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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推案情

2026-08-27 08:51:41 作者: 暴走月亮

  電話掛斷後,江括將名單上每個名字對應的照片和相關信息都整理出來。

  牆角的印表機嗡嗡嗡的開始工作,元酒彎腰將新鮮出爐的六張照片拿出來,走到一旁的白板旁,將每張照片貼上後,在下方標準了姓名、年齡。

  「這六個人中,有三個女孩兒,案發時一個九歲,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一歲。」

  「還有三個男孩子,兩個十三歲,一個十二歲。」

  「怎麼從他們中進一步篩選兇手?」江括苦惱道。

  元酒將桌上另一份卷宗拿過來:「兇手既然是同一夥,用另一個案子篩選不就可以了。」

  江括接過元酒遞過來的卷宗,先查了一下路民海一家遇害當天的日期,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說道:「路民海夫婦遇害時,是周三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而且當時並不是寒暑假。」

  「但案發時間在晚上,這個點學生一般都放學了吧?所以作用不大。」元酒隨意掃了一眼,滿臉遺憾地說道。

  江括搖頭否認了她的說法:「這個時間限制還是有作用的。」

  「鶴水村附近沒有中學,距離他們最近的鶴山鎮中學也在五十里開外,所以那個村子的學生上了中學後,全部都在學校住宿,只有每周末才會回家。」

  元酒按照照片旁的年齡推算了一下:「這麼算的話,有兩個孩子當時還沒上中學。」

  「但我覺得還是不能排除那些住校生的嫌疑。」

  江括頷首道:「只是暫時這樣劃分,但實際情況肯定和初步推測的有出入,因為就算是住校的學生,也有可能出現請假,或者逃課的情況等意外情況。」

  元酒走到白板前,指著上面的照片:「這些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如果案發之後,她可以看看面相。

  江括:「案發前,這是當時路峰溺亡案發時,警方收集的一些照片,都是舊照。」

  顯然,他也想到了元酒想通過照片上的面相來判斷:「我去問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最近的照片。」

  

  元酒將白板上六張照片拿起來,交代了一句:「我去找羅幸雪,她應該能提供一些消息。」

  無差別的變態殺手終究是極少數,路家四口人先後死於非命,不可能毫無緣由。

  ……

  元酒推開審訊室的門,發現羅幸雪闔著雙眸睡著了。

  她敲了敲桌面,將她驚醒過來,把六張照片往她面前一擺。

  「你認認看,這六個人你都認識嗎?」

  羅幸雪沒有看照片,而是盯著元酒問道:「你們還要多久能查出來?」

  元酒:「兇手就在這六個人當中,能不能儘快破案,就看你提供的消息有沒有用了。」

  話挑明之後,羅幸雪也沒再囉嗦,將六張照片依次看過去。

  「都認識。」

  「他們都是鶴水村的小孩兒。」

  元酒:「路峰和這六個人中的誰有過矛盾嗎?」

  羅幸雪挑出三張照片,微微眯起眼睛,平靜地說道:「這三個男孩子,他們和路峰的關係不怎麼好。」

  「你確定兇手就在這六個人之中嗎?」她忽然再次開口確認。

  元酒:「怎麼?你想跑出去,挨個逼問嗎?」

  羅幸雪抬了抬手:「我這被你們扣押著呢,怎麼跑去逼問?」

  元酒不信她的鬼話,這姑娘的心智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心眼子多得很,而且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暴露出更多底牌,所以元酒也不是很確定,她是不是真的藏著什麼本領,趁著他們不注意就跑出去作案。

  「暫時不討論這個,路峰和這三個男生的矛盾,你知道是什麼嗎?」

  羅幸雪挑眉道:「還能是什麼,就是單純地想欺負唄。」

  「我見過兩次,第一次見到他們欺負路峰的時候,因為我和路峰還沒有成為朋友,所以就遠遠地看了一眼,沒多管閒事。他們三個人合起伙來欺負人,嘲諷路峰是個獨臂廢物之類的。」

