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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法醫也是醫(19二合一)

2026-09-05 12:36:10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趙抗美想到去了什麼地方,會在那裡留下什麼,同樣也會帶回來什麼。

  因此他一把火將現場燒了乾淨,但是留下了自己的身影,縱然不清晰,按照修復過的照片找人難,但是找到了人再對比照片就簡單了。

  他也把自己的車裡里外外清洗了乾淨,但是百密一疏沒想到車位上殘留的輪胎印有黃泥殘留,而城區都是水泥路,黃泥的成分一分析,就發現和虎子嶺那邊對上了,或者說這輪胎印上殘留的黃泥,每一層對應的都是不同地方的塵土,而這些地方串起來就是城區開往虎子嶺的路。

  就憑這些,申請到了對趙抗美居住地的搜查。水淼在現場擦了一天的指紋,還有證物收集,可惜找到決定性的證物。

  「針對趙抗美的審訊很難進行,他交待自己那天其實是去了虎子嶺,但是是去偷獵,用的還是藏在他師傅家裡的獵槍,甚至還打到了棒雞,在他師傅家吃了一頓。他知道這是犯法的,所以隱瞞了情況。」而眼下,他要是再嘴硬,那就要背上殺人犯的嫌疑了,兩害取其輕,只能將自己做過的事情交待了。」

  鍾文武說到後面都無語了,「至於搜山那次,他還是去打獵的,人多了他就害怕自己被發現,所以躲躲閃閃。」

  「他撒謊!!」吳曉龍已經見多了狡猾的罪犯,一聽就知道這是為掩蓋自己的罪行特地做的事情。

  「證據呢?要拿出證據來才行!趙抗美的家裡有什麼發現嗎?」鍾文武問向水淼。

  「偷獵的證據有,但是能夠指證他殺人的證據沒有。趙抗美近期應該也進行過大掃除,很多痕跡都給清除掉了。」水淼搖搖頭,法醫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只有存在他們才有可能發現,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他們也不可能無中生有。

  「如果非要查,可以從他發家的時候入手,當初趙抗美條件也就一般般,但是他下海經商的時候,是很有錢的,那些錢是哪兒來的,道上說他是靠偷獵走私掙的,但是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怎麼在短時間內掙下這麼多錢?!」會議室里,本地的一個刑警大隊長說道。

  「這是一個方向,雁過留痕,當初多了這麼大一筆錢,趙抗美再小心謹慎,但是有錢和沒錢終究是不一樣的,他說不準哪兒露了馬腳。老彭,這個方向有你們小隊去排查,務必掘地三尺查仔細了。」領導吩咐道。

  「鍾局,你們這邊呢?」

  「我們這邊也商量了一下,一個是等銅南那邊的回覆,看看陳興飛和陳家三兄弟之間的關係,另一邊,我們還是準備去虎子嶺看看,趙抗美來往虎子嶺那麼多次,我覺得總歸能查到什麼。」

  「成,那我派人聽從你的差遣。」

  水淼再次來到虎子嶺犯罪現場,地上焦黑一片,都燒沒了,再加上各種腳印痕跡,根本查不到什麼東西了。

  水淼站在緩坡上,往下看,就是尾巴村。

  「怎麼了,看的這麼入神?」吳曉龍站至邊上。

  「你看,這到秦老爺子的家就是一條直線距離。」水淼指了指正下方的房屋,正是村口第一家秦老爺子的家。

  只不過這直線距離可以說都是陡峭的岩壁,人捲成一個圓環,一句滾下去還差不多。「這也太陡了。」吳曉龍往下一看,幾乎呈九十度直角了。

  「對我們來說有點困難,但是對於經常跑山的人來說,有踩腳的地方就如履平地了。我下去看看!」

  「太危險了,問問鍾局,派個矯健的刑警來吧。」吳曉龍伸手勸道,他們法醫體能到底比不上。

  「沒事,我小心一點就行了,再說派別人下,有什麼痕跡也未必能發現。」水淼懶得磨嘰,把吳曉龍往邊上一推,她就開始下去了。

  等到鍾文武過來的時候,水淼已經下了四五米了。

  「怎麼樣?能行嗎?不行先上來,我給你套個安全繩。」鍾文武在上面喊。

  「沒事,就是發現一點東西。」水淼看向自己下方,這是之前人往下走的時候沒踩穩,直接滑下去了,在這裡留下了滑行的痕跡,直到最前方一塊石頭止住了摔倒的勢頭。水淼看著這滑行姿勢,按照趙抗美的身形想像到他當時要摔倒之後會是怎麼樣的動作。

