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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快穿大佬成系統

2026-09-05 12:39:40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死寂。

  並非空無一物的寂靜,而是一種被恐懼和未知填滿的、粘稠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安靜。

  教室里,時間彷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各種混亂的動作撕開。

  有人猛地沖向教室門,發瘋似的拽動門把手,那老舊的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噠」聲,門卻紋絲不動,如同焊死在牆壁上。

  有人像是困獸,在有限的空地里焦躁地來回踱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這個突然變成囚籠的熟悉教室。

  林婉就站在原地。

  她感覺自己像在夢遊,雙腳踩在棉花上,周圍的喧囂和恐慌似乎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的腦子亂成一鍋煮沸的粥,尖銳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四年前,爸爸粗糙溫熱的大手緊緊攥著她,在瀰漫著鐵鏽和塵埃氣味的廢棄工廠通道里亡命奔跑,身後是令人牙酸的、非人的咀嚼聲……畫面猛地切換,又是這四年來,熟悉的房間,閃爍的儀器指示燈,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在她身上連接各種導線,記錄著各種她無法理解的數據……

  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混雜著失去親人的痛苦與未知實驗的驚懼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臉色慘白,嘴唇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

  「咳。」

  一聲清晰的咳嗽打破了這瀕臨崩潰的寂靜。聲音來自教室最中間,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溫和的年輕男人。

  他站姿沉穩,鏡片後的眼神雖然凝重,卻堅定,帶著一種試圖穩定局面的力量。他成功地將其他慌忙的幾人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全 】

  「各位,冷靜一點。不要再做無用功了,這不是噩夢,也不是普通的意外。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是被隨機拉入了一個『高維遊戲』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茫然驚懼的臉,「現在……我們可能還有點準備時間。既然同在一條船上,或許是緣分。相互了解一下,也許能增加活下去的機會。我叫陳鳴,之前是一名程式設計師。」

  「遊戲?!什麼遊戲?!我們這是穿越了嗎?身穿還是魂穿?!」穿著便利店制服的女孩猛地回過頭,她剛才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去拉那扇門,此刻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竟是對陳鳴的說法接受最快的一個,這個時代,各種穿越題材早已泛濫,各種穿越方式也都見怪不怪了,她夜班下班時低血糖發作暈倒,再睜眼出現在這裡,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想像。

  陳鳴推了推眼鏡,語氣沉凝:「是身穿。不知道你們是否聽說過關於『外星入侵』……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我們整個地球都被豢養在一個巨大角斗場裡的傳聞?無聊時,就會隨機挑選一批人類投入各種『遊戲』,觀看我們這些『困獸』掙扎求生,以此取樂。」

  「我在抖音上看到過類似的說法!我一直以為是騙流量的,難道……難道是真的?!」接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的、沾著零星肉碎和油漬的皮圍裙,粗壯的手臂上肌肉虬結。

  他似乎為了確認這不是夢,抬手在自己腰側的肥肉上狠狠擰了一把,清晰的痛感讓他齜了齜牙,「媽的,真不是做夢!」

  陳鳴的目光在壯漢的圍裙和那健碩的體格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忌憚。被遊戲選中的人三教九流,天知道被拉進來時他們正處於什麼狀態。

  他自己是在加班的時候眼前一黑就到了這裡,而眼前這位……陳鳴的腦海里不可抑制地閃過某些犯罪片裡的血腥畫面。

  「我、我是賣豬肉的!被弄進來的時候正在屠宰場拉貨!」壯漢似乎察覺到陳鳴的疑慮,急忙瓮聲瓮氣地補充道,還下意識地擦了擦圍裙上的污漬。

  「這幾年,類似的事件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陳鳴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我哥哥……就是在我面前,直接消失的……再也沒回來。」

