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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法醫也是醫(18二合一)

2026-09-05 12:36:09 作者: 雲少俠的劍

  秦大爺已經96高齡了,忘性非常大,剛剛才見過水淼幾個的,但是現在已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大爺,問你個事!」陳峰扯著嗓子想把剛剛的事再問問。

  「啊?」秦大爺又重新陷入耳聾眼花的循環。

  水淼叫住了陳峰,「我來吧。」

  水淼湊到老人家耳邊,氣沉丹田,「秦爺爺之前在哪當兵啊?」

  老人家身軀一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小點聲!耳朵都震聾了!!」

  當兵這個詞應該是觸動老人家的神經了,整個人都看著興奮了不少,顛顛倒倒說起自己以前的當兵的經歷。

  老人家是切實經歷了抗美援朝始終的,可以說是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等到勝利歸來,直接卸甲歸田回到村里了。

  「死了好多同志啊,我的很多戰友都走了,就我一個回來。老首長還說帶我去北京,我不去了,守在家門口挺好的。」

  大概是難得碰上人這麼耐心聽他講這些事情,老人家說著說著都感覺自己思緒都清晰了很多。講他在哪場戰役中具體做了什麼,受了什麼傷,一直講到他回了家鄉。

  「回家裡種地嗎?」水淼問了一句。

  老人家搖搖頭,「種不了地啊,心野了,一時半會靜不下來,我就當獵戶,那個時候山里好貨很多,東北虎、熊瞎子我都經常碰到,可惜就一個人,沒敢下手。」

  「沒想找個夥伴一起打獵?或者教個徒弟?」水淼問道。

  

  老人家搖搖頭,「我就是悶得慌,那個時候也缺肉吃,上山打個野雞什麼的,和那些人不是一個路子。徒弟有一個,不過那小子活泛得很,也是之後日子好過了,他直接做生意了,哪還會來當獵戶,現在胖的體力還比不上我了。」說到後面滿是嫌棄。

  那些人?!哪些人?

  「還哪些人,偷獵的唄,七八十年代多猖狂啊,我們尾巴村半夜三更都能聽到虎子嶺的槍聲。」大概聽到這裡又有熱鬧了,原先隔壁已經排查過的幾家又重新聚集到了老人家的院子裡,說起了偷獵者的事。

  「那誰,大肚子坳的白家三兄弟不就是幹這個的,後來不是逃了嗎?抓到沒?」

  「抓到個屁,肯定逃到俄羅斯去了,警察搜家的時候家裡什麼都沒了,嘖嘖,這要抓到,肯定槍斃了。」

  「他們三兄弟算是運氣好了,現在說不準還在吃香喝辣呢,虎爪村那邊不是人贓並獲被槍斃了嗎!」

  「要說運氣好還得是趙抗美了,這小子要不是老爺子拉一把,說不準也是挨槍子的命。」

  「趙抗美就是老爺子的徒弟嗎?」水淼混在大爺大媽群中,嗑了一顆瓜子,隨口問道。

  「算是徒弟吧,哎呦,趙抗美他老子和老爺子是戰友,不過走得早,十五,被人打了一頓,在山裡頭生死不知,還是老爺子帶人從山裡把他救下來的,託了關係讓他去當兵,當完兵回來人也沉穩了,帶在身邊裡面學了點打獵的本事。」

  水淼看了看又重新陷入迷糊的秦老爺子,略帶誇張地說道:「這別說師傅了,都該當親爹一樣養著了,怎麼把老爺子一個人扔這啊,到底沒有城裡醫療條件好啊。」

  「這老人家不是倔嗎,就想著在家。再說趙抗美生意做得大,一天到晚見不到人,老爺子跟著他還真沒在村里舒服。」

  「不過這人也算是有良心的,老爺子衣食住行他都一手包了的,他沒空,時不時也會讓人給老爺子帶東西過來。」

  水淼又嗑了一把瓜子:「趙老闆現在也有五,還在打拚嗎?差不多也是享清福的時候了。」

  邊上的一個大嬸撇撇嘴,「,哪享福啊,這人年輕時候玩的花,老婆受不了跑了,他就更加無所謂了,邊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就是沒有定下來的時候。現在好了,年紀上來了,想要孩子都沒得了。要我說他還勞心勞力幹什麼,又沒有子女要操勞,掙得足夠後半輩子花了……」