  元酒:「路峰反抗過嗎?」

  羅幸雪搖頭道:「路峰不敢反抗,他一個人打不過那三個,就算告訴家長也沒用,頂多管一時,去了學校照樣被欺負。」


  「第二次,我碰見後,幫他將那三個人打得很慘,當時被我養父趙昌英看到了,他出手攔住了我下死手。那三個人被他的臉嚇得屁滾尿流,甚至還有個膽小的直接昏了過去。」

  元酒微微掀起眼帘,打斷她的話:「你第二次幫路峰揍回去了?」

  羅幸雪垂眸道:「對。」

  「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是朋友,我當然不會容許他們繼續欺負路峰。」

  元酒擰眉道:「你沒想過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會報復回來嗎?」

  羅幸雪沉聲道:「他們不敢的。」

  但看著元酒凝重的神色,她內心也有了一絲不確定。

  那一次她把那三個人打得很慘,不僅僅是頭破血流,她當時已經起了殺心,甚至已經打算把他們弄死。

  雖然當時一旦殺了人,她並沒有足夠的能力收拾殘局,但她和趙昌英是一夥的,雖然不能百分百保證趙昌英一定會幫她,但事情發生到那種地步,想必那個男人就算是冷血的,應該也會替她處理後續。

  可是那天的情況太意外了,他竟然出現在了現場,還阻止了她殺那幾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羅幸雪神色緊繃道:「自從我揍了他們之後,那一整年他們見到我和路峰都是繞道走,怕我會再次動手,甚至殺了他們。」

  元酒知道問題癥結在哪裡了。

  她將三個男孩子的照片挑了出來,兩個和路峰同齡的,一個叫申匯,一個叫甘士桓,年齡稍小的那個叫鮑轅。

  「在沒有確認兇手之前,你最好不要動別的心思,老老實實待在這裡,我不管你有沒有藏著什麼底牌,一旦你離開這裡去尋仇,我會竭盡所能將兇手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讓你永遠碰不到一根毫毛。」

  羅幸雪咬牙道:「你們不是自詡正義嗎?為什麼還要保護兇手?他們明明就該死。」

  元酒伸手掐住她的臉頰:「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在各種法律規則的約束下,在我們這些人看管下,怎麼可能允許你這樣的行為。就算你想報仇,也必須忍著,等你死了,想怎麼弄他們都可以。」

  「只要別再被特管局的人發現,懂嗎?」

  「你和我說這樣的話,不怕觸犯法律嗎?」羅幸雪問道。

  她看了眼不知道何時被關掉的監控與攝像機,咬著唇沒有再反駁。

  元酒鬆開手:「哼,我管不了那麼寬,只要你別犯到我手裡。」

  ……

  元酒回到辦公室時,江括已經收到了六名嫌疑人的近照。

  他看著元酒面色不虞地走回來,問道:「你和羅幸雪聊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元酒將三張照片擺在江括面前的桌子上:「不怎麼愉快的話題,還是不提為好。」

  「羅幸雪說,路峰曾經受過這三個人的欺負,她幫路峰欺負回去了。」

  「而且那一架打得還挺狠。」

  江括拿起三張照片看了眼,將電腦上的文件夾打開:「你過來看一眼吧,剛好我也拿到了那六個人的近照。」

  他起身讓開了位置,元酒順勢在椅子上坐下,將文件夾中的照片一一點開辨認。

  將六張照片看過後,元酒回頭道:「還是有點區別的。」

  江括揚眉問:「怎麼說?」

  「確定是這三個人?」

  元酒搖頭:「從面相上看,只有兩人害了人。」

  江括攤開那三張照片,讓元酒將已經鎖定的嫌疑人挑選出來。

  「申匯。」

  「和甘士桓。」

  江括看著被挑選出來的兩張照片,精準地念出他們的名字。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前後尚未超過一小時,他們已經確定了兩樁始終未偵破的懸案真兇。

  效率確實很高。

  江括將桌上其他雜物全部收起來,拉了張凳子坐在元酒對面:「現在兇手確認了,但想要抓他們,必須得有充分的證據才行。」

  不然這兩個案子還真一時半會兒無法推進。

  元酒也在苦惱這點,羅幸雪可真是個煩人精,想要從她嘴裡撬出點有用的消息,偏偏還要幫她查兩樁陳年舊案。

  關鍵是終於弄清楚兇手是誰,卻也沒辦法立即抓捕。


  頭疼~

  江括將路民海夫婦的案件卷宗放在桌上,沉思的時候,不由慨嘆道:「要是能找到這兩個人的屍體就好了?」

  元酒聞言忽然眨了眨眼睛。

  對哦!