  也正是這件事,讓他接觸並最終加入了一個處理此類異常事件的特殊部門,但是現在從研究者變成了……親歷者。他不知道自己的結局是否會比哥哥更好。

  「你說的這個,我好像有點印象。」接話的是另一個女人,她自從最初的恍惚中恢復後,就一直在冷靜地繞著教室邊緣行走,手指時不時拂過牆壁和桌沿,像是在檢查什麼。

  「之前東關市不是有個傳聞,說有人從異世界歸來,帶回來一柄能御劍飛行的古劍嗎?相關的視頻和文字很快被全網封禁,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欲蓋彌彰只能說明這是真的了。沒想到,這種『奇遇』會落到我們頭上。」


  「最好不要把這當成什麼奇遇。」陳鳴嚴肅地說道,「每一個副本都危機四伏,生存率極低。現在我們都在這間教室里,命運相連,互相了解是必要的。我叫陳鳴,程式設計師。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情況吧,或許關鍵時刻能互相照應。」

  「我、我叫李小青,是便利店的收銀員。」制服女孩小聲道。

  「賀強,賣豬肉的!」壯漢抖了抖自己的皮裙。

  「孫靜,一家公司的HR。」觀察教室的女人言簡意賅。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從始至終都異常安靜,甚至顯得有些呆滯的林婉身上。

  她並非反應遲鈍,只是意識剛從混亂的記憶漩渦中掙扎出來,慢了不止一拍。

  當她本能地想要靠近這些「同類」尋求一絲安全感時,一個清晰、帶著微弱電子質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環境掃描完成。確認:高維規則類副本「安坦第一中學月考」場域。】

  林婉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聲音!是……直接出現在她意識里的!

  「誰?」她在心裡下意識地厲聲問道。

  【我是……四水。與你意識融合的系統。】那個聲音回答,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彷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根據現有信息分析,我們正處於一個高度危險的規則類遊戲中。首要生存目標:完成即將到來的「考試」。】

  系統?融合?林婉的思維再次陷入短暫的混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遭遇了與四年前相似的異常。當初,你是那場事件的唯一倖存者。】

  唯一倖存者……爸爸……所以……這真的不是夢?她真的再次被捲入了爸爸曾經遭遇過的、並因此喪生的……「遊戲」?而這個自稱「四水」的東西,就在她的身體裡,或者說,就是她意識的一部分?

  【他們在等你回答!】水淼提醒道。

  林婉猛地抬頭,恰好對上四雙帶著探究、疑惑的眼睛。突如其來的注視讓她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脊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

  「小妹妹,別害怕,」李小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我們就是問問,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我……我叫林婉,」林婉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是……是個學生。」

  她再怎麼不諳世事,也深知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絕不能將自己的真實經歷和盤托出。

  幾人還欲再探討……

  【叮——!】

  刺耳的廣播聲再次毫無預兆地炸響,所有人幾乎是同時猛地轉頭,目光齊刷刷地盯死了黑板上方的那個老舊廣播喇叭。

  【考生入場後,請對號入座……】

  隨著廣播聲,教室里僅有的五張老舊課桌桌面上,同時浮現出淡淡的螢光,勾勒出每個人的姓名和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

  空氣彷佛再次凝固。短暫的死寂後,孫靜第一個動了。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眼中的驚懼,快步走向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沉聲道:「既來之,則安之。根據我的工作經驗,現在最好把這場遊戲的幕後主宰當成最苛刻的老闆,他定的規矩,我們最好一字不差地執行。」

  有人帶頭,陳鳴、李小青和賀強也相繼壓下心中的恐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林婉在腦海中水淼簡潔的【坐下】指示下,也挪動僵硬的雙腿,坐到了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她的左邊是孫靜,右邊是李小青,身後分別是賀強和陳鳴。這個位置,讓她有種暴露在探照燈下的不安。

  廣播開始用冰冷、毫無感情的語調宣讀考場規則,每一條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苛:

  【開考信號發出後才能答題。當科考試結束前,考生不得出場……答題時,必須在題目所指示的答題區域內作答,超出答題區的答案無效……在考場內必須保持安靜,不准吸菸,不准喧譁,不准交頭接耳、打手勢、做暗號,不准傳抄答案或交換試題卷、答題卡,不得自行傳遞文具、用品等……】

