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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蠢狐狸

2026-08-27 08:47:50 作者: 暴走月亮

  長乘搖了搖頭:「眼前這副活死屍解決後,我基本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元酒眼睛瞬間亮起:「那你一會兒就能跟我回去了?」

  姑獲:「你們還有別的任務?」

  元酒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姑獲鳥也沒刨根問底,只手接過U盤和兩枚鑰匙,抬手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這次的案子多謝你們二位。」

  「客氣。」

  長乘看著姑獲伸出的右手,猶豫了幾秒,虛虛將指尖遞過去,幾乎是一觸即離。

  元酒目光在他臉上都停了片刻,長乘側身朝她伸出手:「照妖鏡呢?」

  元酒雙目圓瞪:「!!!」

  長乘側目無聲望著她,掌心向上攤開。

  

  她不情不願地從儲物鐲里拿出那塊巴掌大的銅鏡,遞給長乘後,生氣地扭開頭。

  姑獲鳥接過銅鏡後,仔細檢查了一下:「這個……有點眼熟,是薛家的東西吧。」

  「被鄧沛青中途替換了,是一面照妖鏡。」長乘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還是好心地叮囑了兩句,「這種東西需要妥善保管,若能收為己用,對你們分局也是件好事。」

  同時,他反手將蜃珠也交給姑獲:「這是在白馬福利院發現的蜃珠,還有一顆鬼珠。」

  「但是鬼珠……」長乘斜了元酒一眼,「被她養得寵物吞了。」

  姑獲直直看著元酒。

  元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要不我把肥肥送你?」

  姑獲看著被丟出來的一大坨條狀物,立刻往後退了半步道:「這是肥遺?」

  拿著當寵物養,這元小觀主真的是夠勇的。

  她搖了搖頭道:「算了,鬼珠吞了就吞了吧,以後要是有需要,說不定會借它幫忙。」

  肥遺尾巴不爽地在地上砸了砸:「!!!」它是能隨隨便便被奴役的肥肥嗎?!

  姑獲:「當然,借了自然會管吃管住還有報酬。」

  肥遺尾巴立刻不甩了,上半身立起來,所有人都能從它那張冷冰冰的蛇臉上看到激動與歡快。

  元酒覺得有點丟人,嫌棄地不看它給姑獲獻殷勤。

  這倆明明也算是半個天敵,但肥肥對姑獲是半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

  陣法內,冢狐與活死屍的對戰也幾乎進入尾聲。

  元酒盯著陣法內的打鬥目不轉睛,那冢狐身體素質相當不錯,哪怕實力被壓制,每次也能精準避開活死屍的攻擊。

  只是交手場面看著分外驚險,只要冢狐稍慢一分,活死屍的爪子就能在他身上開個血洞。

  就在元酒以為他能再度避開攻向右側腹的利爪時,這次卻清楚聽到了皮肉被撕開的聲音。

  元酒坐直身體,長乘和姑獲也停下了交談,幾人將視線都投在冢狐身上。

  「要輸。」元酒低聲道。

  「他的體力一直在消耗,活死屍的力量卻源源不斷。」長乘嘆氣道,「冢狐雖然與陰氣親近,但畢竟是妖族,主要還是依靠靈氣修煉。」

  姑獲眉眼壓低,伸手攔住了準備出手的長乘:「再讓他試試。」

  元酒詫異道:「拖下去,他說不定會死哦。」

  姑獲搖了搖頭:「不會,我相信我的人。」

  剛剛冢狐側身時,姑獲就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

  同為妖族,她瞬間領悟其中意思,他還想再試試。

  如果長乘或是元酒現在出手,他就沒有鍛鍊的機會,下一次遇上這種艱難的戰鬥,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他即將迎來兩百歲雷劫,如果不想辦法提升實力,必然會死在這次劫雷之下。

  ……

  長乘和元酒都按耐不動,既然冢狐的上司都發話了,他們便沒必要著急。

  冢狐察覺到身後幾人並未踏入陣法內,他心下安定了幾分,右手捂住側腹的傷口,摸到了一手黏膩溫熱的血液。

  他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深藏狠意與堅定的眼睛,配上上挑的狐狸眼和一身血痕,妥妥成了網上很火的戰損妝。


  元酒忽然讚美道:「他長得怪好看的。」

  長乘哼笑了一聲:「狐狸哪有不好看的?」

  元酒認同地點點頭:「不得不說,狐族在美貌這塊真的是得天獨厚。」

  姑獲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討論別人種族與顏值,又看向那邊時刻生死一線的冢狐,總覺得這二人有點點過分。

  至少換個地方再討論也好啊!

