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暗沉沉的宮殿之中,坐在黑色屏風後若隱若現的身影,看著下方跪著的幾人。
「沉妄,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沉妄單跪在地朝他恭敬道:「回尊上,謝驚雪的血成功取得,先天魔種也解開了封印。」
他說著右手微抬,只見一個如半顆心臟形狀的黑紫靈晶緩緩升於半空中。
黑色屏風後的身影緩緩坐直,目光緊緊盯著那半顆先天魔種,周身氣息陡然散開,似有一股無形壓力在殿內蔓延。
頃刻間,那半顆先天魔種瞬間到了他的手裡。
「很好。」魔尊的聲音帶了絲滿意之色,「既然解開封印了,那就等九州大會過後,就開始動手吧。」
下方站在兩邊樓川和青魅還有其他魔君都是一愣。
有魔君疑惑問出聲,「尊上,既然解除了先天魔種的禁制,那現在的機會不是正好嗎?為何還要等到九州大會之後?」
魔尊微閉雙眼,撐著腦袋的手指輕敲著穴間,語氣淡淡,「九州大會臨近,六大隱世家族即將現世,現在動手不算好事。」
這話一出,幾位魔君就懂了是何意思。
「行了,都下去吧,到時候本尊自會傳你們。」
「是,尊上!」
幾位魔君朝他行了個禮,轉身出了宮殿。
待殿門緊緊關閉,樓川往後瞥了一眼,隨即看向前面的沉妄,語氣不明。
「沒想到還真讓你把那半顆先天魔種給帶回來了。」
青魅手指慢悠悠地卷著落在肩前的髮絲玩,看著沉妄笑了聲,那笑帶著幾分嘲意。
「還不是趁那少年身邊少了個人,不然能這麼順利?」
沉妄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淡淡看了他倆一眼,「若不是有人半路給我使絆子,說不定本君能更順利,只是不知道,那給我使絆子的人,在不在這。」
青魅和樓川都是一頓,眼裡閃過一絲不明意味。
沉妄冷笑一聲,轉身抬腳離去。
「嘖,不就完成了一件尊上交待的事,有什麼好得意的。」青魅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樓川看著沉妄離去的背影,眼眸微眯,「畢竟能完成尊上吩咐下來的事,很少有人做到。」
眼看離宮殿越來越遠,青魅側眸看向樓川,隨意問了一句,「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十大魔君中最早跟隨尊上的。」
樓川點頭,淡聲道:「你問這個作何?」
青魅:「也沒什麼,只是成為魔君這麼久,我還不知道尊上是男是女,長相如何,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樓川瞥她一眼道:「你問我也沒用。」
青魅眼裡有著一絲意外,「連你也不知道?」
樓川道:「本君只能跟你說,最好少打聽尊上的事,不然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青魅話音一滯,不再繼續問。
宮殿內。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黑色屏風後的身影從主座上站起來,看著身前懸浮的半顆先天魔種,眼裡有著瘋狂之意。
「本尊埋了十多年的種子,終於可以讓其盛開了。」
「我魔界,也該誕生魔主了。」
*
夕陽將天際染成一道深橙的顏色,仿佛蓋上一層柔軟的紗。
而此時,中州第一酒樓里。
樓內歡聲笑語和杯盤交錯之聲徘徊,里外人來人往的,看起來非常熱鬧。
「怎麼樣,本少爺選的這個位置不錯吧?」
三樓正中央廂房處,江在野背靠著椅子往後仰,翹著二郎腿滿臉笑意地說道。
因昨日約好了要來酒樓,所以他提前來訂了這間視野極佳,可以看清全樓樣貌的廂房。
「花了多少靈石啊?」秋橙東張西望,眼裡並沒有對廂房怎樣的好奇,只有對金錢估摸的欲望。
江在野伸出五根手指。
又是五根手指。
秋橙思緒一下子想到了那次和破虛宗交流賽時穿的衣服。
不過這廂房不可能值那麼多靈玉。
於是,她猜道:「應該是五百靈石吧?」
不多不少剛剛好。
「猜對了。」不等江在野開口,裴燼倒是先出了聲。
江在野疑惑看他,「你怎麼知道猜對了?」
裴燼抬手指向右側牆邊的一個木牌,「因為明碼標價寫著。」
上面正好刻著多少靈石。
江在野嘆道:「高冷燼你眼神真好。」
「你眼神不好。」裴燼說完又看到秋橙,改口,「是你們眼神都不好。」
忽而想到溫泠和謝驚雪還在對面坐著,又改口道:「哦不,是江在野和秋橙眼神不好。」
「上菜咯!」
沒等江在野和秋橙來得及無語,門外小二用靈力帶著靈食快步走了進來。
不一會,滿桌都擺上了美味菜餚。
裴燼盯著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動筷開吃。
秋橙和江在野緊跟其後。
溫泠好笑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即看向旁邊的謝驚雪,見他沒有動,問道:「不吃嗎?」
謝驚雪輕輕搖頭,緩聲道:「我有東西想給你。」
溫泠眼尾微挑,「什麼?」
謝驚雪先是抬眼看了眼對面三人,見他們都在專心致志地埋頭吃飯。
他輕輕抬手,掌心出現一枚淺藍色晶瑩玉佩,玉佩周身縈繞著柔和光芒,似有靈韻流轉。
「這是我所煉製的護心玉,可以讓你儘量不受心魔侵擾,希望能幫到你。」
溫泠盯著護心玉頓了頓,「為何會想著送我這個?」
謝驚雪指尖微動,輕聲道:「你如今在靈魄境大圓滿,應該快要靈虛境了吧。」
靈魄境升至靈虛境,會有一場心魔劫,唯成功渡劫,方能成功進階靈虛境。
溫泠沒急著接過,而是朝他笑了笑,「謝驚雪,你這是在擔心我嗎?」