  水淼嗑瓜子的速度慢下來了,和吳曉龍對視了一眼,這個素未謀面的趙抗美算是進入了他們的嫌疑人名單了。

  經過了兩天地毯式的排查,虎子嶺周邊十二個村社區,近兩千戶都經過了細緻的排摸,列入可疑人員的名單也有八十六人,大多數都是靠山吃山的獵戶,或者曾經當過獵戶,趙抗美經過水淼他們的上報也被列入這個名單之中。

  「閒話不多說,現在針對這八十六人的名單,我們再進行分組,務必仔細排查,不能漏過一點線索。」


  水淼和吳曉龍還是一個組,考慮到他們對銅凌縣不熟悉,特地將他們安排到了城區,不然去鄉下,不會說方言,能夠探查到的東西也有限。

  好巧不巧,趙抗美的家就在城區,水淼點了點他的名字,「要不先從他開始查查吧,這還是我們從尾巴村探查出來的可疑對象。」本地的民警點點頭,反正都是在城區的,誰先誰後都沒關係。

  趙抗美特地從自己的土特產貿易公司里趕回來,到家得時候,水淼他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的第一面,水淼和吳曉龍就對視一眼,身形,身高和那個「諸葛暗」實在是太像了。

  趙抗美已經快七十歲了,但是從外表看一點都看不出來他的實際年齡,看著最多五六十的樣子,人白白胖胖的,臉上紅光滿面,看著就是氣血很足,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一樣。

  「事情我也聽說了,我以前就說過長海,我說你這人遲早毀在這張嘴上。」趙抗美對於方長海的事情是知無不言。

  甚至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進一個貿易群,翻到方長海的聊天,說的就是警方找他談話的事情,還開玩笑說要把群里的這些人都寫進名單里。

  「為什麼方長海要把你們都寫進排查名單?你們和陳興飛都認識嗎?」

  「唉,這事……」趙抗美停頓了下,繼續說道,「要說認識也認識吧,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嚴格,我也在倒騰皮毛生意,就是打擦邊球。不過我是單打獨鬥,生意也沒有什麼起色,通過方長海把貨賣給陳老闆,銀貨兩訖,就這點交集。」

  「後來關於保護動物的保護越來越嚴格了,我膽子也小,就不幹這個了,攢下一點錢,就專門做山珍這一塊,和方長海倒是一直有交易。」

  「趙老闆以前當過兵,什麼兵種啊?」水淼問道。

  「傘兵,不過就幾年時間,說起來我也算是參加過對越戰爭的,只不過部隊開拔,走到一半,命令就來了,說不用去了。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可惜的。」

  水淼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傘兵」,當初刺殺方長海的兇器推測是一把傘兵刀,當然這可能是巧合,但是對於警方來說,他們是不相信巧合的。

  「23日晚上,趙老闆你在哪裡?」

  趙抗美收了收臉上的表情,「那天我在家睡覺。」

  「有人證嗎?」

  「沒,我家就我孤家寡人一個。」趙抗美略帶著情緒:「我可沒殺方長海啊,我和他無冤無仇的,殺他幹什麼?!」

  「趙老闆,我們沒說你是兇手,就是例行排查。」當地的民警趕忙安撫。

  「沒有人證,趙老闆家裡的監控能自證吧。」水淼在門口等著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這高門大院裡的監控了。

  這話一出,趙抗美就沉默了,他一沉默,問話的幾人也變得嚴肅,當地的這個民警甚至肌肉繃緊,大有一副趙抗美有異動他就撲上去的架勢。

  「趙老闆,你還是實話實說得好,現在不說,我們也只能請你去所里聊了。」警察施加了壓力。

  「好吧,我說,那天晚上我的確沒回來,就是和新處的一個女的在車裡待了一晚上。」

  ……

  這回答讓人意外,不過到底把這女的叫到警局詢問了。

  「姓名。」

  「楊鵑」

  「性別」

  「女」

  好傢夥,一看就是有經驗的樣子。

  「楊鵑,嗯……性工作者,她證實當晚趙抗美一直和她一起,說是在車上談人生談理想,兩人也沒有資金往來,充其量當天下午,趙抗美取了兩萬現金,楊鵑第二天存了一萬八……」

  聽的眾人一頭黑線,現在為了不被打擊都這麼滴水不漏了嗎?!