  【考試終了信號發出後,立即停筆,根據指令依次退出考場,不准在考場逗留,不准將試題卷、答題卡、答案、草稿紙帶出考場。】

  最後一條規則,如同淬冰的利刃,斬落下來:

  【如不遵守考場紀律,不服從管理,有違紀、作弊等行為的,將按照有關規定處理,並對違規人員進行抹殺。】


  「抹殺」兩個字,像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考試開始。科目:數學。考試時間:120分鐘。滿分150分。】

  廣播聲落,五張課桌上同時憑空出現了試卷、答題卡,以及簽字筆等工具。

  與此同時,前方的黑板上光影變幻,顯現出當前教室的監控畫面,隨即畫面縮小,分割成數百個小格子,每個格子都顯示著不同教室內的景象——顯然,所有「考生」都處於同樣的監控之下。

  幾人幾乎是屏住呼吸拿起了筆。然而,僅僅看了試卷一眼,除了陳鳴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其他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賀強額頭上青筋暴起,瞪著試卷上那些熟悉的方塊字組合成的天書般的題目,尤其是第一道填空題「已知x/3+y/4=1,求xy的最大值」,他感覺自己像個文盲,絕望的情緒如同沼澤般將他淹沒。他賣豬肉是因為喜歡嗎?還不是因為讀書不行!

  林婉的情況甚至比賀強更糟。她的大腦因為四年的封閉和刺激,很多小學的基礎知識都早已模糊甚至遺忘,更別提系統學習過初高中的數學。

  讀懂題目已是勉強,解題對她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想到無法完成試卷可能面臨的後果——像爸爸一樣永遠消失,極致的恐懼攫住了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細微的啜泣聲在死寂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請考生保持安靜!警告一次!】廣播立刻響起,聲音冰冷如刀。

  林婉嚇得渾身一顫,立刻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逼迫自己將所有聲音咽了回去,只有肩膀還在輕微地抽動。論及對這類「遊戲」殘酷性的認知,她遠比其他人深刻——它說殺人,就真的會殺人!

  【第一題答案是3。】就在林婉被絕望籠罩時,水淼的聲音再次於腦海中響起,平穩依舊。

  林婉愣了一下,幾乎是出於本能,她顫抖著拿起筆,在那道填空題的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下了「3」。她除了相信自己腦海中的這個「四水」還能相信誰呢?!

  就在她筆尖落下的同時——

  「啊——!!!」

  一聲嚎叫,猛地從黑板上的監控畫面中爆發出來!聲音來自其中一個被放大的小格子。

  畫面里,一個男人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表情因極度恐懼而扭曲,他像是徹底瘋了,不顧一切地沖向那扇緊閉的教室門。

  「放我出去!這是什麼鬼地方!我要回家!!」他嘶吼著,用身體瘋狂地撞擊、用拳頭捶打那扇看起來腐朽不堪的木門。木門紋絲不動,反而在他撞擊的地方蕩漾開一圈水波狀的、不祥的幽藍色光芒。

  【警告!考生137號,違反考場紀律,試圖破壞考場設施。】廣播聲如期而至,沒有絲毫延遲,冰冷的語調宣讀著判決。【抹殺。】

  「抹殺」二字落下的瞬間,那扇木門上的幽藍光芒驟然變得刺目奪眼,光芒瞬間扭曲、擴張,化作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光影漩渦,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那個男人甚至連第二聲慘叫都未能發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向門板!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彷佛裝滿液體的袋子被瞬間壓爆的聲響。

  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潑灑在門板、牆壁和地面上的一大片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漿……而後,那一頭門吐出男人的衣物,以及幾塊人體組織的碎片,軟塌塌地粘在血泊中。

