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寂靜的海面漆黑如墨,抬頭仰望,繁星如同銀河一般,如璀璨寶石鑲嵌在天幕。
泛海靈舟上,溫泠靠在舟欄,目光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生出幾分奇怪。
「已經快兩日了,那個隋叔不是說這海域上什麼結界不穩,可能會有高階妖獸出現嗎,怎麼到現在什麼動靜都沒有。」
松風神秘道:「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白貓從玉鐲里出來到溫泠懷中,率先說:「暴風雨前的平靜。」
「答對了。」
「能知道這裡離仙封還有多遠嗎?」溫泠問道。
松風沉吟了會,道:「應該不到一日吧,這艘海上靈舟的速度遠比其他靈舟要快,而且防禦機制也不錯,能抵擋那些低,中階的妖獸。」
白貓說:「說不定那些妖獸沒動靜就是因為這個靈舟呢。」
「倒也有可能。」
溫泠確有發現,這兩日不止周邊平穩的很,靈舟上下皆有統一穿著的魏家人巡查。
看起來是極為注重靈舟里這些人的周全。
「溫道友!溫道友!」
奚塵辰剛從三層下來,便一眼瞧見溫泠站在不遠處,揮著手往她這邊跑了過來。
「奚道友有何事?」溫泠見他來到旁邊,側眸看向他問道。
奚塵辰伸了伸懶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是在房裡待悶了,出來透透氣。
他瞥見她懷裡的貓,眼睛一亮,「這是你的靈寵吧,好漂亮!」
交疊在身前的手蠢蠢欲動。
「這是我的靈獸,會變成兇狠的大老虎。」溫泠一本正經說道。
白貓:「喵?」
「這樣啊。」奚塵辰的手不蠢蠢欲動了。
他俯在舟欄上,伸出一隻手往下晃了晃,「隋叔還說前日出海會很危險,這都兩日了,這不也沒遇到嘛。」
溫泠往第三層瞥了一眼,問他道:「你這兩日可有瞧見屠夜?」
奚塵辰搖搖腦袋,「沒有,可能一直待在閣間裡吧?」
「是嗎?」
溫泠從第一日開始就時不時觀察著奚塵辰的閣間,以及在靈舟上來回走動。
可自從上靈舟進閣間之後,她卻一直沒見過他。
「咱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奚塵辰大大咧咧地說了聲,隨後伸展了一下手,又朝著靈舟裡面往三層去。
溫泠在原地微頓片刻,抬腳跟上。
「松風,你有沒有發現,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
剛剛在奚塵辰到她身邊來的時候,她就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們。
準確一點說盯的是奚塵辰,而且還不止一道視線。
「不說我都沒有發現,你警惕性是不是有點太強了?」松風感嘆一聲。
他安靜了會,又道:「看來這奚家小公子,還真是個香餑餑啊。」
溫泠:「這話怎麼說?」
松風跟她解釋。
「一開始那人說他是什麼特殊體質,我沒太注意去看,如今我仔細打量了下,發現這小子居然是玉清神體。」
「玉清神體?」溫泠一愣,「是那個二十之前境界只能達到靈化境,二十之後修煉迅猛的體質?」
松風:「沒錯,而且這種體質對於外人來說,他的血就是寶貝,喝了就能實力大漲,能不是個香餑餑嘛。」
他說完輕嘆一聲,「又是個叛逆少年啊,不聽長輩的話非要出來,這下被人盯上了吧。」
白貓提了句,「不是說在瀾珠城和仙封沒事嗎?」
溫泠:「瀾珠城奚家一家獨大,仙封又是他外祖母一家,這兩個地方確實沒人敢動他。」
「但在這天溟海域到仙封的路上,就不一定了。」
「聰明。」松風道,「不過有你在這,他應該沒什麼事。」
溫泠輕輕挑眉,「對我這麼自信啊,萬一這靈舟內有境界比我高的不就完蛋了。」
松風語氣輕鬆,「放心吧,本座早就提前探好了,這裡除了第九層有個靈虛境以外,其他的都沒你厲害。」
「行吧。」
溫泠想了想,道:「你說這屠夜的不對勁,那他會不會也是奔著奚塵辰來的?」
松風:「有可能,但不太確定,還需再看看。」
溫泠和奚塵辰很快來到第三層。
屠夜的閣間跟她一樣,都是在奚塵辰閣間的旁邊,為了就是出了什麼事好保護他。
奚塵辰上前敲了敲門,喊道:「屠道友,你在嗎?」
裡面沒傳來聲。
奚塵辰以為是自己聲音小了,便加重了力道敲門,「屠道友?屠道友?」
又喊了兩聲,可還是沒有聲響。
奚塵辰奇怪了,「咦,沒人嗎?」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這一路過來都沒瞧見他的人影。
溫泠離門近了兩步,試探道:「屠道友,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們直接推門進來了啊。」
說著就準備抬手推開門。
然而就在要觸碰到門的那一瞬,門突然就敞開了。
正是屠夜開的門。
他問道:「奚公子是有什麼事嗎?」
話問的是奚塵辰,眸光卻是不動聲色地掃了溫泠一眼。
「原來你在啊。」奚塵辰道,「本公子看你一直都沒出來過,想來看看你在不在。」
屠夜聲音平淡,「奚公子放心,在下一直都在暗中護著你,只不過看溫道友在你身邊,所以我回了房準備休整一會。」
松風的聲音此時在溫泠腦海里響起,「暗中保護,看來剛剛那些視線里,是有他的一份。」
溫泠也意識到了。
「還有什麼事嗎?」屠夜問他們道。
「原來如此。」奚塵辰尷尬地笑了兩聲,「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就要幫他把門關上。
誰知手都還沒碰上門,靈舟就劇烈的搖晃起來。
若不是溫泠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他早就一個平躺摔在地上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奚塵辰站穩後連忙扶著牆壁。
溫泠目光掃向盡頭處的窗欞外。
狂風呼嘯不止,在月光的映照下,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波濤洶湧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