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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快穿大佬成系統

2026-09-05 12:39:39 作者: 雲少俠的劍

  冰冷,窒息,然後是劇烈的撕扯感。意識像是被扔進了高速旋轉的離心機,每一個念頭、每一份感知都被蠻橫地扯碎、剝離。

  水淼最後的記憶錨點,定格在快穿途中,猝不及防遭遇的、絕非尋常時空亂流的能量風暴——它充滿了粘稠的惡意與混沌,彷佛擁有獨立的意志,如同無數冰冷的、無形的觸手,死死纏繞上她的核心意識,侵蝕、污染、試圖將她同化。

  對抗彷佛是徒勞的。在那遠超自己的威力面前,她所有的力量如同紙糊的壁壘,瞬間分崩離析。

  自我保護機制在徹底崩潰前,將她最後的意識碎片強行包裹、拋射……當她再度恢復一絲微弱的感知時,「睜開」眼看到的,並非任何熟悉的物質世界景象。

  眼前,是一片無垠的、奔流不息的數據深海。水淼發現自己失去了賴以存在的軀殼,化作了這龐大信息洪流中的一部分。0和1構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它們匯聚、奔涌,形成無聲卻磅礴的瀑布,不斷沖刷、塑造著她此刻脆弱而怪異的存在形態——一個微弱、似乎隨時可能熄滅的數據光團,被動地漂浮在某個陌生意識海的邊緣地帶。

  這具意識海廣袤得令人心驚,卻也……殘破得讓人觸目。數據構成的「海水」並非純粹理性的數字,它們浸染著紛繁濃烈到化不開的色彩與情緒:大片大片暗涌的、近乎凝固的恐懼是沉滯的墨黑;尖銳爆發的焦慮是刺目的猩紅,一閃即逝;而更深邃的底層,那幾乎感覺不到的、早已被磨平的悲傷,則是無望的灰藍。

  它們混亂地交織、碰撞、相互污染,形成一個龐大卻布滿裂痕、運行邏輯近乎崩潰的內心宇宙。

  水淼的光團在其中沉浮,如同驚濤駭浪中一葉扁舟。她強忍著源自意識本體的不適與眩暈,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

  此時的她正漂浮在意識海相對活躍的表層區域。而在下方那更加幽深、更加接近核心的地帶,一個本應穩定、凝實的光核,此刻卻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

  構成光核的數據流,完全不像正常意識那樣有序流淌,它們扭曲、糾纏,如同一團被頑童惡意揉搓過的、浸透了污水的亂麻。無數根代表著不同記憶、情緒、本能的「麻繩」瘋狂地扭動、拉扯,將整個光核撕扯得變形,呈現出一種令人眼暈的馬賽克般的破碎感,彷佛隨時都會徹底崩解。

  

  水淼的數據流泛起劇烈的漣漪。她本能地無法忍受這種極致的混亂。這無關強迫症,而是一種對秩序和穩定性的高階存在本能。

  幾乎是下意識的,水淼伸出了「手」——那是由她核心數據凝聚而成的擬態手,輕柔地、試探性地接近那團混亂的光核。她想做的很簡單,只是試圖理清那些打結的「麻繩」,讓它回歸正常。

  然而,就在她的數據手剛剛接觸到光核表面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團原本只是內部混亂的光核,彷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死水潭,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吸力!水淼的手不僅未能抽回,反而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向光核深處!更多的「麻繩」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纏繞上來。

  她進入得越多,光核內部的反應就越是劇烈。水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數據結構,正在被這股狂暴的、充滿創傷印記的亂流強行打散、拆解。

  如果任由如此下去,水淼覺得自己會被撕碎地渣都不剩。不能坐以待斃!水淼也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光核中混亂的數據也不斷撕扯……兩者之間破碎的數據片段相互混雜在一起,進行著融合重組!破壞,重建……