  它把這個人吃了!!濃重的血腥味彷佛能透過監控畫面,瀰漫到每一個教室。

  這突如其來、極致血腥的一幕,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所有倖存者脆弱的心理防線。那間教室里,立刻有人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失聲尖叫。

  然而,這一次,甚至連廣播警告都沒有,刺目的光芒在那幾個尖叫的人身上一閃而逝——

  「砰!砰!砰!」

  如同熟透的西瓜接連爆裂,那幾個人瞬間化作了幾團炸開的血霧,將整個教室染成一片猩紅。

  黑板上,所有監控畫面中的教室,都陷入了一種死寂。那不是安靜,而是恐懼到極致後,連聲音都被剝奪的真空。

  孫靜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冷靜,她死死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眼淚洶湧而出,身體抖得像暴風雨中的孤舟。

  李小青和賀強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輕響。陳鳴也是呼吸急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握筆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唯有林婉。

  她在最初的震顫後,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這樣的場景,四年前的那個廢棄工廠里,她見過更殘酷的。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近乎麻木的、為了生存而必須保持的冷靜,壓倒了其他情緒。她甚至沒有抬頭再多看那血腥的監控畫面一眼。

  【繼續答題。】水淼冷靜的聲音如同定心丸。

  林婉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忽略鼻腔里彷佛縈繞不散的血腥味,重新低下頭,在四水一句一句的提示下,像一個精準的機器,在答題卡上寫下一個個她並不理解的符號。

  接下來的考試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廣播聲依舊會不時冰冷地響起,宣判著一個個生命的終結——有人因為承受不住壓力下意識地左顧右盼,被判定為作弊;有人因為顫抖的手不小心挪動了椅子,發出略微刺耳的聲音認為是考場喧譁……

  每一次廣播響起,都伴隨著「砰砰」的血肉爆裂聲,如同敲響在每個人心臟上的喪鐘。有心理承受能力達到極限的考生,徹底崩潰,剛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就被無形的力量鎖定,化作又一蓬血霧。

  【時間到,請各位考生放下筆……】

  最後的廣播聲中,依舊有幾個試圖在最後一秒多寫一個字的考生,用他們噴灑的熱血,為這場殘酷的考試畫上了句號。

  當廣播通知要求各位考生走出考場等待第二場考試時,教室里倖存的五個人,幾乎虛脫。

  陳鳴第一個嘗試,他顫抖著,極其緩慢地站起來,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沒有異常。他小心翼翼地挪開椅子,一步一步走向教室後方,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雷區。

  其他幾人也緊跟其後走出教室,直到這個時候,一直死死壓抑著恐懼的孫靜和賀強,才猛地鬆懈下來,失聲痛哭,卻又立刻意識到什麼,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只剩下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和劇烈抽動的肩膀。

  一時間,同一條走廊上,其他倖存者隱約傳來的、同樣被極力壓抑的痛哭和崩潰聲。

  林婉抬起頭,看向上方的天空。那裡,有些倒計時,還有猩紅色的數字冰冷地跳動著:

  存活人數:917/初始人數:1000

  僅僅一場數學考試,83人殞命。

  半小時的休息時間短暫得如同幻覺。當第二場英語考試的預備廣播響起時,所有人都如同驚弓之鳥,猛地回到教室,強行壓下內心的翻江倒海,努力集中精神,廣播要求怎麼做就怎麼做。

  林婉的腦門上沁滿了細密的汗珠。數學她還能勉強描摹,可英語……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八歲前學會的字母歌,甚至連二十六個字母的大小寫都記不全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四水念出的單詞和句子,能直接在她腦海中形成清晰的映像,讓她能夠依樣畫葫蘆。但下筆時那生澀、歪扭的筆畫,明顯是在艱難地「畫」字,而非書寫。

  這場考試,考得林婉筋疲力盡,精神高度緊張。當廣播響起的瞬間,她在四水的及時提醒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扔下了筆。而此時,她的答題卡上,最後作文部分只來得及描摹出一個開頭,那歪歪扭扭的字母組成了:

  「DearLi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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