  整個人慢慢往後倒,雙手會下意識地想要攀住什麼東西……水淼雙手按著趙抗美的手臂伸展長度慢慢伸出,在趙抗美可能碰到的地方仔細查找,右手邊是大石頭,左手邊是灌木叢,有被拉扯的痕跡。

  「勘察箱帶下來,我掃掃這有沒有指紋。」水淼不確定這會不會留下指紋,萬一兇手往這條路走的時候帶著手套呢,或者根本沒有往這條路走呢!


  但是水淼在這種情況下,那是想到什麼可能都是要去驗證的,直到找到正確的路。

  石頭壁上沒有指紋,但是灌木叢有棉線斷線,那應該是棉手套上帶下來的。

  「有血跡!!」哪怕這點血跡微乎其微,就是在斷線上沾到了。

  

  越往下,越陡峭的地方,趙抗美失誤越多,水淼這一路下來都已經能夠模擬出他跌跌撞撞下山的樣子了。等到嶺下,鍾文武他們已經在等著了。

  「辛苦了!」鍾文武看著狼狽的水淼,接過她的勘察箱,「情況怎麼樣?」

  「找到不少東西,到時候需要和趙抗美比對下。方長海被殺,他在虎子嶺,著火那天,他在,這要是這條路上都是他的痕跡,不是巧合能說的過去了。」

  「嗯,可惜還缺乏直接證據。」說完,鍾文武看向正前方的房子。

  再次踏入秦大爺家的時候,老人家還是和以往一樣,坐在那裡曬太陽打瞌睡。那堆棒雞骨頭已經打掃乾淨了。

  鍾文武上前去打招呼,水淼站在院子裡仔細打量一切事物。往邊上的偏房走幾步,從窗戶看進去,裡面是雜物間。

  「執法記錄儀。」水淼招呼了刑警過來。

  「有什麼發現嗎?」

  「那個酸菜缸有移動的痕跡,這個缸家酸菜有一兩百斤重,老人家現在根本搬不動了,而且特地清掃過了,缸口也被擦拭了。」只不過做的越多,越突顯。

  水淼穿戴整齊,和吳曉龍他們進入雜物間,兩人合力搬開酸菜缸,不過底下經過挖掘並沒有什麼發現。

  眾人難免有些失望,剛才大家想的應該都是底下埋了兇器了,只要一找到,這案子也差不多破了。可惜啊!

  水淼繞著缸體轉了一圈。

  「這缸里應該有情況。」水淼指著另一側布滿水痕的缸體:「其他都是蒙了一層灰,就這邊都是酸菜液滴下來,而且看情況還是同一時間段造成的,說明這一側缸口某個時間堆了很多酸菜,把這邊的灰塵都給沖刷掉了。」

  「所以說兇手移動酸菜缸不是因為底下藏了東西,而是想把這一面靠牆一側藏起來。」吳曉龍接話道,「缸裡面,不,酸菜裡面有東西?!」

  「不清楚,都是我們的猜測,挖出來看看就清楚了。」

  動手的還是水淼和吳曉龍兩人,甚至對於挖出來的酸菜都小心放置,隨著越來越多的酸菜擺出來,那個味道直衝每個人的天靈蓋,吳曉龍更是被刺激的眼淚都出來了。

  「其實這已經算好了,總比化糞池打撈屍骨強。」他還苦中作樂。

  「有東西!!」饒是水淼,精神都為之一振。她碰到了一個硬物,不是壓酸菜的石頭,拿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忍不住歡呼一聲,是一把65式傘刀。

  等到酸菜缸里所有的東西都找出來,一把刀,一雙手套,一件濺了血跡的外套還有碎成碎片被保鮮膜裹著的手機。

  「兇手是有點急智的,酸菜缸里的環境對於指紋和血跡來說並不友好,酸菜的氣味還能誤導警犬,真要過段時間說不準還真的被他搞成功了!」

  「那現在能提取出來嗎?」鍾文武連忙問道,他可不想都到這一步了還生波折。

  「應該沒問題,帶回實驗室,我把這些身上的東西都給理出來。」現在這線索可太重要了,除了指紋,還有DNA,可以說能夠直接證實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手機以及外套上的血跡是方長海的,匕首上還有棉手套上的指紋還有皮膚組織都是屬於趙抗美的。

