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就是個瘋子。
許枝俏被困在湖心別墅,出門要乘船或者遊艇,除非有他允許,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別墅很大,一應設施物品都很齊全,周琮還命人在院裡裝了鞦韆,用她曾在學校里設計過的一張圖紙改造。
怕她無聊,周琮還幫她請了老師,按照深大的課程和時間,準時過來為她上課。
許枝俏沒有起伏的情緒,硬生生氣到崩塌。
五月十號是她19歲生日,周琮拍了條價值三個億的鑽石項鍊送她。
許枝俏把項鍊砸進湖裡:「我要回家!」
「......」項鍊進水立刻消失,周琮眼神都沒動一下,耐心哄道,「有沒有想要的,我給你買。」
許枝俏一把推開他,極為抗拒他的靠近。
女孩往院裡跑,周琮身影伶仃,孤單傷痛的停在原地。
許枝俏跑不出去,這裡平時看不見人,但只要她越界一步,那些保鏢便不知從哪個角落出來,客氣禮貌的請她回去。
傭人準備了豐富的晚餐,周琮親手做了個生日蛋糕。
「許願,吹蠟燭,」周琮聲音溫柔,「上年你幫我吹的,然後你真的成了我女朋友,今年我幫你吹,給你實現一個願望...」
話沒講完,許枝俏已經把蛋糕砸到了地上。
其實她想把蛋糕砸他臉上的。
怪她太有素質。
傭人們早已經退下,偌大空曠的別墅只剩下他們兩人。
周琮僵了很久,他很高興她願意發脾氣,他甚至請了最好的心理治療師來幫她做恢復。
可他剛才,從許枝俏的眼睛裡,看到了厭惡。
哪怕在兩人認識最初,許枝俏不堪他死纏爛打時,都沒露過這種眼神。
周琮喉嚨里的苦,一層一層漫到口腔,襲卷他的眼眶。
這晚是他抱著許枝俏睡的。
許枝俏自然不會同意,但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力氣,單薄柔軟的身子縮成一團,任由他將自己抱進懷裡。
周琮親她耳朵,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愛她的話。
她不相信,那周琮就說到她信,做到她信。
可除去淺嘗輒止的親吻,周琮不敢碰她。
太小。
身子骨都沒完全發育好的那種。
許枝俏無動於衷,親急了還要給他兩巴掌,周琮就揉著臉頰,自己去洗手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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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俏的失蹤,讓整個紀家蒙上厚沉的陰霾。
紀淮洛去周氏堵周琮,他堅信人是被周琮給拐走了。
前台和秘書辦的人戰戰兢兢,跟在後面又勸又哄:「周總真的很久沒來過了,周先生和周太太也來找過,周太太還把他茶具都摔了呢。」
紀淮洛冷笑:「老子也想摔!」
「......」
翻遍整棟大樓,確實沒有周琮的人影。
紀淮洛又去了周家。
周和正與巫首芳不在家,傭人說,都去了老宅。
紀淮洛馬不停蹄的去了老宅。
這事把華慶陽和甄創都驚到了,怕他衝動闖禍,兩人急急跟了過來。
周老爺子怒到用拐杖打了一頓周和正,中氣十足地罵道:「好好的孩子,交到你們手裡,能給老子養成這樣!」
「......」周和正被打的腿疼,「這兔崽子不是您養的嗎?」
老爺子瞪眼:「所以,你這個當爹的起到了什麼作用?」
上約束不了自己媳婦,下管不了兒子。
「......」
這些話不過是在點巫首芳罷了,只是老爺子體面人,不好直接罵兒媳,只能把怒火撒兒子身上。
「都給老子去找,」老爺子呵斥,「趕緊把人家小囡囡還回去,這是想要人家父母的命嗎?」
紀淮洛差點抹了眼淚:「爺爺,您說他多過分,差點把我妹害死就算了,還把她藏了,他眼裡有法律沒?」
「那個...」華慶陽還處在匪夷所思中,「真是阿琮,把人藏了?」
「除了他,還有誰,」紀淮洛吼道,「那天我把我妹送到學校,有路過的同學看見了,他出現過,後來我妹就不見了。」
甄創:「聽說,阿姨報了警?」
紀淮洛:「當然!」
許姝第一時間報了警。
「......」甄創咳了下,「那個...警察那邊,沒消息?」
紀淮洛梗住。
看出他表情,甄創又說:「警察那邊沒有證據指明是阿琮把人帶走的,對嗎?」
紀淮洛咬牙:「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他!」
「......」
您還有直覺呢?
「兄弟,」甄創說,「咱兩個角度,一,如果妹妹真是被阿琮藏了,那倒好了,至少能確保妹妹沒危險,二,如果不是被阿琮藏了...」那後果就可怕了。
一個姑娘失蹤好幾天,會出什麼事不得而知。
紀淮洛如遭雷劈,他壓根就沒想過會有第二種可能。
可萬一被甄創的烏鴉嘴說准了,許枝俏豈不是在某個角落,悽苦的等著他們來救。
結果他們還救錯了方向。
紀淮洛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我再去她們學校打聽打聽。」
終於把人支走,甄創長長嘆了口氣。
華慶陽:「你在騙他?」
「那能怎麼辦,」甄創心煩,「他在這裡又哭又鬧,咱們連話都問不清楚。」
說到這,甄創看向老爺子:「爺爺,您說阿琮去了哪裡?」
周老爺子思索片刻,看向周和正夫婦:「阿琮差點把周氏搞破產那回,他去了哪裡?」
「......」
那是周琮十幾歲時的事。
周氏差點毀在周琮手裡,滅頂之災的壓力,周琮頭一次體會他不是無所不能,然後將自己藏了起來。
周和正跟巫首芳互看一眼,脫口道:「湖心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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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第二天,許枝俏早上有兩節課,周琮摩挲她眼下的烏青,想哄她多睡一會:「我叫老師晚點來,不學了唄,我陪你去國外游,好嗎?」
許枝俏穿了件白色睡袍,荷葉邊領口,袖子用皮筋束著,綴著幾隻金色小鈴蘭,格外嬌俏可愛的裝扮。
全是周琮置辦的。
許枝俏不理他,默不作聲收拾課本和作業。
見她執意,周琮無奈,拎了件粉色針織衫給她穿上:「我叫人把許別針和周一它們送來。」
聞言,一直不願搭理的女孩頓了頓,開口:「好。」
「......」
不等周琮歡喜出聲,許枝俏聲音平直:「我想吃麻辣兔頭,就周六的吧,它看起來比較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