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雪垂眸,掩過眼底的慌亂之色,只道:「身為朋友,我自然是會擔心你的,如果他們也需要幫忙,我會盡我所能。」
他們,指的是江在野他們。
結果就在他剛說完這話,剛剛還在那邊專心乾飯的三人一下瞬移到了謝驚雪旁的桌邊。
三個腦袋從桌下齊齊露出來,問了句,「真的嗎真的嗎?」
謝驚雪點點頭,「嗯。」
這時,溫泠一手接過謝驚雪要給她的護心玉,對他們道:「回去吃你們的飯。」
「哦。」三人閃回了位置上乖乖坐著。
謝驚雪見溫泠收下護心玉,嘴角輕輕揚了揚,才開始動筷。
「這小子居然給你煉製了護心玉,倒是挺捨得。」被解除屏蔽的松風忽然開口道。
溫泠微微一頓,「怎麼說?」
松風道:「就像他說的,這護心玉能幫助你度過心魔劫的機率很大,是個很好的靈器,但若想成功煉製護心玉,需要一些代價。」
溫泠聽著眉頭輕蹙,「需要什麼代價?」
「護心玉分成兩次煉製,前半部分煉成後,後半部分不得再使用靈力,則需每日用自身鮮血附加,直至四十九日結束才會徹底成功。」
松風意味深長地說:「這小子說得輕輕鬆鬆的,背後的苦是一點都不提啊。」
溫泠心頭微微一震,沒想到護心玉竟是這般煉製而成的,她手指輕輕摩挲著護心玉,,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謝驚雪。」她忽然喊道。
「怎麼了?」謝驚雪輕聲應道。
「等會……」
「哐當」一聲。
溫泠要說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給打斷,她頓了頓,側頭往下面看去。
看見一樓那邊地上都是被打碎的桌椅,有兩對人相立而站,氣氛緊張。
「于楓,你們靈霄宗已經不似之前那般風光了,本少主勸你識相點,把這位置讓給我們。」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華麗錦服的少年,正一臉囂張地看著對面為首綁著馬尾的少年。
「方源,這是我們占到的位置,先來先得,憑什麼讓給你?」
于楓不退讓地盯著他,甚至把本命靈器都喚了出來,「或者你是想打架?」
被叫方源的少年嗤笑一聲,也喚出了本命靈器,「就憑你們靈霄宗現在的落魄樣子,別自討沒趣了。」
雙方劍拔弩張,惹得許多人頻頻看過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兩邊要大打出手的時候,一柄白色長劍如流星般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兩方人馬之間立著。
長劍落下那刻,一股氣浪陡然散開,逼得附近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再看過去,便見那把劍的旁邊赫然立著一個身穿黑金色勁裝的少年。
于楓眼神警惕地看著他,正當他揣測這人是不是對面找來的幫手時,只見那黑金少年手握靈劍,劍指對方。
「要打架,跟我打。」
方源面露輕蔑之色,道:「你算個什麼……」
東西二字還說完,就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
靈魄境後期!
方源言語登時一滯,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你……你……本少主暫時不跟你計較,最好下次別遇到我,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說完的時候,人已經退到了門口,最後狠狠瞪了一眼後面的于楓,轉身就帶著人快速離開了第一酒樓。
裴燼面色冷峻,毫無表情地將靈劍收回了劍匣。
「這位道友,多謝你相助,不知該如何稱呼你?」于楓感激地看著他說道。
裴燼既未回應也未看他一眼,而是直接背著劍匣飛身回到三樓廂房。
于楓下意識往他離開的方向望去,這一看便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泠單手隨意靠在廊台欄杆,在他看過來時抬起另一隻朝他輕輕揮了揮,懶懶笑道:「於師弟,好久不見。」
于楓愣住,「溫師姐?」
他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溫泠點了點頭,隨後招手示意他上來。
于楓知道她的意思,轉身和後面幾個弟子說了聲後,往三樓走去。
在到廂房門口的時候,他一眼便掃到除了溫泠以外的其他四個人,從長相和穿著看起來都不太簡單。
他一時停住腳步,有些不太敢進去。
溫泠像是看出來于楓的侷促,轉眼給了江在野一個眼神。
江在野秒懂,直接從座位上起來往他那邊去,招呼道:「哎呀別不好意思,阿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進來坐坐唄。」
于楓就這麼被江在野帶著落了座。
溫泠看他還是有些不太自然,開啟話題問道:「於師弟,你怎麼來中州了?」
她沒記錯的話,剛剛在下面和于楓起衝突的那個方源,好像是一直和靈霄宗不對付的烈焰宗弟子。
雖說兩宗不合,但靈霄宗再如何也高於烈焰宗。
就算靈霄宗沒了越華這個真君,但還有岐正仙君和其他真君坐鎮,按理來說烈焰宗弟子也是不敢和靈霄宗硬碰硬的。
畢竟能有仙君坐鎮的宗門,沒有幾個。
說到這個,于楓低了低腦袋,雙手無意識糾緊,語氣裹著一絲哽咽,「溫師姐,我爺爺他遭遇不測,已然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