  但是她也打不過這兩人,乾脆帶著小孩兒往一旁站了站,一邊問詢這半個鄧家小鬼頭,一邊分神關注著戰況。

  ……

  空中飛濺出一條血線,藍色的弧光從活死屍頸側橫掃而過。

  但頂樓卻發出一道極為刺耳的碰撞聲,就像兩根鋼筋距離碰撞摩擦般。

  活死屍的腦袋往左側歪了幾分,慘白的皮膚已被切開,但是弧光只深入了差不多一指後,就徹底消失。

  冢狐左手撐在地面,身體半拱半蹲在地,用右手袖口擦了擦流進眼裡的血,右眼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好堅硬的身體。」

  他暗自心驚,眼底流露出駭然之色。

  他全力揮出的光弧,就算是一捆鋼筋,都能全部削斷。

  但是對活死屍的效果卻微乎其微。

  活死屍「咔咔」轉動了下脖子,細長冷白的指尖摸了摸受傷的頸側,很快就被頸側墨綠色的液體沾染滿手。

  她慢慢抬起頭,擋在臉上黑色長髮突然紛飛向腦後,露出了一張清秀但詭異的臉。

  確如那半妖小孩兒說的那般,這活死屍沒有眼珠,眼眶裡只剩下眼白,在頂樓黑夜的冷風中,顯得如此瘮人。

  她嗓子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如同破舊的收音機里模糊不清的斷音。

  冢狐甩掉手指上的血液後,盯著她看了幾秒,感覺她應該是在說什麼。

  但他不太清楚活死屍是否還有自我意識。

  這東西邪門的厲害,他平生也是第一次見。

  接著他就看到了極為詭異的一幕,那活死屍雙手拂過飛舞的長髮,像是在整理自己儀容般,發現頸側的綠色液體無法止住,她撕下了睡衣的裙擺,一圈圈纏在了脖頸的傷口上。

  冢狐氣得額角蹦出青筋,後牙槽咬得咯吱咯吱響:「……」

  這臭美玩意兒!

  他都沒療傷,她竟然還中途停下來處理傷口?!

  當他是死的嗎?

  冢狐準備趁機偷襲,右腳準備抬起,卻發現不知道何時被無數黑色的髮絲纏住了腳踝。

  他頓時驚駭地抬頭看向對面,活死屍似乎發現了他的小心思,沖他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冢狐:「。。。」

  ……

  元酒搖頭無奈道:「你們分局的狐狸,都這麼好騙的嗎?」

  太天真了吧,竟然被一具連話都不會說的活死屍騙了。

  姑獲沒接話,她也覺得丟人。

  但是,話都擺出來了,這小子要是一點作用都無……

  哼哼,待她回去磋磨死這隻傻乎乎的笨狐狸!

  ……

  冢狐抬手要切斷腳踝上的頭髮,注意力卻大部分都放在活死屍身上。

  在他朝腳下動手時,活死屍身體如雨夜奔雷一般,在彌散的陰氣重突然衝到他面前,笑著將指尖插入他的心口。

  不過在指尖插入後,活死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面前一臉不甘之色的青年化作泡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哪兒呢?死怪物。」

  青年輕佻的聲音在活死屍腦後響起,活死屍還未轉過身體,黑色如無數游蛇般的長髮凌空被一道藍色靈光絞斷。

  陣法內濃郁地幾乎已成大霧的陰氣,快速潰散。

  拉開距離後,冢狐看著四周陰氣漸弱,忍不住翹起嘴角,心底悄然鬆了口氣。

  用身上這麼多傷,總算是換來摸清對手的命門。

  之前活死屍並未用頭髮攻擊,那些長發擋在她臉上,看起來就像是營造恐怖氛圍的裝飾一樣。


  他前前後後用了上百次攻擊,除了頸側那道傷口,身上其他地方連皮肉都無法切開。

  剛剛那些長發縛住他腳踝時,他敏銳地覺察出,髮絲上的陰氣要更重,甚至想絲絲縷縷鑽入他體內。

  一個作為主陣眼的活死屍,身體與陣法相契,周圍的陰氣會源源不斷注入她體內,並且會均勻到她的體表肌理,形成堅硬的保護層。但與陣法相接的某個部位,陰氣肯定比身體上其他地方重,這種陰氣濃淡的差別微弱,如果不能區分出來,也就根本無法破壞最關鍵的陣眼。