  【警告!核心程序遭遇未知侵染!發生不可逆融合進程!】

  【載體重構中……重構邏輯混亂……嘗試穩定……失敗……】

  【……融合度10%……25%……99%】

  越是劇烈的反應,帶來的痛苦和混亂就越深。這個過程,不像精密的手術,更像是在基因層面上粗暴的剪切與粘貼,

  水淼感覺自己一直在清醒、混沌、清醒、混沌中不斷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那場發生在意識層面的風暴,終於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光核不再劇烈扭曲,雖然內部依舊布滿了裂痕與亂序的軌跡,但至少,它穩定了下來,以一種緩慢而疲憊的頻率脈動著。

  而就在這意識深處發生翻天覆地巨變的同時,現實世界中,也因為這個意外引發的能量漣漪,而瞬間忙亂起來。

  ……

  城市邊緣,某處偽裝成普通生物科技公司的地下建築深處。


  「怎麼回事?!林婉睡得好好的,監控顯示一切平穩,怎麼會突然爆發出這麼劇烈的、從未有過的能量波動?!」

  身穿白色研究服,鬢角已染霜華卻步伐急促的陳寒清教授,一邊邁著大步沖向核心監測室,一邊詢問緊跟在他身側的助手。他的眉頭緊緊鎖著,眼神里混雜著擔心與一絲被壓抑的、不敢輕易表露的期待。

  「教授,我們也不清楚!」年輕的助手神色緊張,語速飛快地匯報,「在此之前,林婉的周邊環境參數完全正常,無任何異常能量介入。她入睡後的生理指標,包括腦電波圖譜,也都維持在……呃,維持在她這四年來一貫的、低活躍度的『靜默』模式,沒有任何徵兆!」

  「教授!能量峰值消失了!波動曲線正在急速回落,已經……已經恢復到基準水平了!」監測室內,另一名緊盯著屏幕的工作人員看到陳寒清進來,立刻喊道。

  陳寒清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那些複雜的儀器讀數,而是透過單向強化玻璃,緊緊盯向隔壁房間床上躺著的女孩身上。

  那個名叫林婉的女孩,依舊安靜地沉睡著。她蜷縮著身體,呼吸平穩悠長,蒼白的臉在柔和的睡眠燈下甚至顯得有幾分恬靜。

  彷佛剛才那足以讓精密儀器報警的異常,僅僅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陳寒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放鬆。

  四年了。高維遊戲入侵已經四年了,林婉作為「首批異常失蹤及死亡事件」災難中唯一存活的、也是狀態特殊的倖存者送到了這裡。

  當初災難是突然降臨,外界沒有一點監測到異常的地方,但是就是在同一時間,全球各個地方,都有人原地失蹤,甚至有些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這靈異的事件是怎麼發生的,各個國家高層能做的就是將這件事情壓下,在沒有應對措施之前,不造成額外的恐慌。

  但是調查了三天,沒有一點線索,其他國家先不論,就華國內失蹤的七十八人一點消息都沒有。但是三天後,林婉出現了,就出現在她消失時候的蛋糕店門前。

  當初災變發生的那天,正是她的生日,她爸爸抱著她想要走進一家蛋糕店,想給她買一個生日蛋糕,但是,手還沒有觸摸到門把,兩個人就原地消失了。

  監控前的眾人看著圖像清晰地顯示出,林婉就是憑空出現的。

  當特殊事件處理小隊趕到的時候,林婉獨自蜷縮在事發地點的角落,身上沾滿了不屬於她的、早已冰冷的血跡,懷裡緊緊攥著也就是她爸爸被撕扯破的衣角。

  自那以後,林婉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不再哭鬧,不再說話,眼神空洞,對外界刺激反應遲鈍,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彷佛靈魂的一部分永遠留在了那個恐怖的地方,留下的只是一具會呼吸的軀殼。

  醫學診斷是嚴重創傷後應激障礙及解離性障礙,伴有選擇性緘默。國家層面迅速介入,成立了這個秘密研究機構。一方面是對遺孤的保護性監護,另一方面,也是期望能從這唯一的倖存者身上,找到關於那個「異世界」的蛛絲馬跡,以應對未來可能再次發生的危機。

  然而,四年過去了,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使用了最先進的監測技術,他們對林婉的觀察幾乎一無所獲。她的意識就像一口徹底枯竭的深井,檢測不到任何與異常事件相關的能量殘留,也提取不出任何關於那段經歷的有效記憶碎片。她就像是一個被徹底格式化的硬碟,只剩下最基礎的本能運行。

