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也沒有再看那邊,而是對著岑寂白,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岑少主,忘了跟你說件事。」
「我呢,有一個朋友,他最擅長的就是,哪怕只知道一點片面之事,他也能猜到你們做的事是什麼,你信嗎?」
「你當我是傻子嗎?」
岑寂白根本不信她這話,因為這裡除了她和屠夜還有鐵欄里的人,根本沒有其他人了。
「信不信,待會你不就知道了。」溫泠不再看他,轉身朝著屠夜那邊去。
見她這麼篤定的樣子,岑寂白看著她背影的眼神有些慌亂起來。
「你這有點殺人誅心啊。」松風嘆道。
「先別誅不誅心了。」溫泠問道,「你真能從那些人嘴裡知道什麼?」
松風嘖了一聲,「能不能對本座有點信任?」
「我好歹也是個活了萬年的人,這點小事簡簡單單好吧,而且我已經差不多知道岑晉青要做的是什麼了,眼下就是再確定確定。」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為何選擇摻和進這件事裡,就僅僅為了幫那個奚塵辰?你可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
「你猜。」溫泠神秘一笑,繼續往屠夜那邊靠近。
「我說!我說!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剛走近,便看見地上跪著的幾個修士紛紛朝著屠夜磕頭,和一開始的不屈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看了眼屠夜,見他身上都沾了些血的時候,不由得道:「看來你還挺有手段的,這麼快就讓他們招了。」
屠夜給自己施了個清塵訣,隨後退到一邊。
「該你了。」
溫泠雙手環胸輕點頭,目光掃視幾人,落到一開始的為首之人身上。
「你知道的應該比他們多一點,說吧,你們用這些靈體的血還有奚塵辰的心頭血來幹嘛的?」
修士身體微微顫抖地說:「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只要你們饒我一條小命。」
「好啊。」溫泠爽快答應。
修士沒想到她這麼果斷,愣住了一瞬。
其他人也瞬間抓住機會,連忙道:「我們也可以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你!」
那邊的岑寂白雖動彈不得,但脖子上繃著的青筋足以表達他的怒火。
「一群沒用的東西,等本少主出去後,必定饒不了你們!」
溫泠無視他的話,對最前面的修士道:「好了,你可以說了。」
修士咽了咽口水,道:「奚公子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取這些靈體的心頭血,都是送去祭壇的。」
「聽老家主說,祭壇下方鎮壓著一頭妖龍,需要這些靈體的心頭血來鎮壓,才不會讓它出來導致仙封大亂。」
妖龍?
溫泠又看向其他人,見他們說得都和這個修士差不多意思之時,又掃了眼岑寂白。
卻發現岑寂白明顯是鬆了口氣。
看來不止是這樣。
她問松風道:「你能感應到這地方有妖龍存在嗎?」
松風想了想,道:「聽他這麼說,我的確想起來在你剛到仙封時,有感覺到一股氣息,不過那股氣息比較淡,所以我沒去細想。」
「如今看來,倒真有可能跟他說的妖龍有關。」
「妖龍是真龍嗎?」溫泠問道。
「跟那蛟龍差不多吧,只不過屬於天生惡種,所以被世人稱為妖龍,至於他們說的抓靈體放血來鎮壓這妖龍的事,確實可以這樣做。」
松風沉吟了一會,又道:「但還缺少一樣東西。」
「沒錯。」松風道,「想要徹底鎮壓惡種,就得用相剋的玉清神體或者八階玉清花來壓制它。」
「他們找不到玉清花來鎮壓妖龍,所以才用奚塵辰的心頭血替代?」
松風:「目前看來是這樣。」
「可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溫泠想起在隱身時聽到屠夜說的話,「對了松風,玉清神體會有遺傳屬性嗎?」
松風道:「機率很小。」
「機率很小,那就是有可能。」溫泠抬手朝前輕揮衣袖。
只見數道青霧往屋內所有人的鼻尖鑽去,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全部暈倒了過去。
如今清醒的就只有她和屠夜。
松風疑惑,「你撒的什麼東西?」
溫泠語氣顯然有些輕揚起來,「謝驚雪給我做的一種靈藥,可以使人昏死過去。」
松風:「哦,這樣啊~」
溫泠忽略掉他波浪般的語調,轉而看向還在疑惑她怎麼把這些人都給弄暈的屠夜。
「想知道岑家到底在做什麼,我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屠夜點頭,「你問。」
溫泠沉吟須臾,問他道:「奚塵辰的娘親,也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夫人,是玉清神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