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站在窗欞前,抱著白貓緩緩撫摸著,視線落在頻頻起伏的海面上,不知在想什麼。
松風在她身邊飄來飄去,好奇道:「這麼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在等謝驚雪那小子的回信啊?」
溫泠看他在眼前動過去動過來有些煩,伸手抓住靈珠放在白貓腦袋上。
她道:「你不是說靈舟進到南嶼神島附近,外面的信息不就傳遞不進來了。」
松風哦了聲,「本座懂了,你是怕收不到他回的靈信對吧?」
溫泠瞥他一眼,「就你一天話多。」
松風當不懂她的意思,繼續道:「其實本座有點好奇,你給他寫的什麼?」
溫泠指尖摩挲著貓毛,慢慢道:「其實也沒什麼,就問了他還記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
話剛落下,窗外就有一股細微靈力拂面而來。
是她單獨送給謝驚雪的那封靈信傳了回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松風笑了聲,就回了玉鐲里去。
白貓也很有眼力見的從溫泠懷裡離開。
看著懸浮在眼前的靈信,溫泠一時沒伸手去拿。
不知為何,讓江在野給謝驚雪靈信的時候她覺得沒什麼,怎麼這下收到靈信反而有點不敢看了。
「你這是期待他記得還是不期待啊?」松風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聲明一下我不是想看啊,我只是看你這麼久都沒動靜,出來瞧瞧。」
溫泠沒理他,直接把靈珠收回玉鐲,然後才揮手將靈信敞開。
抬眼看去,目光自覺落在最後一行字上,神情微頓了頓。
「寫的什麼寫的什麼?」松風又好奇地從玉鐲里跑了出來。
在他聲音響起的時候,溫泠就已經揮手將靈信散掉了。
她走到桌前坐下,執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語氣很平常,「他說記不太清了。」
松風落在桌上,可惜道:「看來還真如你說那般,他斷片了。」
「嗯。」
謝驚雪回的確實是這五個字。
雖然她兩種答案都有設想過,但真正看見這幾個字,心裡卻莫名地有一絲的失落。
這種情緒不受她的控制。
松風發覺她情緒有些許不對,便也沒再提這個。
霧霾之森。
因九州大會不到一年就要開始,許多宗門弟子也開始日復一日的歷練。
而這霧霾之森,便是這段時間歷練之地最為人多的地方。
「聽說落蒼山這段時間也挺熱鬧的,咱們要不要也去瞅瞅?」
火堆前,江在野隨手丟著柴火,目瞥向旁邊有些發呆的謝驚雪和秋橙問道。
秋橙搖頭,「別了吧,你可不要忘了上次在遺蹟的事,霧霾之森至少有執法殿盯著,落蒼山可什麼都沒有。」
「那魔族的人肯定還虎視眈眈,泠美人如今不在,咱們可得好好看好謝丹師。」
江在野似才想起來,撓撓頭道:「也對哈,我們不能給阿泠拖後腿。」
謝驚雪盯著燃燒的火苗,交疊在手腕上的微微收緊,什麼話都沒有說。
秋橙透過火堆看了他一眼,輕微地嘆了一聲氣。
江在野離她最近,注意到,「你沒事嘆什麼氣?」
秋橙看著垂著眸的謝驚雪,傳音給江在野道:「你沒發現這幾日謝丹師哪裡怪怪的嗎?」
江在野下意識抬眼打量了下對面的少年,回她道:「沒有啊,不還跟以前一樣,就是一個安靜的美少年嗎?」
秋橙沒招了,「……我是說情緒,情緒你懂嗎?」
「嘶。」江在野再次打量他,「你這麼說的話,的確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感覺人低沉了很多。」
「難道是因為阿泠?」
秋橙欣慰,「江白毛你總算聰明一回了。」
「本少爺一直都很聰明好吧?」江在野不滿地說了句。
隨後他又看向謝驚雪,「可是他為什麼會情緒低落呢,之前阿泠又不是沒有單獨出去過,他那時也沒這樣過吧好像。」
秋橙也是疑惑這點,她猜道:「總不可能是他們感情出什麼毛病了吧?」
就在這時,謝驚雪像是察覺到什麼,抬眼就對上了他們的視線。
三雙眼睛相視,氣氛莫名尷尬了下。
「怎麼了?」謝驚雪見他倆都盯著自己,眸中帶著困惑。
江在野和秋橙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就是想看看裴燼回來了沒。」
剛好謝驚雪坐的那個位置,就是裴燼離去的方向,所以這話說的倒是沒什麼問題。
謝驚雪沒懷疑他們的話,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江在野覺得太安靜了不太習慣,乾脆挑起話題,「你們說阿泠多久回來呀?」
謝驚雪眼眸微動,輕聲道:「不知道。」
秋橙想了想,「這都快五日了吧,我覺得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辦,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的。」
「不過九州大會之前定是能趕回來的。」
「唉,阿泠不在的日子,真是不太習慣啊。」江在野雙手托著腮道。
話罷,後面傳來動靜。
是裴燼回來了,他背著劍匣,左手拖著一隻跟靈羊大小的妖獸正往這邊走來。
江在野盯著那妖獸道:「高冷燼,你這又上哪搞的?」
「搶別人的。」裴燼理所當然道,然後把妖獸放在謝驚雪旁邊,「這個可以吃嗎?」
謝驚雪輕輕點頭,「可以。」
裴燼一言不發地幾下就給處理好遞到他的面前,眼裡帶著一絲期待,「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謝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