  第二樁案子,事到如今都沒有找到受害者的屍體。

  「路民海一家三口遇害的時候,這兩個兇手也才十四歲,兩個半大的少年要在一晚上完成殺害,並悄無聲息地轉移屍體……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案發之後,警方和當地的村民將附近的山林果園來來回回搜了三四遍,但毫無收穫。

  那兩具成年人的屍體,可是不小的目標。

  換作她是兇手,會怎麼藏屍呢?

  最省時省力的辦法,就是就地藏屍。

  但路家裡里外外都被警察翻了個底朝天,有什麼地方可以藏呢?

  元酒從卷宗里拿出當時痕檢科在現場拍下的照片,將照片攤開,試圖還原路家的房屋建築結構,以及內部的布局。

  江括整理著鶴水村周圍的地圖,將地圖列印出來後,用手機比對著3d地圖,確定了周圍大致環境。

  鶴水村通往外面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十年前,地方拉來投資修建的一條盤山公路,通往外面的鶴山鎮。

  一條路是前年剛剛竣工的新公路,通往另一個山村。

  江括沉思良久,神色冷肅道:「我還是覺得兩個十四歲的少年,藏匿兩具成人屍體,太過於天方夜譚。」

  「他們真的能做到這麼天衣無縫的程度嗎?」

  元酒拿著鉛筆,在a4紙上寫寫畫畫,很快繪製出路家大致的結構圖,低頭接話道:「那你怎麼想的?」

  「我覺得兇手應該不止他們兩個。」

  江括抬眸道:「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殺路民海夫婦?」

  元酒單手支頤,很認真地思考他的問題。

  江括將手機放在桌上,直視著元酒的雙眼,分析道:「路民海夫婦與申匯、甘士桓是同村的,這樁案子發生在路峰死後一年,我覺得很可能是路家發現了什麼線索,讓兇手覺得有暴露的風險,或者是已經暴露,才會決定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斬草除根。」

  元酒頷首道:「這個也說得通。」

  「然後呢?」

  江括得到肯定後,將自己沒什麼根據的猜想全都說了出來。

  「申匯和甘士桓是害死路峰的兇手,這個推測我認為是合理的。」

  「但路峰的溺亡最終被定為意外死亡,應該是兇手也沒想到的。」

  「這兩個少年當時應該忐忑了很長時間,直到溺亡案結案,他們估計才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路家夫婦對路峰是很了解的,而且一直覺得路峰的溺亡另有隱情,哪怕警方以意外死亡結案,他們也一直耿耿於懷,想要弄清楚當時的真相,最終在一年的時間裡,將目光鎖定在曾經和路峰有矛盾的申匯和甘士桓兩人身上,或者他們其中一人身上。」

  「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且也沒有充足的準備,他們可能和這兩個人接觸過,甚至當年對峙過……」

  「這讓真正的兇手感覺到危險,從而開始了殺人滅口的計劃。」

  「但他們兩個人害死一個路峰容易,但想要對付兩個大人,卻是極其困難的事。」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如果求助,第一人選一定會是……」

  元酒眼神突然定住:「他們的父母!」

  江括將元酒坐的椅子往一邊推了推,從電腦里調出申匯和甘士桓父母的信息,以及當時警方的案情走訪調查記錄。

  「路峰溺亡案發生的時候,他們兩人的父母均不在家,但路民海夫婦失蹤的時候,他們都在鶴水村。」

  「這兩人的父母之前都在外務工,申匯的父親和甘士桓的父親在工地幹活,申匯母親在工地做飯,甘士桓母親在甘士桓七歲時已經離婚。」

  元酒疑惑道:「路民海夫婦失蹤的時候,應該不是農忙,山上的果園的工作也不多,他們那個時候為什麼都在家裡?」

  單純是為了幫助兒子滅口,所以才雙雙留在村子裡,不去工作。

  這樣反而會引起警方的注意。


  江括記得自己好像看到過,好像是鶴水村在施工,好像是建房還是修路來著……

  他按照記憶快速地翻找,最後將一張走訪調查的筆錄抽出來:「找到了。」

  「當時鶴水村在修一條山路,就是前年的事情,剛好在案發之前半個月開始施工。」

  「申匯和甘士桓兩人的父親,當時都在施工隊工作。」

  江括說完,忽然眉心褶出深深的痕跡:「元觀主,我有個不太好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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