過了這些細枝末節。

  「我想問問,當時你趕到的時候,池塘里有斷竹這樣的漂浮物嗎?」

  一旁的民警搖搖頭,堅定地回答:「沒有,我們去的時候這孩子已經打撈上來了,不過現場我也看了,池塘里只有餵鴨子的雜草,沒有其他東西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原先還有點漫不經心的,現在一個賽一個嚴肅,鍾文武的臉色更是難看,不管結果如何,但是現階段有疑團沒有解開,那就是他們工作的疏漏!

  池塘里沒有竹製品,那麼問題就來了,這些竹纖維是怎麼來的呢?

  「不過……他家在那個池塘邊搭了一個鴨棚,鴨棚是竹子做的,還有趕鴨子的竹竿……」說到這,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了。

  「我們現在就過去現場再勘察一遍,有什麼進展了隨時聯繫。小劉,你就在這裡配合殯儀館穩定家屬的情緒,在我沒給指示之前儘量讓他們待在這,不要放他們離開。」鍾文武雷厲風行,說完話,朝著其他人點點頭,就帶著失魂落魄的吳曉龍走了。

  要穩定家屬也簡單,領導直接出面,找了個要檢修設備的藉口就將人拖住了,總不能把屍體扔在這,他們先離開吧。

  現在水淼也沒有什麼事情了,要做的就是等鍾隊那邊的消息,如果找不到額外的證據,她之前所做的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你還在上學,做這個不怕嗎?我看吳曉龍剛來的時候都不適應呢!」留下的民警是個自來熟,他年齡看著也不大,自然就找同為年輕人的水淼聊天了。

  「見多了就不怕了,再說早點適應,以後工作了就能早點進入狀態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女法醫還是很少的,就算要招人,公安系統的更傾向於男性的。」

  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水淼要走法醫這條路就必須要比其他男法醫要優秀很多,多到其他人能夠不在意他們所認為的男女方存在的差距。

  「唉,我知道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身體素質。」見多了屍體,無論男女總能適應惡劣的環境,但是身為法醫,搬運屍體是最基本的一項工作了,你要是搬不動,其他民警更是不樂意幫忙的,別說搬屍體,就算在一旁幫忙打傘都不怎麼樂意的。

  水淼曲起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透過短袖一目了然,「我現在臥推70公斤,硬拉120公斤。」

  劉立成立馬瞪大了眼睛,差點脫口而出「這不可能?!」但是看了看水淼充滿力量的胳膊,比自己的胳膊都要粗,咽下了要說的話。這年頭工作捲成這樣了嗎,女的都要當牲口使了?!


  沒讓水淼她們等多久,項天歌就接到了鍾文武的電話,他們現場勘察有發現了,就在鴨棚的邊上的一堆竹竿里,有一根竹竿的頂部找到了皮膚組織以及頭髮,哪怕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溺水者的,但是這樣的發現正帶著他們走向了另一種可能。

  縱然水淼的檢查為這件事情的走向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但真的到這個時候,她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情緒,表象撕開裡面是赤裸裸的罪惡。

  項天歌坐到水淼邊上,「現在鍾隊正在趕來的路上,竹竿上套取到了指紋,到時候會對受害者家屬進行指紋比對。不過這也不排除這竹竿以前就留有家屬的指紋,或者也有可能是當時有外人……」但不管怎麼說,結果都不會再好到哪裡去了。

  鍾隊又是風風火火帶著失魂落魄的吳法醫還有一群警察過來了。「我們現在已經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是他殺,要重新啟動程序了。」

  而第一步就是對當時在屋內睡午覺的爺爺奶奶還有父母四人進行談話了。人都還在殯儀館的大廳等著呢,見到警察過來,都愣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關於徐依晗溺水這個案子,我們有新的發現,需要你們配合做個調查。」鍾文武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已經將這四人進行了X光掃描,對於他們的表情和肢體動作都觀察了一遍,接著就是將目光放在了神情陡然變得緊張的奶奶身上。

  「什麼意思,我們依晗不是溺水的嗎?是誰害了她嗎?」女孩子的父母還在追問,但是鍾文武已經徑直走向女孩子的奶奶,「你好,麻煩跟我們回去做個調查。」單獨對著她說了一遍,這是給對方施加了壓力。

  普通人見到警察盯著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了,更不用說心裡有鬼的人了,那種心理壓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住的。

  都還沒有下一步行動,老太婆已經軟倒在地了:「我沒想害她的,我拿竹竿本來想去救她的……」就這一句話,鍾文武知道這個案件已經到尾聲了。

  水淼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休息廳里鬧成一團,老太婆哭聲恓惶,但是水淼一點都不同情,她知道這老太婆並不是良心發現,只不過是事情敗露害怕了。

  「我聽到鴨子在叫,以為誰來偷鴨子了,到池塘了發現晗晗落水了,我拿起一根竹竿就伸過去……」伸過去的時候想的是將孫女救起來的,但是突然間一個念頭竄上來:如果孩子死了,兒子兒媳就會生二胎了,那說不準就是個孫子了。

  就因為這個念頭,伸出去的竹竿就成了女孩的催命符,她不斷地想要抓住竹竿,但是岸上的奶奶拚命抽回,並不斷地敲打她的腦袋,推著她不讓她靠近池塘邊,女孩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奶奶要自己的命!

  「她是你孫女啊!我們的女兒啊!!!你在幹什麼啊!!!」兒子聽到自己母親這麼說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不斷厲聲質問。

  而一邊不可置信的媽媽突然暴起,衝上去就是揪著老太婆的頭髮,狠狠地咬著她的臉,等到民警分開的時候,老太婆臉上已經血肉模糊,生生地被咬下一塊肉了。

  水淼已經轉回頭,慢慢脫下身上穿著的工作服,她做了該做的,是時候下班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