  「看來趙抗美可以排除嫌疑了……」鍾文武說道,他們警方是要看證據的,就算他們覺得趙抗美很多情況符合兇手的特性,但是要有證據支撐才行,不能他們覺得如何就是如何。

  不過這一波排查倒不是沒有進展,其他小組從一個偷獵者口中知道了當初偷獵的陳家三兄弟並沒有潛逃,而是失蹤了。

  「陳老大不可能逃的,之前都跟我說了,他們三兄弟再干一票大的,然後金盆洗手,讓我安排路線去遠安縣。只不過後來沒等到人來,倒是聽警方說潛逃了。」

  「有說去遠安縣找誰?」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陳家三兄弟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這怎麼可能會說,找我安排路線就是因為我這人口風緊,不該說的就不會說。」

  「再說我又說什麼?!出事前我見過他們,這事我就說不明白,再說我要是說了,我不就成了頭號嫌疑犯了嗎?!警方都已經定性他們潛逃了,我何必節外生枝!」說話的人也是光棍得很。

  而警方知道的也就是陳家三兄弟失蹤前去的虎子嶺,又是虎子嶺,還和遠安縣扯上關係,說陳家三兄弟和陳興飛沒關係,他們都不相信。這就好比一張網,把這些人都罩在其中了。

  鍾文武揉揉太陽穴:「還是以調查方長海被殺案為主,陳興飛也好,陳家三兄弟也好,都太久遠了。」不過,鍾文武到底還是給遠安縣打了電話,讓人排查陳興飛和陳家三兄弟的關係。

  水淼這邊都已經排查完了,沒有什麼收穫。「警察辦案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都是水磨工夫,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吳曉龍寬慰道。

  「沒事,我就是在想趙抗美這老頭的事情,總覺得他這人不簡單……」她還是想要深挖下這個人。

  而最好的切入點恰恰是楊鵑這個女人,水淼跟了這女人兩天,有生意了就出去,沒生意就在自己出租房裡待著,不過回來都會在城中村門口的便利店買點關東煮或者零食。

  水淼走進這家便利店,抬頭便看到櫃檯上方的監控屏幕,找到店員,遞上自己的證件,「你好,我想看看這五天的監控……」

  可謂是峰迴路轉,柳暗花明。水淼和趙抗美還有楊鵑又見面了,不過這次,人是被請到了公安局老虎凳上了,待遇相比於上次可謂是直線下降。

  「楊鵑,你說23號晚上你一整晚都是和趙抗美在一起,第二天早上才回家,是不是?!」

  ……

  相比於趙抗美的混不吝,楊鵑這邊明顯是個突破口。

  「我和趙抗美有幾次交易,都是現金交易,他這人有點變態,喜歡玩花活,要不是給的錢多,都不樂意和他玩,那天他也找我出去了,不過就車上玩了一會,就把我趕下去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作偽證?!」

  「我……都是趙抗美,他跟我說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就要我好看……我……我也是被逼的!」

  趙抗美現在成了頭號嫌疑人了,雖然他一直嘴硬當時就是在車上睡了一覺,作偽證是為了少麻煩,但是這顯然沒辦法取信警方的,一時間,警方已經調轉槍口,準備全力攻克趙抗美了。

  水淼這次跟著吳曉龍再次進入趙抗美的別墅,進行搜查。

  「車已經洗過了。洗的挺乾淨!」找到當日開的車,水淼和吳曉龍還想找這車上的微量物證,顯然趙抗美也想到了這一點。

  「警方找到了洗車店,24號的時候,趙抗美的確去店裡洗車,精洗,三次!!」吳曉龍說道。

  「嗯。」水淼倒沒有苦惱,她跪在車邊上,整個人幾乎貼到地面,從車底下的地面殘留的輪胎印上取下了一點殘留的泥土。

  「嘖,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吳曉龍在一邊總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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