  倒是這四年來,隨著一次又一次沒有規律的副本開啟,越來越多的人被迫進入遊戲中,國家也從倖存者口中漸漸了解到更多的情況,怎麼應對副本,怎麼保全自己,還有怎麼獲取副本中的東西……但是關於怎麼解決這無休止的角斗場遊戲,他們始終沒有一點頭緒。

  相對而言,林婉雖然作為第一批經歷副本唯一倖存的人,甚至這個研究中心是為她存在的,但是這四年最有價值的研究一點都沒有。相關的研究經費已經在削減,連陳寒清自己都開始動搖,準備提交報告建議解除對林婉的高強度觀察,轉為常規社會福利機構監護的前夕——

  剛才那轉瞬即逝的劇烈能量波動,成了這四年來最有價值的線索。

  雖然它迅速平息了,但它的出現本身,就足以證明林婉的身上,確實還隱藏著他們未曾觸及的秘密!這秘密,很有可能和高維異世界有關!

  陳寒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轉向助手和工作人員:

  「記錄下所有異常數據,進行最高優先順序分析!加密等級提升至最高!通知安保部門,加強外圍警戒,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觀察區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玻璃那端沉睡的女孩,眼神複雜。

  【融合100%……重構完成!系統:四水。寄生宿主:林婉,女性,12歲】

  隨著融合的完成,水淼的意識開始波動。水淼的身體……不,或許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純粹的水淼了。她與下方那殘破的光核已經融為一體,建立起了一種深刻而詭異的連結。她,成為了它的一部分,一個特殊的、擁有相對獨立意志的……系統。

  「教授,又有能量波動了!!」整個監測室的人都被儀器上的讀數吸引。房間裡,林婉也像是受到了干擾,整個人變得不安,想要睜開眼睛。

  就在睜眼的一剎那,陳寒清的雙眸和她對上了,這不是原先林婉的眼神該有的神采!不一樣了!!

  「醒來了,醒了!!」陳寒清喃喃自語,他知道這是林婉恢復神志了,但是還沒等他做什麼。監測的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告,林婉邊上的整個能量場都變得混亂。

  「不好……」根本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時間,已經坐起身的林婉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極端的低氣壓籠罩著眾人,他們沒有見過高維遊戲入侵是怎麼樣的場面,但是他們已經探取到了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會有什麼異常,而儀器中異常的波峰就是特徵之一。現在他們也親眼見到了這個場面。

  不少人都已經手足無措了,還是陳寒清摘下眼鏡,低聲說道:「你們就在這守著林婉回來,一個副本結束至少要三天的時間……」如果她還能回得來的話。

  此時此刻,陳寒清沒有對於捕捉到這股能量研究的想法,他只是覺得,如果他早點提交報告,是不是林婉就能逃過這一劫了?!相處四年,她一直全身心依賴自己,無論抽血還是檢測,從來沒有過哭鬧……如果她出現什麼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水淼睜開眼睛,看到的所有場景都是各種各樣的數據流。眨眨眼,切換到林婉的視角,這才發現她們現在身處在一個身處一個破敗、彷佛被遺棄已久的學校教室。黑板上方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紅字都只剩下「好學天上」幾個字了。

  牆壁斑駁,露出裡面暗紅的磚塊,牆皮大塊脫落,地上滿是碎石和污漬。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鐵鏽味。頭頂的日光燈管忽明忽滅,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而這間教室里,除了林婉,還有四個不明狀況的人。

  還不等林婉打量其他人,教室里的廣播突然響起聲音:【歡迎來到安坦第一中學,月考即將開始,請各位考生入座,準備考試!】

  話音剛落,教室的門窗都已經自動關緊,所有教室的燈都不再閃爍。從教學樓外望去,整整三棟教學樓每間教室都亮如白晝。每間教室里都是有著懵逼的幾人。

  鏡頭不斷拉遠,直至天空中,透明的屏障閃光,上面「71:59:21」明明滅滅,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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