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高台上,王明澈臉色難看起來。
顯然沒想到岳琴居然會被對面喚出本命靈器的那刻給一招就打敗了。
他下意識往破虛宗眾弟子那裡看去。
果然,徐鳩的神情暗沉,透著不悅,若不是任鎮海就在對面,臉色怕是早就充滿了憤怒。
王明澈深知下一輪要是贏不了,宗主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他微微捏緊拳頭,看向旁邊的周穎道:「周師姐,下一場你上吧。」
對面第一個派出的是靈魄境中期,說不定其他人也是。
但他也有猜測,說不定對面只有那個劍匣少年是最強的,只是先派出來嚇一嚇他們。
只不過他們不能去賭,因為已經輸了一把,不能再輸了。
周師姐和他都是靈魄境後期,但她要比他強一點,所以派她上去最為穩固。
周穎也是這麼想的,點了點頭,就飛身下到擂台上。
溫泠看到是她上並不意外,唇角慢悠悠揚起,側眸看向蠢蠢欲動的江在野。
「江白毛,知道該怎麼做吧?」
江在野彈舌發出一聲輕響,自信道:「放心吧阿泠,且看本少爺如何絲滑度過。」
說完,他一個帥氣翻身落到擂台上,嘴裡不知何時叼了一朵花,雙手抬起朝周邊修士單眼眨了下。
期待著歡呼聲。
可惜,他周邊的都是男修,在看見他這樣的時候,異口同聲的地切了聲,「裝什麼裝。」
「唉,真是不懂風情。」
江在野失望地撩了下銀髮,隨後看向對面的周穎,面色故作驚慌,「看你這樣子,你就是面具五俠最厲害的人。」
周穎不像岳琴,並不想和他多話,但得表面作個面子,於是拱了拱手。
「謬讚了。」
「怎麼會謬讚呢。」江在野似是開心地圍著他轉了圈,「早就聽說在遺蹟,有一個紫衣少女對打靈盟五派的兩個少年,可是都給打贏了!」
「簡直就非常的牛,我可是把你給當偶像,當榜樣啊!你等會可得對我手下留情啊!」
周穎覺得他很吵,但還是不得不道:「能成為你們的榜樣是我的榮幸,不過在交流賽上,你我都得盡全力應對,這是對對方的尊重。」
「那好吧。」江在野內心翻了個白眼,但面上像是失望地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與此同時,執法長老再次出現。
他同最開始一樣,掌心落下之時,便是比試開始。
江在野率先出手,他沒有喚出神雷棍,而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劍,揮出數道劍刃朝她襲去。
周穎擋住這些攻擊的時候,臉上有過訝異。
這少年的境界居然只是靈魄境初期,比那個黑金少年還要低上一階。
不過比起訝異,她更多的是慶幸。
既然如此,那就跟他們猜想的一樣,對面五人之中,只有那黑金少年實力是最強的。
「雖然你比我強,但我還是要拼盡全力!」對面的銀髮少年忽然大聲喊了一句。
只見他手中長劍懸在身後,瞬間分裂成數把劍,朝她攻擊而來。
周穎當即退後兩步,同時朝攻擊而來的劍勢,使出一道冰系術法。
數根冰錐和劍勢對上,發出砰的一聲,煙霧四起。
「啊!」一道慘叫聲響起。
眾人朝聲音處看去,皆是一愣。
見剛剛還在台上打鬥銀毛少年,竟不知到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擂台下面的地上。
他似是難受地捂著胸口,臉色也慘白的厲害,手顫抖著指著台上也有些懵的周穎,聲音很是虛弱。
「不愧是面具五俠中最強的,我輸的不冤啊!」
話落他眼睛一翻,嘎巴一聲就倒地不起,暈了過去。
周穎實在不解,就算對面實力沒有她強,可也是靈魄境初期啊。
剛剛那招她都沒有使出五成以上的靈力,他應該可以多撐幾招的。
除非他身上本來就有重傷且還未好。
她懷疑著往地上躺著的少年看去,發現他胳膊處浸出一大片血後,確定了心中所想。
看來這人真是帶傷上場。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江在野,朝著地上眼皮子微微動了動。
心裡奇怪。
怎麼阿泠他們還不來攙扶自己啊?
他快裝不下去了啊喂!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睜開眼睛瞧瞧的時候,終於察覺到身邊來了人。
溫泠看著他渾身染著血的樣子,忍住想要笑的嘴角,和裴燼將他扶了起來往高台上去。
到了高台之上,她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道了句,「江白毛,你這不會是把謝驚雪給你的血包都用了吧。」
謝驚雪也上前來,裝模作樣地給他餵了顆丹藥,低眸掃視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裳。
「看這血量,應該是都用了。」
江在野聽見他們在跟他說話,就知道此時那些人應該看不見這邊情況。
但避免意外,他還是閉著眼睛小聲顯擺道:「這不是怕不夠真嘛,怎麼樣,我演的夠真吧?」
「演得不錯。」
溫泠瞥了眼對面,見那邊五人像是鬆懈下來一般,嘴角微微勾起。
第二輪比試,他們要的就是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