  關於匕首,外套,手套還有手機的照片一擺,坐在審訊室凳子裡的趙抗美捏緊了拳頭。

  「你太自信了,為什麼會覺得東西藏在酸菜缸里就不會被發覺呢!說說吧,你是怎麼殺了方長海的。」

  鍾文武,水淼等人都在審訊室外面。「方長海這個命案,趙抗美是抵賴不掉的了,但是目前我們仍然沒辦法把他和「127滅門案」還有陳家三兄弟的失蹤聯繫起來。還需要證據。」

  「方長海他來勒索我,說警方找他要名單,如果不想我的名字被寫上去,就給他五十萬。我的發家並不光彩,偷獵走私,真要查,傷筋動骨免不了的。我答應了見他一面,說會給他五十萬,哪知道這孫子當場改口要兩百萬。我一時急了,這才錯手殺了他。」

  審訊室里趙抗美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錯漏百出,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方長海要挑選地方也不會到虎子嶺,而且趙抗美殺人,手套都帶上了,刺殺也很果斷,他是早就決定這麼做了。」水淼搖搖頭,在場的也都知道,這不過是趙抗美的無謂抵抗,不過只要他開口就行,總能把真相給敲下來!!


  第二天,遠安縣有消息傳過來,陳興飛和陳家三兄弟之間還真的有聯繫,陳興飛祖籍就是東北的,往上數三代,他太爺爺和陳家三兄弟的太爺爺還是兄弟。

  「陳興飛當初為什麼能夠做起皮毛生意,也是因為陳家三兄弟供的貨,有他們這地頭蛇在,陳興飛才能連接兩地,陳家三兄弟要金盆洗手,很可能就是南下投奔陳興飛了。」

  那陳家三兄弟和趙抗美之間又是為什麼呢?說實在的,他一個人對付陳家三兄弟是有風險的。

  會議室里又陷入僵局,水淼舉手示意:「之前在尾巴村排查的時候,村里人說起過趙抗美年輕的時候偷獵,被人打的半死,還是秦老爺子救下來的。」她懷疑當初打趙抗美的那伙人就是陳家三兄弟。

  水淼再次來到尾巴村的時候,情況又不相同了,當時從秦老爺子這偏房裡搜到的罪證到底瞞不了村里人,一時間眾說紛紜。警車再次來的時候,秦老爺子裡的院子裡都已經圍滿了人。

  「那個趙抗美真殺人了?」

  「那天那把火是他燒的?」

  當地的警察把村民都給勸離了,老爺子一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警方的人也是猶豫,這麼大年紀了……

  「抗美真的殺人了?」還是老爺子自己抬頭,看向前方穿著警服的警察問道。

  沒回答,但是老爺子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那個時候那么小,被人快要打死了都不求饒,還跟我說等他傷好了一定報仇。我就想著這小子真給他放出去遲早坐牢房,我就硬塞著他去當兵,讓部隊裡教育他。」

  「老爺子,當初和趙抗美起衝突的是哪伙人?」水淼問道。

  「就是陳家那三個,他們當初年輕力壯,當地一霸。」站著的幾人相互看看,趙抗美和陳家兄弟之間的恩怨就在其中了。

  「抗美這孩子其他不說,是真的刻苦,部隊裡練的好好的。他從部隊回來了,人也沉穩了,就說跟我學手藝。後來不能上山捕獵了,他就經商。他……好好的,怎麼就殺人了呢!!」

  這話誰也接不了,至少從他們看來,趙抗美是一個危險分子了,滅門案都能搞出來,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敢幹的事。

  「你們等等……」老爺子說了一聲,就回屋了,幾分鐘後,抓著一個紅布袋出來:「這是抗美掙錢了給我的黃金,說是給我養老的,我一直給他存著,想著他以後老了能夠傍身,不過現在不用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也用不到了,你們處理吧。」

  水淼打開布袋,裡面是一塊塊金磚,還帶著銀行的標記,赫然就是陳興飛家不翼而飛的那些金磚。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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