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白在這時清醒了過來,看到此時的情形先是一愣,隨後艱難地撐著牆邊站起身來。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屠夜走上前兩步,那修士見狀立刻擋在岑寂白身前,卻被他揮手擊飛。
「你們取這些靈體的心頭血是要幹什麼?」屠夜冷聲問他道。
「原來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
岑寂白抬手擦掉嘴角血意,笑道:「可惜啊,你就算在這把我殺死,我也不會告訴你。」
「我們大可就在這耗著,反正到時候你們必死無疑。」
屠夜的手緊緊捏緊,卻也沒有動手,因為有一道聲音傳入了他耳里。
「你選擇被抓進來的時候,沒想過怎麼出去?」
是溫泠在給他傳音。
屠夜回她道:「當然是殺出去。」
「晉青使者就在第三層守著,你想著殺出去,就不怕死?」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又道:「又或者說,是外面有人接應你?」
「溫道友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慧。」屠夜沒隱瞞,「的確有人接應我。」
溫泠並不意外,「若我沒猜錯的話,接應你的該不會是奚家安排在岑家裡的內應吧?」
屠夜驀地側頭看她,眼裡透露出一絲意外,問出聲來,「你怎麼知道?」
被控制住的岑寂白和那個修士奇怪地看向他,不懂他為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溫泠輕輕勾唇,繼續傳音給屠夜。
「就一個人接應你想來也不怎麼保險,所以你們的目的只是拖延時間,然後等待奚家的支援吧?」
屠夜眸孔微睜,「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知道這麼多?」
溫泠眉間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也不是什麼人,就普普通通的一個宗門弟子罷了。」
松風:「普普通通?」
「嗯哼。」溫泠一本正經道,「都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有什麼不普通的。」
松風:「……我覺得你現在跟裴燼說話有得一拼。」
「那還是他厲害點。」和松風說完話,溫泠又傳音給屠夜,「你來這除了靈體這些事,更是想知道他們要奚塵辰的心頭血幹什麼吧?」
屠夜沉默地點點頭。
溫泠又道:「我有辦法幫你,而且也能讓奚塵辰不會受到傷害,怎麼樣,需要我幫忙嗎?」
屠夜道:「無功不受祿,你想要什麼?」
「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不要點什麼確實是有點不太好了。」
溫泠輕輕戳了戳下巴,眼神升起一抹深意,「不過要什麼我還沒想好,不如到時候讓我跟你們家主談談?」
屠夜猶豫了片刻,頷首道:「可以。」
「你們不說話是怕了嗎?」岑寂白看他們沉默,嗤笑一聲,「若是怕了就把結界開了放本少主出去,說不定還能幫你們求饒留一條小命!」
溫泠淡然地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歪了下腦袋,往他那邊走了兩步。
「哦?我好怕啊怎麼辦?」
她眼神掃過來的瞬間,岑寂白心裡一怵,沒忍住往後退了退,但還是儘量鎮定下來。
「既然怕了,那還不快放我們出去!」
溫泠笑出聲來,那笑沒到眼底,她微微彎身,執著冰劍抵在他的喉嚨前,「岑少主當真不怕死嗎?」
岑寂白身體本能地往牆邊貼緊,但眼神看向她時卻沒有恐懼之色,反而帶著點誘導意味。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溫泠握著劍的手猛毫不猶豫往前一推。
岑寂白下意識閉上了雙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可許久過後,他並沒有感覺到有痛意傳來。
「哎呀,偏了呢。」
岑寂白猛地睜開雙眼,餘光瞟到劍刃並未在他脖子中間,而是插到了旁邊牆上。
「你這麼著急的想死,是因為這具身體死了後,你祖母那裡會感應到你有危險吧?」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孝順啊。」
岑寂白眼神一暗,側頭用力往劍刃靠去。
溫泠手掌輕翻,冰劍瞬間如霜花消散回到了她的手腕間,同時她還用靈絲捆住了他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
「放心吧,我現在不殺你,頂多折磨折磨你。」
岑寂白胸口劇烈起伏,每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就算再怎麼折磨我,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是嗎?」溫泠直起身子俯視地看了他一會,「唉,真是可惜,看來從你這問不出來什麼了。」
「不過……」
她又看向那邊的那個修士,以及從地上轉醒過來的那些人一眼。
「這些事也不是只有你一人知道這些吧?」
岑寂白道:「你覺得我岑家會把這樣重要的事告訴這些人嗎?未免也太天真了一點,他們知道的可沒有我多,問了也沒用。」
「知道的沒有你多。」溫泠緩緩一笑,「那就是知道一些咯?」
岑寂白一頓。
溫泠說完側頭看向屠夜,道:「身為奚家的暗衛,應該知道怎麼審問人吧?」
屠夜懂了她這話的意思,抬腳往那些人走去。
沒過一會,慘叫聲就頻頻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