  他雖然對玄師的陣法不夠了解,但理論知識大致還是懂一點的。

  破陣,要麼靠純武力碾壓,要麼就是破壞陣眼。

  做不到一力降十會,那就只能靠觀察力和一些手段取勝。

  ……

  短髮的活死屍顯然被冢狐激怒,憤怒地沖他咆哮。

  她從肩膀被截斷的頭髮很快便張牙舞爪,慢慢又生長出來。

  下頜骨如同脫落了一般,嘴巴張得很大,露出了一口森然的尖牙,猱身而上撲向冢狐。

  冢狐左手亮出自己的武器,一把雙頭的鴛鴦彎刀。

  這彎刀形如鉤月,弧長約兩尺五,中段纏繞著密匝的紅繩作為握柄。

  刀刃纖薄細長,線條流暢,外刃鋒利,流動著攝人的冷光。

  在中段至刀刃間,鑲嵌了一藍一紅兩顆形狀一樣的晶石。

  靈力注入其中,兩顆晶石會亮起。

  靈力愈強,靈光愈勝。

  冢狐的雙頭鴛鴦彎刀設計鍛造思路極為精妙,兩顆晶石本就能儲蓄靈力,即使是在冢狐在沒有絲毫靈力的狀態下,也可以打出很強的攻擊,自身靈力灌注後,攻擊力便會翻倍上漲。

  ……

  元酒不由對其高看一眼:「這彎刀是他自己設計的嗎?想法很大膽啊。」

  這東西放在修仙界,可能會非常雞肋。

  畢竟修仙界不缺靈氣,且大多數修士多少有些家底。

  在無法從外界得到靈氣補充時,修士完全可以用靈石,或者一些可以儲納大量靈氣的靈寶。

  但這裡靈氣本身就稀薄,想在頃刻間吸納大量靈氣填補自身流失,本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不然她也不至於一天天想蹭師尊與長乘的「便車」。

  撕開一次空間,不吸收靈石中的靈氣,她至少要打坐整整十二個小時才能徹底補回來。

  著實是非常得不划算。

  長乘也欣賞的點點頭:「設計思路確實不錯,更適合他。」

  姑獲聽見兩人讚賞,內心有些得意,說道:「這傢伙是我們分局的寶貝疙瘩,彎刀是他自己設計打造的,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才攢齊了材料。」

  「他本應該被分在特勤一組或二組,但因為他在設計武器上實在有天賦,最後還是將他安排到了四組。」

  「有他一個人在,我們分局不少年輕的員工能拿到一件足以保命的武器。」

  本來冢狐是可以進特管局專門設置的研發部,但他不願意去,更想利用工作提升自己的能力。

  所以雙方都做了妥協,出外勤一般都會讓他隨行,但必須要帶著隊員。

  今天是全分局都出動,他就跟在原本的四組執勤出任務。

  ……

  元酒忍不住吐槽道:「我覺得你們這安排反而拖了他後腿,他要是有更多實戰的機會,未必渡不過下次雷劫。」

  姑獲被懟得啞口無聲,她看了眼渾身掛彩,但依舊異常興奮的冢狐,淺淺嘆了口氣。

  「我活了五百多年,見過的冢狐也有好幾隻了,但沒一個能扛過兩百歲雷劫的。」

  元酒搖了搖手指頭,撇著嘴角道:「那就是你孤陋寡聞了,真要是夠厲害,天道雷劫鋪得再凶,那也是莫奈何。」

  「興許你說的對……」

  如果沒有他,不知多少人和妖會因武器不夠強,不得不用生命去填那些窟窿。

  姑獲也曾想過他們這般安排,究竟是過度保護,還是自私作祟,但有些事情是沒有結果的。

  長乘低頭撥了撥袖口,打斷了元酒的譴責:「你說的也有失偏頗。」


  「有道是,一切有為法,儘是因緣合和。」

  「冢狐雖早年行事略損陰德,但他鍛器助人,雖看似無用,但未嘗不積功德。」

  元酒閉上嘴,對此說法不置可否。

  在雷劫面前,比起積攢功德,靠一定運氣矇混過關;她還是更偏向錘鍊自身。

  只有她有一天足夠強大,天雷就劈不死她。

  ……

  長乘見她不願聽,便也沒想在這等場合繼續教訓她。

  只是沒想到從修仙界輾轉到現世,她還是未勘破自己的道。

  如今是歪打正著,走上了攢功德的路。

  他不由有些擔憂,這個笨蛋別又在某個要命的節點偏執上頭,到時候說不準會把自己作沒。

  只修行途中,有些話不可旁人來說,只能等她親悟出其中真理,方成通天之道。

  長乘眉心顰蹙,靜靜看了元酒會兒才收回視線。

  看來的確要和仙尊商議一下。

  不然這倒霉孩子指不定後面又要整出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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