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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他回不了頭。

2026-08-09 21:52:26 作者: 愛吃燉肉的東華七子

  周琮沒敢讓人把兔子送來。

  他怕許枝俏真要吃兔頭。

  他不敢拒絕她的要求,又不捨得把兔子煮了。

  天氣漸熱,怕別墅周圍的潮氣影響她身體,周琮讓人蓋了座玻璃房,全透明無遮擋,一應家具擺設都規避了危險與潛在的可能。

  沿玻璃房牆角栽種著鮮花,既不影響她欣賞,又不會引起她的過敏症狀。

  許枝俏在玻璃房裡上課。

  充足的光線,她坐姿筆直,認真聽老師講課,時不時低頭記些什麼。

  周琮坐在院外,目光直勾勾的,有些迷戀,有些苦澀。

  他知道這種方法不對。

  更知道這樣只會把她逼遠。

  可這丫頭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只要他撒手,她能走得義無反顧。

  玻璃房內,許枝俏裝作寫筆記的模樣,輕聲問:「老師,您能幫我帶句話出去嗎?」

  老師是業內翹楚,被周琮請來為她一人上課。

  「對不起,許小姐。」

  她用眼神示意。

  許枝俏順著看去,在她衣領處,夾著一枚微型監聽器。

  很明目張胆,就沒想過瞞她。

  老師眼神抱歉:「接著上課?」

  許枝俏平靜的情緒忽然起了波瀾,她起身:「老師您稍等。」

  話落,她傾身,將那枚監聽器扯掉,攥著往外走。

  真是好笑。

  她真要被自己自作聰明的做法給羞辱到。

  她裝作無人察覺,偏偏人家早有準備,她的小動作,就這麼直喇喇的傳達了出去。

  就像她精心打扮一番出門逛街,結果到了人潮洶湧處,赫然發現自己沒穿褲子。

  去他m的。

  許枝俏腳步極快,將監聽器砸到某個男人臉上:「你有病是不是?」

  

  「......」周琮站在光下,瘦高挺拔的身形被陽光拉到細長,英俊的臉頰好看到失了真。

  可許枝俏沒有欣賞的心情,只想弄死他。

  周琮彎腰,撿起那枚監聽器,耐心道:「不是監視你。」

  許枝俏臉蛋充血:「監視老師跟監視我有區別嗎?」

  「......」周琮輕咳,隨手把監聽器扔了,「那不戴了,每個老師都不戴了,行不?」

  許枝俏懵了:「每個老師都有?」

  「......」

  這怎麼,說漏嘴了呢。

  周琮撓了撓後頸,抬臂把她抱進懷裡,低頭親她臉蛋:「你不喜歡,我就不讓他們戴了。」

  許枝俏極為排斥他的親昵,掙紮起來沒輕沒重,逃開時,周琮冷白的臉頰已經多了幾道抓痕。

  男人不大介意,指腹從傷痕上擦過,痞里痞氣的:「能換個地方不,家暴在這種明顯的地方,別人會笑我懼內。」

  許枝俏心知他無恥到沒有底線,並不想回應他一個字,轉身就往內走。

  「想給誰帶話,」周琮忽然喚她,「帶什麼話,我幫你帶。」

  「......」

  這個男人。

  一慣就是這麼惡劣。

  他囂張到,目空一切。

  他的人生,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所以他骨子裡是肆無忌憚的,他蔑視著一切。

  不管是對物,還是對人。

  許枝俏回頭:「告訴我媽媽和紀叔,他們幫我相的對象,我同意了。」

  周琮唇角漸漸拉直。

  課程繼續,許枝俏沒了遞話的心思,她知道,就算監聽器沒了,監控之類的東西一個都不會少。

  而且就算全沒了,又能怎樣。

  誰能在周琮眼皮底下救出她。

  若是能,警察早該登門了。

  -

  周和正是下午到的,卻被保鏢攔在別墅外面。

  傭人小心通報,周琮看了眼午睡的女孩,俯身在她額頭親了口,又仔細掖了被子,才邁步出門。


  周和正氣的七竅冒煙,首次失控:「本來我不大敢信,結果這裡守了這麼多人,還真是你乾的!!」

  周琮雙手抄兜,懶散站著:「小點聲,剛哄睡,再給我們吵醒了。」

  「......」周和正臉都氣歪了,「把這些人撤了。」

  周琮眼帘微掀:「有事說事。」

  周和正:「...你這是犯法的!!人家父母要急瘋了!!」

  周琮:「那您報警抓我。」

  「......」

  油鹽不進,簡直是拿他束手無策。

  「有一點,我要解釋下,」周和正緩了緩,儘量耐心,「你媽只想讓你們分手,沒想要害她,她不知道這丫頭身體有毛病...」

  周琮眼皮繃住:「什麼毛病,我們身體很好,用不著她假惺惺。」

  周和正頭疼:「現在不是你跟你媽之間的問題,而是人家姑娘被你扣了...」

  周琮:「來捅死我。」

  「......」周和正閉了閉眼,「你想怎麼樣!」

  周琮仰頭望天,眸光稀薄,竟然顯出幾分哀傷:「您能讓時光倒流嗎?」

  他沒說那些傷人的話。

  牧承光也沒來。

  即使來了,他也能控制住情緒,別說那些惡劣的言語。

  他們按照計劃去約會,他會誇讚她漂亮的小裙子和大衣,把準備的禮物送到她手裡。

  還有那場他們沒看成的電影。

  樁樁件件,都是蝕骨的遺憾。

  再不可能了。

  周琮心知肚明。

  他再不可能有這種機會了。

  周和正啞口無聲。

  「行了,」周琮沒什麼耐心,「您回吧。」

  「......」周和正荒謬的口吻,「你就打算一直這麼關著人家?」

  周琮:「沒呢,最多一年。」

  下年許枝俏就滿20了,領完證,他們就回去住。

  周和正冷靜不了:「婚姻是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

  不等他講完,周琮冷冰冰道:「送客。」

  「......」

  兩位保鏢上前,客氣請他離開。

  周和正瞠目,看著已經背身向院內走的兒子。

  他那麼孤傲、不可一世的貴公子,不知何時起,背影漸漸透出死人氣。

  那是一種明知事情挽回不了,卻想拼盡一切的絕望。

  少年不知遺憾,無畏無懼,踏馬前行,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一朝回首,世事一場大夢。

  人生僅剩悲涼。

  「阿琮,」周和其突然出聲,語調沉痛,「放手吧,你真想,看她毀在你手裡?」

  周琮步子凝住。

  他沒回頭,他回不了頭。

  「她是愛我的,」周琮聲音低下幾分貝,「她只是受傷了,生病了,忘記了是愛我的。」

  他側臉,用餘光看向周和正:「我得陪著她,你們別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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